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敢为社会底层发声的电影,豆瓣评分9.7,我要吹爆这部国产片

又一敢为社会底层发声的电影,豆瓣评分9.7,我要吹爆这部国产片

也许某一天中国会评选最优秀的纪录片,我会力顶这一部。

也是某一天才得知这部纪录片的我,周末的晚上一口气看完了十三集。

这种基于现实生活而来的纪录片,反映的是最接地气的底层群众生活。

一部被埋藏的纪录片,于15年拍摄完成、豆瓣评分9.7的纪录片《最后的棒棒》拥有最真实、最有温度和韧性的表述。

它也因此成了豆瓣史上评分最高的纪录片。

在重庆,有这样一群人,他们爬坡上坎,肩上扛着一米长的楠木棒,

棒子上系着两根青色的尼龙绳,沿街游荡揽活维持生计。

一根棒棒一捆绳子,他们奔波于大街小巷。

他们来自农村,是重庆街头的临时搬运工,被重庆市民亲切的称为“棒棒”

棒棒们白天守在商业繁荣的街边等活,晚上回到距离商业区仅数百米之遥的陋巷居住。

当镜头从繁华的解放碑商圈切换到破败的自力巷民居,真可谓一墙之隔,天壤之别。

一边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流光溢彩的广告牌;

另一边是破败不堪的危房、逼仄难入的小巷。

昌庶和贫穷的对比之鲜明,距离之短促,令人瞠目和流泪。

《最后的棒棒》讲述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改革开放之初,山城重庆特殊的地理环境孕育了一个特殊的行业:山城棒棒军。

爬坡上坎,负重前行的三十多年,

数十万棒棒大军不仅挑走了汗水浸泡的年华,也挑走了属于自己的年代。

癸巳岁末,几个佝偻背影即将道别正在消逝的行业,

最后的棒棒。

一名退役中校扛起一根棒棒开始了自己的追寻,

心酸与尴尬,艰韧和无奈,他们的人生无须评说,他们的故事值得铭记。

2014年1月19日,农历腊月十九,导演何苦扛着一根棒棒,和从影楼雇来的摄影师走进了重庆的大街小巷。

接下来的13个月里,他与棒棒们同吃同住同干活,近距离观察和记录下他们的生活。

何苦40岁的时候决定去当一名棒棒,当时他还是一名上校军官,毅然退伍。

在解放碑,他看到一名老年棒棒,挑着很少的东西,在人群里走,步履缓慢,汗流浃背。

他跟着那个棒棒走了很长一段路,感到十分困惑。

背佝偻得像一张弓,肩上挑的东西看起来并不沉,但他每迈一步都显得非常吃力。

他的嘴里叼着一根烟,一边吸一边剧烈地咳嗽,胸腔被一口浓痰卡得呼哧呼哧响。

在他心里,或者说在大多数人心里,棒棒的角色类似“脚夫”或“黄包车苦力”,棒棒是肌肉饱满的,健壮结实的。

“他们怎么这样老了,佝偻成这个样子,还在外面做这样重苦力的活?”

这是他想问的,也是我们看完这部纪录片想问的。

重庆人喊棒棒,总是带有昂扬上翘的儿化音。

就像北京人说的北京话,感觉有一种力量爆发的劲道和锐利。

就像这个职业本身呈现的品性一样。

很难去追究棒棒这个词的来源,但在街头巷尾寻找一个棒棒却是容易的。

一根抗在肩上的圆木竹棍,加上一团挽着粗重,井秩有序的尼龙粗绳,

总是他们,准没错。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导演何苦在棒棒经常聚集的一带观察, 发现棒棒少了,且大多都是老汉。

他问旁边的人,“重庆还有棒棒吗?”

大多数人沉默一会,面无表情的说,“棒棒?好像已经没有了吧”

让何苦突然警醒的一件事:

棒棒作为一个行业正在消失,现在依然守在街头的棒棒,不过是一个时代终结甚至被埋没的最后产物。

我想说的是,在看此片之前,要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最后的棒棒》导演何苦并非科班出身,电影的剪辑看下来显得很凌乱,配音有些字读得也不够标准。

老黄、老杭、河南几位主角的生活,来来回回不断切换。

大量对准面部表情的大特写,也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他们的皱纹、白发和眼泪,都是戳人的利剑。

此外还有导演的画外音旁白、煽动力极强的音乐。

所有元素放在一起,最终就成了催泪大杀器。

导演花了很长时间和精力拍摄这部电影,从筹备到开拍,何苦怀揣1300元生活费的加入“棒棒”大军。

最后成片99分钟的作品总成本未超过2万元的口碑爆棚的小成本纪录片。

当然,如果能把刻意的摆拍和配音删掉,用更平实质朴的方式来呈现,或许会更增添纪录片的力量。

所以,作为一个非专业导演拍摄的小成本电影,在电影制作方面和编排上虽然有些粗糙,但看过的观众纷纷买账,无不称赞。

纪录片区别于电影艺术的不同之处,就是把原原本本的生活通过影像的方式记录下来,让人物的自己发声。

这就是纪录片,它不给你那些镜花水月的幻象,它给你一场皮开肉绽的、残酷的、荒芜的生活真相。

有些人看过绝望,有些人却看到微光。

这部真实的记录底层人民艰辛的生活的纪录片,衷心的希望这样的国产作品能多一点。

在上世纪80年代的重庆,这个山城最具名片效应的体力工种,数量一度达到40多万。

那时候的重庆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上街不知怎么逛,随时随地找棒棒。”

重庆特殊的地形,造就了这群棒棒的生活不易。

光嘉陵江和长江交汇包围而成的渝中半岛区域内,汇集了湾函,沟谷,坪坝,岩坎,陡坡,堡岭等各种奇形怪状的地形地貌。

在这些复杂的地形里,从提物到搬家,从挑抗砸拉,到铲挖撬拽,只要付钱,棒棒们无所不能。

重庆的棒棒分“家棒棒”和“野棒棒”。

顾名思义,“家棒棒”指的是那些资历长、信誉高、有固定雇主稳定收入的。

他们甚至可以帮一些商家店主代收货款债务。

而没有固定业务的棒棒自然就是“野棒棒”了。

他们只能流窜作业,接一些零活。忧虑的进入别人的领地,轻则漕白眼,重则挨揍。

除了力气,成为一名“棒棒”没有任何的门槛。

何苦入这行,还是拜了一个老师傅,人称老黄。

何苦并不是一时冲动,因为他对棒棒从来不陌生。

出生于70年代重庆农村的他,从小向往繁华热闹的大城市。

小时候,家里的长辈常对他说,学习不好,长大了没出息,只能卖力气当棒棒。

长辈们不经意的告诫令棒棒这颗种子一直深埋在他心里,直到有一天生根发芽,觉得自己有责任纪录下这即将逝去的传统...

当棒棒,没什么丢脸的。

师傅老黄是92年加入的山城棒棒大军。

何苦拜他为师的时候,他已经65岁了。

他有一个特点,走路时总是双手插在裤兜上,使得佝偻的后背和后仰的脖子极其不协调。

老黄说,他之所以保持这样别扭的姿势,是想告诉别人,他还不老,还挑得动。

事实上,他从04年以后,能干活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老黄一个月的收入大概在1000元左右,就连当时重庆最低保障的工资1250元都达不到。

何苦听老黄“炫耀”,“以前有大大小小的十几家商铺都是他的老主顾,业务多的忙不过来”

但何苦并没有那样的运气。

跟着老黄,何苦第一个印象的活是给一个麻将馆搬家。

那一次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背着一台100斤的自动麻将机上5楼,足以让人使劲的部位从肩膀,双腿最终转化为牙齿,一个活儿干了半天,何苦和老黄才拿到工钱150块。

在何苦真正体会到成为一名棒棒不容易时,老黄告诉他,力气不是养出来的,是榨出来的。

何苦接过一个业务,是帮一个白领女孩搬一张折叠桌子回家,共走了三条街,爬了5层楼

而工钱只有少得可怜的10块钱。

事实上,在重庆那个还没有普及电梯的时代,曾经的棒棒们过的比这要艰辛的多。

在进入棒棒行业的第一个月里,何苦从老黄那里分得了571块钱。

随后的“自立门户”的5个月里,每个月何苦的工资大抵都是在1500左右徘徊,还要祈祷不逢阴雨刮风天。

棒棒们如今迎来的却是最坏的时光,

因为从03年下半年开始,重庆大部分路段开始大面积拆迁。从一个千疮百孔伤疤般的存在融入解放碑CBD的繁华里,以前的老雇主,老店铺,也因此一间一间的倒闭。

更是因为有了快递行业的存在,加剧这个行业衰退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懂什么是高尚不高尚,也不懂什么是职业操守,当了二十年棒棒,我只认一个理,挑了一下午,还没拿到工钱。”

这一句话从一个饱经沧桑的人口里说出,不免有些心酸。

山城的春天很美,但这样的春天不属于棒棒们。

即便如此,老黄还是教了何苦很多的行业操守。

比如,老黄告诉他,棒棒不能随手地拎在手上,要扛在肩上。

因为随便找根棍子到处跑的是叫花子,叫花子用棍打狗,而棒棒手中的棍子却是干活的工具。

虽然棒棒不一定能比叫花子挣得多,但自食其力志不穷,这是最本质的区别。

当棒棒后,何苦落脚的自力巷53号是不知遗留了哪个世纪的砖木老房子。

和他邻居过的,除了老黄,还有老甘、老杭

在河南,他们都有过长久的棒棒生涯。

棒棒们入行的原因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很心酸和无奈。

大石,盖房娶妻欠下外债,和老伴一起到城市里找出路,为的是早日还债。

来自四川邻水的老甘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房子不临街,被订婚5年的未婚妻悔婚后才来到重庆当棒棒的。

在当棒棒的第一个5年后,老甘攒到了他人生中的的第一个1万块。准备改行开一个小面馆却不幸在路上把钱弄丢。

随后第二个5年他省吃俭用攒下2万5,准备盘一个日货点时被破门而入的小偷一抢而光。

此后老甘对以后的生活充满懈怠。

终于在这个行业日渐消怠的时候,他找到了一个大排档出摊的活。

老杭成为棒棒的故事就更为凄惨一点。

儿子20岁那年,妻子离开了他。老杭之所以到重庆当棒棒,是因为要复仇。

因为他河南的混混告诉他,只需要一万元就可以帮他解决夺妻的仇人。

命运弄人的是当老黄攒够1万元时,钱被他弄丢了;当他攒够第二个1万元时,正待与混混接头,混混却不幸入狱。

最后老杭忍无可忍准备自己动手时,却突然醒悟消除了仇恨。

2014年,已经一身伤痛的老杭依然留在自立巷当一名棒棒...

与老甘、老杭相比。老黄的棒棒生涯似乎更持久一点。

起初是为了照顾家庭无奈之举当了棒棒,他不得不在年过60之后依然坚守在这份大不如前的行业上,用他自己的话说:

“从当棒棒的第一天开始,就希望有一天能扔掉。但生命的这60年里,却是一个想扔又扔不掉的过程。”

他自己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但最终,他还是扔掉了手中的“棒棒”。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在小诊所被查出患有高血压和脑溢血。随后,因为病情的久拖不治,发展到不能劳作,更别提做重苦力的棒棒了。

最让人震撼的一个片段,是因为老黄和老杭没能在拆迁时抢救出任何的财物,对于他们来说,即使是一个破罐破碗,都是他们一生的积蓄。

这也不是何苦第一次看见这些老棒棒们的固执了。

但其实,无论他们有多固执,对自己的行业有多大的坚持,

随着时代的发展,已经没有多少人需要棒棒了。

在自力巷53号楼被推倒后,何苦开始在工地干起了活。

在随后的5个月里,他攒下了3万元,是他之前干棒棒工资的10倍。

但值得欣慰的是,干了一辈子棒棒的“老棒棒”们,终于有了转机。

老黄因为病情的的严重,被女儿接回家去调养,往后的日子应该说颐养天年;

老杭回到了老家带孙子,干起了久违的农活,还养起了蜜蜂;

老甘回到了邻居老家,他曾经的初恋情人早已儿孙满堂。老甘说自己还能劳动,等到自己实在是干不动了,也不会去养老院。

自力巷53号的住户们也在陆续的风消云散...

曾经的棒棒们也大多转型,有的成为专业的商家售后员工,有的成了驾驶员,有的学起了手艺当上了装修工人。

也许,多年以后,没有人会记得,他们曾挑起了这座城市。

相对于棒棒们困顿的生活,带给我更大震撼的却是那些穷人身上保有的淳朴和美德。

老黄和老杭本是竞争伙伴,他们平分涂料店的送货生意,当老杭生病后,老黄主动离开涂料店,把生意让给老杭。

老黄和雇主走散,报警找到雇主之后,感激的雇主给了他100元酬金,老黄坚持只收30元,他说,20元是他的力资,10元是他等人和寻人的时间回报,这是他内心的公道。

大石,作为二房东,即便河南拖欠了九个月房租,也没有把河南赶出去。

在自力巷拆迁过程中,何苦和老黄的行李没来得及取出,大石给了身无分文的他们100块,考虑到他们举步维艰、自顾不暇的处境,这些良善的品质就更叫人唏嘘。

这些人,并不只是社会底层人士,他们代表的,确是中华民族最高尚的传统美德。

自力巷的拆除是整个影片的转折点。

棒棒们被逐出危房,他们陷入失业,缺衣少食,连最基本的生存都受到挑战。

环境逼迫人必须改变。

真正的弱势群体的悲哀不在于他们不具备改变生活的能力,而是他们有一天意识到被这个社会所抛弃。

最令人感动的是,导演请300多名棒棒团年,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灿烂的笑容,我也开心的笑了。

何苦表示,团年活动会继续下去,一直到这个职业完全消失。

片尾曲《最后的棒棒》唱到:

“负重前行,敢于担当,最壮是你的脊梁;负重前行,敢于担当,最美是你的胸膛。”

在《最后的棒棒》拍完4年以后,其电影版也即将上映,但对何苦来说,他已经开始筹拍新的纪录片了,同样是一部关于棒棒的纪录片。

最后,我想把这部纪录片推荐给所有的人。

也让它时刻提醒我们改变一个人看待问题的眼光和心境,帮助我们理解那些和我们不太一样的人,提醒我们不对别人的行为做绝对的价值判断,让我们成为更宽厚和谦卑的人。

另外,永远不要忘记,那些依然在社会苦苦挣扎的底层劳动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