原创「黄泉篇」孟婆:姑娘你已经喝了很多了 姑娘:可是他还在啊

原创「黄泉篇」孟婆:姑娘你已经喝了很多了 姑娘:可是他还在啊

孟婆汤八泪为引:一滴生泪、 二钱老泪、三分苦泪、四杯悔泪、 五寸相思泪、 六盅病中泪、 七尺别离泪、这第八味,便是一个孟婆的伤心泪。

孟婆从锅里乘出一碗汤,递给眼前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姑娘。姑娘接过碗,一口便喝光了,她颤巍巍的手,将碗伸向孟婆说:“孟婆再来一碗。”

孟婆摇摇头,看着姑娘面前的八只空碗,无奈地说:“姑娘你已经喝了很多了。”

姑娘听了,放下了碗,低下头,许久才说:“可是他还在啊!”

孟婆叹了一口气,她在黄泉这么多年,痴情的不是没见过,没见过的是喝了这么多碗的汤还没忘记的姑娘,她本想劝着些她,可这一刻,她却想让她放纵。孟婆又乘了一碗汤递给她,直到锅里的汤都被姑娘喝光了。

孟婆坐在了姑娘对面说:“姑娘,说一说你和他的故事吧,或许说完你便就放下了。”

“好。”姑娘思考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我和他是……”

她是京城贾府的三小姐,贾静,虽说她排行老三,可她的的确确是正牌夫人的女儿。所以,从小贾丞相便对她要求严格,作为一个女儿家,她读的书可不比男人少。

这一天,她还是和往常一样从自己后院的狗洞钻了出来,没过半晌,府里的家丁便急匆匆地跑过来:“三姑娘,老爷回来了。”

她暗暗的说了声糟了,便提起裙子就往家里赶。

不远处的酒楼门口聚集了许多人,一个店小二凶狠地说:“呵,臭小子,吃霸王餐是不是。”

她不是什么慈善家,更何况再不回去肯定少不了皮肉之苦,她本想匆匆而过的,可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却吸引了她。

“小生,并不是有意的,偌大的酒楼不会在意小生的这点钱吧,很何况小生是进京赶考的秀才,等在下考取了好功名,定会好好报答您的。”他不急不缓的语气,将店小二说得一愣一愣的。

“少在这摆弄文字,本大爷听不懂,也不想听。”店小二向身后拿着棍子的几个男人向前挥挥手:“不给钱,就给我打。”

“慢着。”贾静拨开人群,她终于看到了那个吃霸王餐的人了。真的好看,她暗暗的在心里说道,眉清目秀,一副书生气息,她喜欢这种男人。

“你是谁,赶挡住本大爷的路。”

“他的钱我付了。”她示意家丁,家丁从胸前的衣服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了店小二。

收到钱的店小二很快地就离开了,并疏散了人群。

“多谢这位姑娘了。”

“不谢,不知公子可否有去处?”

“小生本是去参加科举考试,但看样子已经过了,便无去处。”

她将他带了回去,她将他带到了前厅,贾老爷背着手在前厅踱步。

“爹爹,女儿回来了。”

贾老爷有些生气,转过头却看见自家姑娘带回来一个男人:“这位是?”

“小生许攸。本是今年的考生,只不过因为一点小事耽误了,多亏贾小姐救下了我。”

“你说你是谁?”贾老爷有些不可置信地问,许攸可是千里之才啊。

“小生许攸。”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许攸…”贾老爷将自己的女儿拉到身边说:“虽然你迟到了考试,但是我有办法让你参加这次考试,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娶我的女儿,做我贾府的女婿。”

“小生倒是愿意,可不知贾小姐是否愿意?”

“我……听爹爹的。”贾静害羞的点了点头。

“那好,一年后你们便成婚。”贾老爷一锤定音,然后对着许攸说:“你快去写一篇文章来,我给你送去。”

“小婿遵命。”

一声小婿,听得贾静心花怒放。

果然,许攸通过了科举,毫无意外成为了榜眼,贾府蓬荜生辉,皇上赐下来的状元府被贾老爷日日夜夜的改进装修,只因为许攸说那是他和贾静的新房。

三个月后。

许攸刚下早朝回来,便看见那清秀的人儿在湖边小亭上弹琴,旁边还有二姐。

“静儿,猜猜我是谁?”他轻轻的走向她,蒙住她的眼睛说。

“许攸,你回来啦。”她很轻松的挣来他的手,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许攸宠溺的刮了贾静的鼻梁,微微一笑:“是啊,你相公回来了。”

“三妹,三妹夫,注意一下,这儿还有一个人呢。”二姐调笑道。

贾静害羞的直往许攸怀里钻,许攸抚摸着她的头,转头向二姐说:“二姐,别调戏我家娘子。”

“哈哈哈。”二姐终是被逗笑了。

“三姑爷,三姑娘,二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一个仆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连行礼都没来的及。

“出什么大事了?”许攸厉声说道。

“前厅,大姑娘她……她……”

“大姐她怎么了?”贾静这时也不害羞,从许攸怀里钻出来说。

“大姑娘她被王丞相的儿子,给……给……”

“王申?说清楚一点,给怎么了?”二姐严肃的说,她知道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大事。

“二姑娘被王申那畜生给玷污了,大姑娘现在正在前厅寻死。”

“什么?”三个人一口同声,起身向前厅走去。等他们到了前厅,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只有贾老爷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见他们来了后,他便轻声说:“静儿,去准备一下你大姐的婚礼,明天的婚礼。”说完朝向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大姐就这么草率的嫁人了,嫁给了京城第一纨绔子弟。贾静转身抹泪,许攸轻轻安慰着她。

五个月后。

“许攸,你说二姐这次下江南不会有事吧。”

“不会,别担心。”

“可是我心里总是不安啊。”

“放心,二姐肯定会好好回来的。”

贾静钻进许攸的怀里,有他的安慰她确实安心不少,但是她的担心却是真的发生了。

二姐在江南采购回京时,遭遇暴风雨,船被打翻,至今下落未明。

“许攸,都怪我,都怪我,这次应该是我去采购的,出事的应该是我。”

许攸将她抱在怀里,无声的安慰着,此刻,他也不知该说什么。

短短的八个月时间,贾府就发生了两件大事,贾老爷伤心过度,已经卧床不起了,贾老爷不知道的是,第三件大事是发生在他身上。

第三件大事终于在一个雨夜发生了。

“将贾丞相拿下。”一个公公,撑着伞,表情有些嘲讽。

“你们干什么,我爹还在生病,你们不许碰他。”贾静拦在那群人前面。

“状元夫人,请你让开些好,否者别怪本公公的人不长眼睛,将丞相拿下。”

“我爹犯了什么错?”

“谋反。”

贾丞相被处死了,贾府从这一天起便变得无比的萧条,贾静将所有下人遣散了,一个人坐在闺房喝酒。

“静儿。”许攸推开她的闺房,里面狼藉一片。

“许攸……许攸……”她向他伸出手,许攸疾步走向她,便将她抱在怀里。

“我在。”

“许攸,我只有你了。你可满意?”她喃喃道。

你可满意?许攸当头一愣,他有些紧张,但他又很快恢复平静:“我抱你去床上休息一下。”

“许攸,你可满意?”她不死心的外问了一遍。

“……”许攸还是没有回答,将她放在床上便离开了,出门前说了一句:“下个月我们就成婚。”

“成婚?怎么这么可笑。”

一个月后。

正午时分,日光照耀在汉白玉台阶上,热烈耀眼。红色的地毯铺陈开来,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灼芙蓉。贾静身穿新娘服,一头乌发尽数绾起,头戴金丝凤冠,一支金累丝红宝石步摇随着她莲步慢移摇曳生姿,熠熠生辉。她一步步走上台阶,长长的裙裾在身后展开,额上花钿璀璨,芊芊玉指上的丹蔻与红唇华贵之至。而许攸,剑眉似刀飞入发鬓,鎏金发冠在殿门口发出光芒,他背手而立,等待着他的新娘。她雍容前行,如登九霄,缓缓迈向许攸,她看不清他的神情,若是往日,她便只知走到他身边,就足够了。日色微移,宫阙之巅,是他和她。

礼成。

“恭贺状元郎大婚!”回声阵阵,气势磅礴,在这浩大天地间绵延不绝。

新房里,许攸挑开她的盖头,眼前的她,美若盼兮,红唇微微上扬,似乎带着点嘲笑。

“静儿,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了。”他向杯子里倒入合卺酒,递了一杯给她。

她接过酒,不曾想一把利剑刺入她的胸口,她口吐鲜血,对他粲然一笑。

“你为什么要屠我满门?”贾静轻声的说,好似再说情话。

“你都知道了?”

“知道,从大姐出事我便知道了,知道是你做的。”

“那你为什么不揭发我。”

“因为我爱你。”

“呵呵呵,贾丞相的女儿也有深情的时候,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嘛,你还记得十年前吗,十年前我才六岁,我娘带着我来到贾府,本以为在贾府我们可以有一个容身之所,可贾丞相却纵容他的手下,玷污了我娘,我娘回去之后便自杀了。”

“怪不得,怪得不,我总觉得我们见过。”她说着便又吐了一口鲜血:“这下,你也该满意了。”

“是,我很满意,哈哈哈哈。”

“许攸,你有爱过我吗?”

疼痛加重了一分,他的剑重重的穿过她的身体,这一刻她便知道了结果。

“姑娘,这种男人值得爱吗?”

“值得。”

“还想见他吗?”

“不想了。”

“那好,那你就做我黄泉的曼陀花吧。花与叶终究是不得见的。”

从此黄泉便多了一株曼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