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2000元月薪的司机开了,他却拿出了年薪80万的合同,有签字盖章

把2000元月薪的司机开了,他却拿出了年薪80万的合同,有签字盖章

2009年5月,陈某入职,实际提供劳动至2017年5月,公司按应发工资2000元的标准支付陈某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工资,但为陈某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9月。

2018年2月1日,陈某申请仲裁,要求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经济补偿金等。被驳回。

陈某不服,提起上诉

诉请:1.公司支付2010年1月5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拖欠工资6400000元;2.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3333元。

一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5日,公司与陈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陈某担任经理职务;工资总额为年薪80万元,除年薪部分外,公司每月另给付陈某5000元补助。

2010年12月,公司为陈某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经理陈某的工资因公司经营困难,无法按时发放,故经与劳动者协商公司做出以下承诺:1.按月按照基本生活费发放;2.按月缴纳各类保险;3.按月支付报销费用;4.其余工资待公司经营好转时补齐或解除劳动合同之日一次支付”;承诺书除加盖公司印章外,有苗某1手写签字

庭审中,公司认可劳动合同、承诺书印章的真实性,但主张陈某仅从事司机、助理工作,月工资2000元,其有机会使用印章及法人章;因苗某1已去世,无法核实承诺书是否为本人签字,但不申请笔迹鉴定。公司未能提供确实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

公司认可双方2009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公司主张陈某于2017年5月自行离职,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亦与公司为陈某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9月的事实相悖。

故对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陈某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9月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拖欠工资一节。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对于2010年1月5日至2016年2月1日期间工资,因陈某于2018年2月1日申请劳动仲裁,该期间所涉工资已超过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保存工资支付记录的两年最长期限,陈某应举证证明公司未足额支付该期间工资,现陈某未能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对于2016年2月2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工资,陈某提交的劳动合同、承诺书均加盖公司印章,承诺书有时任法定代表人苗某1的签字,公司主张陈某有机会掌握、使用印章,但其未能提供确实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陈某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劳动合同约定陈某年薪为80万元,公司仅按每月2000元标准支付陈某部分工资,未能举证证实其已按该标准足额支付该期间工资,应予以补足差额。

对于2017年6月至9月期间工资,因陈某该期间未实际提供劳动,公司应当按照正常提供劳动标准支付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基本生活费。

对于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工资,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9月,陈某主张该期间工资,无事实依据。

综上,对陈某要求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依上所述,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劳动合同的解除原因,应视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应依法支付陈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因陈某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高于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经济补偿金应按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计算,对陈某的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判决:一、公司支付陈某2016年2月2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拖欠工资1102406元。二、公司支付陈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6503元

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

陈某认为给少了,依然要求改判公司支付2010年1月5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拖欠工资6400000元。一审判决以超过用人单位保存工资支付记录两年的最长期限,陈某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来认定事实,显示公平。

公司认为不该给钱,认为法院无视公司提供的证据,错误的认定陈某提交的其伪造的劳动合同和承诺书。

根据陈某自己陈述,可以推定其原来为搅拌站工人,主要从事水泥、石料搅拌工作,并不懂房地产开发和运营,与劳动合同逻辑相悖,且陈某社会保险自2016年才开始缴纳,与落款2010年的承诺书中“按月缴纳各类社会保险”不符。

一审法院忽视了双方均认可的公司原控制人为苗某1的事实,未依据相关事实和逻辑认定陈某向法庭出具的劳动合同和承诺书系其本人伪造的事实。

一审法院无视公司提供的工资列表事实,错误认定陈某工资标准和自动离职的事实。

二审法院

陈某上诉要求公司支付2010年1月5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拖欠工资6400000元,因2016年2月1日前的工资已超过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保存工资支付记录的两年最长期限,且2017年10月之后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于陈某的过高主张不予支持。

公司二审中虽申请对劳动合同、承诺书中苗某1的签字和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因其一审中并未对上述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亦未对公章的真实性及苗某1的签字笔迹申请鉴定,故其二审再申请鉴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

公司主张陈某有机会掌握使用公章,劳动合同、承诺书系其本人伪造,公司虽提供了苗某2出具的证明,但因苗某2并未出庭作证,且该证明亦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并不足以证明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对此难以采信。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9月30日,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公司主张陈某系2017年5月自行离职,亦未就此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公司支付陈某相应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 维持原判。

案例点评

本案是比较蹊跷的,关键在于陈某是否匹配80万的年薪,但由于陈某提供了签字盖章的劳动合同,以及一份看似合理的补充协议,由于公司未对公章及前法人代表的签字笔迹进行鉴定,错失了胜诉的机会。而苗某1的过世,也使这份劳动合同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但之所以产生这样的问题,是因为企业管理的不规范,如果在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变更之时,对公司的劳动合同进行全面梳理,没有的劳动合同的及时补签,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一个惊天的漏洞。

另外,陈某在公司究竟扮演什么角色,公司应该心里也是清楚的,从合同上看,每个月给陈某还要额外5000元的补助,那么这有没有落实,本案中并没有阐述。如果平时没有这个补助,只拿2000一个月,本也偏低,公司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

本案的裁决其实也是各打50大板的和稀泥。根据《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因此,陈某是有理由主张2016年之前的薪资的。但是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的凭证最低保存期限为两年,对超过两年未支付的工资,即使未过仲裁时效,劳动者会因为举证困难难以主张。

那么如果陈某工资的发放,是通过银行卡的,尚能举证,但是如果是通过现金发放,或者发票报销等非法手段处理的,那么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