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大叔(百姓故事)

食堂大叔(百姓故事)

□文/陈文明

刚进公司那时,我觉得食堂大叔人不错,菜炒得喷香,饭做得味美。记得我首次去食堂吃饭,见我是新来的,就热情地给我打了很多菜。他还不忘问长问短,小伙子你哪儿人、在公司哪个部门啊,等等。人家如此主动殷勤,我自然不好怠慢,就什么都告诉他,有空便和他拉拉家常。

一天,我向同事小孙夸赞,食堂大叔真好。她不以为然,反而显得极不耐烦,似乎还有点避讳有关大叔的话题。我觉得不解,小孙就把我拉到一边,悄悄地说:“那大叔可不老实,不是好人。没事别和他瞎聊,离他远点。”我疑惑地问:“为什么啊?他看上去十分憨厚老实的呀。”小孙不耐烦地说:“哎呀,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后来,另一同事向我道出原委。他说:“这个大叔喜欢和女孩子搭讪,尤其是小孙。刚开始大家也都以为他是热情,所以没说什么,可是后来真受不了,很过分。”我不解地问:“怎么了?”他说:“逮着小孙就问,哪儿的,家里几姊妹,父母都好……如此等等。他一有机会就和小孙搭讪,后来都有人说三道四了。”我说:“不就和女生拉拉家常嘛?再说他和男生也聊呢,这个我可以作证。”同事很无语,嘟囔两句就自顾自地去忙了。

尔后我看到的情形证明了同事的说法,大叔确实对小孙颇感兴趣。但逢小孙去食堂吃饭,大叔便会主动与她攀谈,家长与里短,人生与感情,什么都问,什么都说。小孙的不满显而易见,但或许为了不驳他的面子,佯装听着,虚伪地频频点头。大叔也浑然不顾小孙的感受和别人的眼神。我终于明白,小孙为何对他如此不屑和不满。

一次,小孙和一个男同事因琐事在食堂发生口角,两人随即骂骂咧咧起来。旁人正欲上前劝解,怎知食堂大叔先动了身子,一个箭步,冲到小孙前面充当起了护花使者,并声色俱厉地指责那位同事不该和女孩吵架,痛斥他污了男人脸面。这同事被大叔始料未及的言行怔住了,露出莫名其妙的目光。等反应过来,顿时怒火中烧,指着大叔鼻子说道:“你什么东西,关你什么事?”大叔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翕动着嘴嗫嚅地说:“我、我……”其他一些同事如看喜剧一般呵呵直笑。

大叔的行径非但没有感动小孙,反让她觉得蒙受奇耻大辱,她难为情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因为大叔和她无亲无故,毫无关系,不过就是吃饭时照个面,再有就是大叔自作多情地与她闲谈。

小孙气呼呼地头一甩,愤然离去。与小孙交恶的同事也转身离开,边走边回头余恨未消地骂:“老东西,神经病!”唯留大叔双脚生根似的呆立原地,满脸窘态和茫然,宛若无辜受伤的孩子。食堂里的人则闪动各种目光打量着他:奚落,同情、费解……

此后,大叔再也不和女孩搭讪说话,只是默默地自个儿忙着。而小孙对他能避则避,能躲则躲,吃饭都坐得远远的。

那天吃饭,看大叔沉闷不语,我就主动与他攀谈。没聊几句,我便随口一问:“大叔,您孩子几个?”大叔苦笑着说:“就一个女孩。”我笑道:“那一定很漂亮。女孩好啊,那可是您的贴身小棉袄啊。”大叔突然眉头紧锁,朝着坐在食堂一角吃饭的小孙瞅了一眼后,对我说:“长得跟她一样漂亮水灵……如果没有那次意外,算算也该大学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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