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中国第一位世界首富,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他是中国第一位世界首富,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他是中国第一位世界首富

美国铁路大王认他做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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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今天的全球富豪榜,中国最有钱的马化腾也只排在第17位,马云排在第20位,而前三位都是美国人。两位“小马哥”加起来的财富,也没有世界首富亚马逊的贝索斯多。

尽管中国今天的经济发展赞前所未有,但是论起私人财富,还是退步了。100多年前,世界首富不是美国人也不是法国人,而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这位世界首富,就是晚清商人伍秉鉴。



伍秉鉴当时多有钱呢?当时有人算过,他的资产保守估计有2600万银元,要知道,同时期美国最富有的人也不过只有700万银元,世界首富,他是当之无愧的。

他的财名,不仅仅在中国传播,他也是中国第一批把生意做到欧美国家的商人。比如他是当时大名鼎鼎的英国东印度公司最大的债权人,还投资过美国的铁路建设,美国铁路大王约翰・穆瑞・福布斯(John Murray Forbes),在1829年来到中国时,仅仅是个贩卖茶叶的小商贩,后来,他认伍秉鉴为干爹,这位干爹仅帮助福布斯创立了旗昌洋行,还在他回美国的时候,给了他五十万元墨西哥银元。凭借这笔钱,福布斯在美国开始了铁路生意,成为横跨北美大陆和泛美大铁路的最大承建商。

伍秉鉴是做什么生意的?他的财富是怎样聚集的呢?是当时独特的政治形态,给了伍秉鉴机会。大清自封为“天朝上国”,认为自己“无所不有”,当西方世界忙着在全球殖民通商的时候,天朝关闭了所有国际贸易的通道,只留下广州一个口岸,算是施舍给洋人的恩典。

而这个恩典,收益最大的,却是像伍秉鉴这样得到官方许可的“行商”。由于有官方许可,以伍秉鉴为代表的“广州十三行”垄断了中国的外贸业务,他一边对外出售茶叶,一边对内引进洋货,后期还大量从事鸦片进口生意,因为垄断,所有想和中国做生意的外国公司都只能找他,所以,他积累了惊人的财富。当然,作为回报,伍秉鉴每年要支付大量的银子,向当时有关部门来续约这个特权。


当盛世梦碎

他只想移民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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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是“鸦片走私”,引起了鸦片战争,中国古代史结束,近代史从此拉开序幕,“天朝上国”的盛世梦也就此破碎。

伍秉鉴的商船多次被查出走私鸦片,按照大清律例,走私鸦片者死。但由于利益根深复杂,伍秉鉴这颗大树还动摇不得,也只是罚银十六万两了事。后来的结果我们也知道了,大清败了,被迫签订了《南京条约》,按照英国人的要求,从一口通商变成了五口通商,并赔款两千一百万银元。

尽管伍秉鉴因为独自承担了一百万银元的赔款,并因此得到了大清赐予的三品顶戴花翎,但他知道,梦碎了,自己的时代也结束了。

此时的伍秉鉴,已经是古稀老人,离他去世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隐隐感觉,自己的时日不多了。他给美国的义子罗伯特·福布斯写信道﹕“如果我现在是青年,我会认真地考虑乘船前往美国,在你附近的某处定居。”

可惜老天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了,写完这封信半年后,伍秉鉴去世,而大清,更是江河日下,暮气沉沉。英国人、法国人、俄国人、日本人、德国人等等列强接踵而至,将大清不愿意开放的大门一扇一扇地撞开。


大门洞开,这也让所有人看清楚了,这个“盛世”外表下,不堪的脆弱和巨大的贫富差异。

这是一个怎样的“盛世”呢?根据英国著名经济学家安格斯·麦迪森的研究,按照1990年美元价格计算,1820年清朝GDP总量为2286亿美元,占世界GDP总量的32.9%,也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即便后来又中国学者经过考证,证明数字有被高估,不过,清朝GDP数值在1840年前凌驾于欧洲之上,这一说法基本得到普遍认同。

可是,当时这样巨大的经济体,却到处可见流民失所、饥寒遍地。

在清朝最“烈火烹油”的乾隆年间,第一位来到中国的英国使臣马嘎尔尼,真实记录下了他看到贫穷:“有些猪和家禽已经在路上碰撞而死”,英国人把这些家禽从船上扔进了大海里,而岸上的中国人竟然争先恐后的跳下水,“马上把它们捞起来,洗干净后腌在盐里。”

“冬天对于数以千计无过冬的寒衣的穷人来说是个致命的季节。他们家里没有炉灶,有时在屋里生个火盆,但散发出的暖气持续不了多久。”

同时,他也记录了中国官员官威下卑贱的平民:“中国官员强迫一大批人来作拉船溯江而上的苦差使,但给的报酬很少。因此,许多人都跑了。官员喜欢在夜间换班,这样可以让正在酣睡的村民无所准备,把他们像在窝里的兔子一样抓定。一个头头手执鞭子,让村民们俯首帖耳,就像对待安的列斯群岛的黑人一样。”



尽管伍秉鉴的财富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但是,这样的财富是畸形的。

因为“垄断”,天下财富尽皆归于寡头,榨取全国之民脂民膏,创造出全世界惊讶的商贾巨富。但也因为“法制残破”,让天朝巨富即便登顶全球,依然不过是权贵的家奴。一朝变天,惶惶然如丧家之犬者——胡雪岩、盛宣怀……不可计数。

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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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秉鉴的结局还算好的,得到了善终。同时期多少富豪到最后,成为权力斗争牺牲的砝码,如胡雪岩,死的时候穷困潦倒,抄家的官兵来时已经无产可抄。

在这样的时代,赚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呢?你有命赚,可有命花吗?

以伍秉鉴这样的巨富,即使在最低级的官员面前,也抬不起头来。当年的有英国商人来广州做生意,看到了十三行的商人有这么一句评论,“行商见了官府最低的小吏也会发抖……”。

“在海关官员面前——行商们从来都行跪拜礼,跪倒在地,叩首多次。即使某位骄傲的官员允许他们起身,他们的眼睛也从不会超过他的官服的第九粒扣子,疏忽了这项严格礼节,行商就会遭到最严厉的乱棒责打,如同处罚一个普普通通的轿夫。”

那种卑贱的摇尾乞怜之状,令英国人大为震惊,而中国人却以为天经地义。



在官员面前,即使是世界首富也没有任何地位,更何谈私有产权的保护?在同样的时代,西方已经把“绝对的财产权”作为民法最核心的内容,这也是西方经济发展最重要的基石。

伍秉鉴家族的后人曾经写过一篇文章,记录伍氏家族的百年兴衰,文章里的一段话,让人感慨万分:

“伍氏后人有的转向仕途、文人墨客、艺术人生;有的转向学习洋技科学,崇尚科技强国;有的面对外国列强侵略战争,走向投笔从戎的道路,从军救国;而有的则过着寄生性的生活,挥霍无度,几代人未干过工作,结果,终因丧失生存能力,靠变卖财产渡日……”

富不过三代,依然是中国富豪们打不破的宿命。如果《南京条约》之后,伍秉鉴还年轻,他能如愿以偿去到美国,以他的资本和商业智慧,说不定,会创造另一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