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炭运输“狸猫换太子”|铁路公安破获特大煤矿盗窃案

煤炭运输“狸猫换太子”|铁路公安破获特大煤矿盗窃案

今年年初,北海铁路公安破获了一起具有典型意义的大案,涉案金额数十万元,在行业内引起不小的震动,究竟是一起什么样的案子?今天就来细说案件侦破的始末。

1月8日,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的检察官前往钦州市看守所,对北海铁路公安处移交的涉案人员进行审查。

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公诉科副科长 胡惠君

该起大宗货盗案发生在国际陆海贸易新通道的运输过程中,涉案人员众多,影响也比较恶劣,那么我们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在接到北海铁路公安处通报后,第一时间派员介入了侦查。

这是一起涉案人员众多,涉案金额特大的盗窃案,这也是广西铁路公安破获的首例特大煤矿盗窃案,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在案件侦查初期就派专员跟进,并于今年1月4日正式受理了公安部门侦查终结移交的案件。

进口煤炭“货不对版” 警方盯梢查实非法掉包

时间拨回到4个多月前,2018年8月16日,北海铁路公安处刑侦支队刑警三大队接到一起特殊的报案,广西某矿业公司的员工报案称,从2018年8月以来,他们从印度尼西亚进口的煤炭,从钦州港拉到防城港皇城坳火车站货场后,发现其中有大量的石头、泥土,颜色也与以前进口的煤也不太一样,怀疑煤炭被人掉了包,合计损失超过40万元。

报案公司管理人员

我们那个原煤是褐黄色的,他掺的那个物质是灰白色的,它那个热量大概在1000(焦卡)左右,我们的话在3000(焦卡)以上。

北海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刑警三大队大队长 唐雨诗

目前我们辖区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经过我们长时间的初查跟摸排情况之后,我们确定确实有人在做这个煤炭盗窃活动。

北海铁路公安处迅速成立了8.16专案组对案件展开侦查。这批从印度尼西亚进口的煤炭在钦州港清关后,换成大货车转运到防城港火车站皇城坳货场,之后通过火车发往各地。专案组通过调查后发现,犯罪嫌疑人在两头作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北海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刑警三大队大队长 唐雨诗

(钦州港)码头发货的时候,会对装煤的情况进行现场监督,拍照称重,然后几方人员签字确认,在我们铁路(皇城坳火车站)进行转运的时候,也是要进行称量,因为工作量也大,现场监督的人员也多。

在这么多道关卡的严把下,煤炭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呢?此时,报案人提供的一条信息引起了警方注意。

报案公司管理人员

我们一天让他们派10辆车来帮拉,然后有些时候是早上就开始拉,早上开始拉可能10台车他们就拉完了,但是他白天只到了那个货场5车,还有5车我们也很奇怪,为什么老是说晚上才到。

对此,专案组马上调整侦查思路,对两个地点之间的货车运输线展开调查。很快,事主聘请的运煤货车与其他运煤货车不同的运行轨迹引起了专案组的注意。

北海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刑警三大队大队长 唐雨诗

货运就是靠运力,靠运费(赚钱),比较短,走得比较顺畅的路他们没有走,反而舍近求远,从钦州港出来绕到了离高速口附近,比较偏远的一个工业园区附近,并且进行了折返,这种情况就比较反常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专案组对嫌疑货车进行跟踪,最终在距离钦州港码头20公里外的一个工业园内找到了可疑的仓库。随后一组侦查员对货车开展盯控,摸清涉案货车的作案规律。

北海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刑警三大队大队长 唐雨诗

这些运煤的货车跟人员都是相对比较固定的,来来回回都是这些人,只是有时候车比较少,有时候车比较多,但是相对固定的是这一帮货车司机。

另一组侦查员则是通过比对筛查相关的车辆信息,发现频繁出入这个工业园的货车有13辆,涉案司机有16名,涉案货车车主有7名。至此,这个犯罪团伙终于浮出水面。

正义与罪恶较量 29名嫌疑人全部到案

掌握到这个盗窃团伙的作案规律后,专案组成员既兴奋又苦恼。兴奋的是通过前期的摸排和调查取证,基本掌握了货车车主、司机合伙把低价买来煤矸石掺到进口煤里混合搅拌,再运到货主手里非法获利的犯罪事实;苦恼的是这起案件涉及人员多,嫌疑人反侦查意识特别强。侦查人员深知案件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如何收网抓捕成了摆在眼前的一大难题。

北海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刑警三大队大队长 唐雨诗

犯罪嫌疑人也具备一定的反侦察意识,像这些货车,他们通过小车先去前方的路先去探路,探明没有危险性的时候他再通过车载(对讲机),他们小车上也有对讲机与货车进行互通(风声)。

经过专案组的商讨,2018年8月23日清晨5点,两组侦查员进驻作案地工业园守候。当天下午3点左右,货车车主驾驶轿车驶入工业园区探风。半个小时后,两辆拉煤货车陆续驶入工业园仓库内开始换煤。

现场声

现在有两台在下面开摊了,刚好是这两台,85、88 这两个来了。

正在专案组指挥员准备下达抓捕命令时,指挥中心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后面还有一名车主及4辆货车将进入这个园区作案。

现场声

可能现在还不太合适。

专案组迅速调整抓捕计划,将已换煤完毕的两辆货车放出园区由外围盯控组监控,其他侦查员待命布控其他嫌疑货车。晚上8点,指挥员立即一声令下, 20多名在园区外秘密待命的侦查员迅速潜入工业园。

现场声

听见没有!站在那里!别跑!警察!别跑!别跑!

在行动中,警方当场共抓获犯罪嫌疑人7名,扣押涉案货车4辆,铲车1辆,轿车2辆。同时外围盯控的侦查员也将之前放走的嫌疑货车截获,抓获涉案司机2名,扣押涉案货车2辆。通过审讯攻坚组的努力,犯罪嫌疑人在如山铁证和心理震撼之下,如实交代了违法犯罪事实。

现场声

这个铁架是干嘛用的?塞那个煤矸石,塞煤矸石是吧,你们换下的煤放在什么地方,煤矸石放什么地方?煤矸石在那边,煤呢,煤在那边。

经审讯得知,这是一个分工明确的犯罪团伙,郑某、张某、盘某等7名货车车主合谋购买与煤外形相似的煤矸石,并租赁换煤场地,再将盗窃所得的煤炭卖往南宁、茅岭等地,其他人员则负责运输和换煤。作为主谋之一,盘某供述因为自己是因为运费没有达到期望值,才铤而走险,知法犯法。

嫌疑人 盘某

他(你小孩)还不知道吧?不知道。你肯定也不想让他知道你做这个事情。他应该不知道吧,那么小,后悔啊现在。那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机会你还干这个事情吗?不干了,打死也不干了。

多名嫌疑人的落网也让其他在逃嫌疑人心生惧意,在办案民警的督促和嫌疑人家属的动员下,外逃的22名犯罪嫌人陆续投案自首。至此,8.16被盗案的盗窃嫌疑人以及收赃、买卖煤炭替换物煤矸石的嫌疑人共计29名全部到案。

北海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刑警三大队大队长 唐雨诗

这个案件复杂,涉及的人多,一个是磨练了我们一批侦查员,因为我们队里面有很多年轻的侦查员都没有经历过那么大的阵仗,这也一定程度的对整个钦州的货物运输的环境有一定的改善。

目前,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已经组成检察官办案组办理该案的审查起诉工作。我们也希望这个案件的告破,能震慑其他潜在犯罪分子,运输行业乱象得到更多关注,营商环境也尽早得到净化。

记者:何思勉 肖 辉 胡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