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制造,终结了130年钻石骗局

中国制造,终结了130年钻石骗局



最近,那家一直喊着“钻石恒久远”的公司,开始销售人造钻石,是谁逼得他们卖“假货”?


· 世界华人周刊出品 ·

世界华人周刊专栏作者:唐僧牛仔


从前有个人,手指一点,石头就能变成金子。

今年早些时候,全球最大的钻石生产商De Beers(戴比尔斯)宣布开始销售人造钻石,1克拉只要800美元(约合5554元人民币)就能买到。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整个世界对钻石的认识只有一个声音:“A diamond is forever”,用中文说就是“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一颗从工厂里批量生产,只要800美元的人造石头,如何能撑得起“永流传”的尊贵?

戴比尔斯放着好好的垄断生意不做,偏要卖人造钻石自降身价,为什么?



钻石界的扛把子开卖“人造钻石”


说起钻石,戴比尔斯集团绝对绕不过去。这个全世界最大的钻石生产商,在过去几乎垄断着全球钻石的供应和定价,更是凭着一句经典的广告,让原本并没有那么炫目的钻石,一下成了爱情和财富的象征。



可就在今年早些时候,这个一直排斥打压,把人造钻石称为“假货”的行业巨头,却忽然宣布要投资近1亿美元,成立新的LightBox Jewelry品牌,并且在美国的波特兰建一座名叫“第六元素”(Element Six)的钻石生产厂。而这个品牌主打的,正是自己公司一直瞧不上眼的“人造钻石”。



当然,几十年来喋喋不休告诉人们钻石是如何稀有与昂贵的戴比尔斯,绝对不是脑袋进水才这么做的。现如今,新一代的年轻人经济压力大,而且主要的消费又在度假旅游或是电子产品上。戴比尔斯希望用粉红、蓝色这些多彩且价格便宜的人造钻石,诱导年轻人把它看做是“有趣的时尚首饰”。

戴比尔斯“自降身价”的秘密


从1947年某个深夜,美国Ayer广告公司的文案策划弗朗西丝小姐在纸上写下 “A Diamond Is Forever” 这几个词开始,戴比尔斯就一直说了这么多年“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忽然要“自降身份”卖廉价的人造钻石,怎么也得有个说头,不然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按照戴比尔斯首席品牌执行官的说法,人造钻石系列“可能不是永恒的,但此刻是完美的”。

瞧,理由仍旧这么充满诱惑性。

不过,戴比尔斯的真实想法恐怕不是为了你“此刻的完美”,而是想霸占天然钻石的巨大市场之外,再继续垄断人造钻石这个日益庞大的市场。

去年全球钻石消费,达到了创纪录的820亿美元。更为重要的是,目前人造钻石占钻石市场的份额大概只有2%,而预计到2030年,这个数字将达到10%。毫无疑问,这个数十亿美元的大蛋糕,戴比尔斯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分给别人的。



其实,在戴比尔斯卖人造钻石之前,这个市场也早已存在。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Diamond Foundry就是最大的实验室钻石生产商之一,另外沃伦·巴菲特旗下的公司也销售人造钻石,就连专注于短租旅游的Airbnb,也投资7000万美元成立钻石工厂。

只不过,与之前1克拉人造钻石差不多要卖4000美元(约合27767元人民币)相比,戴比尔斯1克拉只卖800美元“良心价”,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用自己的价格和名气,彻底挤垮对手。



边卖人造钻石,边说它是“假货”


让自己拥有定价权和等级鉴定标准,这是戴比尔斯称霸世界钻石市场的老套路了。要知道,戴比尔斯曾经一度控制了全球90%的钻石原石市场,而在整个20世纪,它一直奉行着一个策略,那就是尽可能多的收购世界各地出产的钻石,再通过它的中央销售组织,严密地控制全世界的钻石销量。

二战刚结束的那几年,正是戴比尔斯公司最鼎盛的时期。每5周这家公司都会召集全球分销商开会,当时的老板恩内斯特每次都会拿一盒顶级钻石分给各分销商。只不过,数量没有商量,价格也不容讨论。



对于钻石品质标准的话语权的控制,对戴比尔斯来说,同样重要。1939年,戴比尔斯引入4C标准,此后这套标准便一直用于描述钻石特性。不过,对于人造钻石,戴比尔斯却并不打算为它们评定等级。当然,这么做自然有他们的如意算盘。

戴比尔斯的首席执行官布鲁斯·克利弗(Bruce Cleaver)给出的理由是,“实验室生产的钻石并无特别之处,它们不是真钻石,也不是独一无二的。它们都是一样的。”



首席执行官布鲁斯·克利弗(Bruce Cleaver)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给人造钻石评级,就等于认同了它们和天然钻石拥有一样的特质,那样岂不是砸了自己吃饭的家伙。反正我戴比尔斯要的只是人造钻石的市场。而在成立人造钻石品牌的同时,戴比尔斯还推出了“钻石鉴定技术”,号称可以利用高科技识别钻石中的“假货”,防止消费者“受骗”。

如此的划清界限,真可谓是煞费苦心。钻石被戴比尔斯炒作成价格昂贵,象征财富与爱情的 “宝石之王”,可实际上并不像人们想的那么稀有,而戴比尔斯为了维护自己天然钻石市场的同时再去霸占人造钻石市场,形成“两头通吃”的有利局势,也是源自公司不会按照传统方式给人造钻石评定等级,而带来的“坚信”人造钻石不会对天然钻石构成竞争的笃定。



被中国人给逼出来的新行业


戴比尔斯对人造钻石市场的围堵能如愿以偿吗?现如今,恐怕他们说了不算。因为,全球80%人造钻石的市场在中国,而全世界做的最好的人造钻石,同样是在中国。跟中国人玩“物美价廉”,目前恐怕没人敢说自己会赢。

其实,早在上个世纪50年代,人造钻石就已经诞生。美国通用电气的霍尔博士把石墨经过高温高压后,制造出了一堆亮晶晶的碎钻。据《纽约时报》的描述,当霍尔博士意识到自己有合成钻石的能力时,“吓得”双膝一软差点摔倒。也难怪,这简直就是拥有了神话里点石成金的“金手指”。



不过,直到2012年,人造钻石的品质和成本才开始真正撼动天然钻石的地位。当然,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最爱造假”的中国人的贡献。

据日经新闻今年的报道,中国的实验室不仅能制造较大的、无色的钻石,而且产量巨大,钻石实验室通常拥有数千台合成设备,每台设备一次能生产100颗宝石。这也让中国人造钻石的产量,在2017年底的时候,就占了全球总产量的90%以上。而占据全球人造钻石份额近80%的中国,其实也早早开始布局宝石级人造钻石市场。



早在2012年,由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中原工学院、郑州磨料磨具磨削研究所联合申报的“触媒法合成高品级金刚石关键设备与成套工艺技术开发”项目,就获得了2011年度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这个念起来颇为拗口的技术创新,标志着中国人造钻石技术取得突破。

短短几年后的今天,世界各地高色级、高净度、强磷光人造钻石,多数已经产自中国。



2017年11月,中南钻石的产品加工成首饰钻后,颜色相当于天然钻石的D-E级(D级:完全无色。最高色级,极其稀有。E级:无色。仅仅只有宝石鉴定专家能够检测到微量颜色。是非常稀有的钻石),净度相当于天然钻石的VS-SI级(VS指在10倍宝石放大镜下观察钻石可见非常微小的瑕疵。VS1和VS2的区别在于后者可能有微小的棉状点或小毛茬。SI指在10倍宝石放大镜下观察钻石很容易见到瑕疵,但肉眼看不见)。



不光越造越好,人造钻石的个头也越造越大。今年5月,黄河旋风利用快速生长法造出了1克拉左右的宝石级钻石,9月,河南力量钻石在香港珠宝首饰展览会上展出了3克拉培育钻石原石。

如今,全世界已经投标和在建的人造钻石产能,90%以上集中在中国国内的豫金刚石,黄河旋风,中南钻石这3家企业。仅是豫金刚石这一家,每年就能产宝石级钻石200~300万克拉。



这也难怪戴比尔斯这么火急火燎,冒着自己打脸的风险,也要赶紧去占地盘了。不过,人造了钻石神话的戴比尔斯,这次还能在人造钻石市场上占多大便宜,恐怕真的不好说了。

因为中国制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