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案纪实】红衣杀手“段国诚”的不归之路

【中国大案纪实】红衣杀手“段国诚”的不归之路

《羔羊医生》是李修贤、邓衍成执导,任达华等主演的电影。讲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香港某出租车司机利用夜间跑车时,先后谋害了四名夜归女性,更将受害人的尸体带回家中肢解并做成标本,甚至将受害人的器官割下放入冰柜中长期保存的故事。此片正是由香港“雨夜屠夫”杀人案改编的。

今天我们讲的大案故事也和“雨夜屠夫”杀人案有着相似的地方,相似的地方都是专杀女人,不同之处我们的主人公并不肢解尸体,但杀害的女人更多。

同样我们的主人公也有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红衣杀手”。

中文名:段国诚

外 号:胡成、段爷

国 籍:中国

出生地:湖南岳阳市岳阳楼区

性 别:男

身 高:1.72米

段国诚祖籍湖北监利,小时跟随父亲落户岳阳。段国诚的双亲都是老实人,但常因家庭琐事而言语不和,以致于一家人多年不在一张桌上吃饭,造成他冷漠人世、仇视社会的性格变异。

小时候,段国诚就经常小偷小摸。

七八岁时,父亲为让段改掉恶习,曾用老虎钳子将段国诚一个手指夹变了形。但这样做,并没有帮助段国诚改掉恶习。

13岁上小学后,段国诚更是因盗窃被送少管所管制5年,在少管所里并没有十分好的表现,反而又被延长了两年少管所的生活。

可这近7年的少管所生活,也没能帮段国诚改过偷盗恶习,从少管所出来后没多久,他又因盗窃罪被判刑5年。

5年时间一晃过去了,段国诚少管所度过了他25岁的生日。

25岁的段国诚出狱后,社会并没有抛弃这个曾经走上歧路的年轻人,其父段松青所在的新城实业公司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每月段国诚都有几百元的收入。

但是12年与社会隔绝的生活,反而让他“越学越坏”,段国诚染上了酗酒、嫖娼、赌博等恶习。

他也渐渐失去了与社会正常沟通的能力和完全的人格。

当段国诚的人格彻底扭曲后,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1998年,段国诚开始在湖南岳阳抢劫作案,开始他并没有想害人,只想抢点钱花花。

但在一次作案时,女受害者尖叫呼救,令他感到极度恐惧,便用利刃将其刺死。

此后,段国诚对受害者的尖叫感到既恐惧又兴奋,并伴有莫名其妙的“快感”。

对方尖叫不停,他的刀就不会停。

6月2日,他在武汉市武昌涵三宫附近将21岁的女青年陈某狂捅38刀,胸背部被刺成蜂窝状,就是因为“那女人叫个不停”,而且“衣服很薄,捅人时刀锋有特别轻快的感觉”。他杀人后不慌不忙地离开现场,回旅馆后才洗掉身上血迹。

从1999年到2000年,段国诚在湖南作案50多起,仅目前能查实死于他刀下的就有9人。

第一起:1999年4月4日凌晨5时左右,岳阳市云湘巷市总工会门前,一名年轻女子在回家途中被一男子用刀杀死;

2000年2月23日早晨5点,一名47岁的女子晨练时被歹徒连杀25刀死亡;

弹丸之地,9女被杀制造了一个神话,许多女子不敢走夜路,当地人一提起他,莫不心惊肉跳。

变态恶魔的疯狂暴行震动了岳阳市,岳阳市对此高度重视,并公开为擒住恶魔悬赏20万元。

岳阳警方通过大规模的细致清查,2001年2月16日最后一起相关案件发生(岳阳楼区五里牌,一个30多岁的女子进家门时,被他抢走4000元现金、一部手机,然后被杀死。)后,岳阳警方采取高科技手段,从死者被抢的手机上发现:犯罪嫌疑人就是岳阳人段国诚!

“段爷抓到了吗?”一下子成为岳阳警察碰面打招呼的方式。

就在警方加大排查力度时,段国诚意识到危险,3月,段国诚逃到湖北监利亲戚家,带着亲戚给的300元钱,他逃离了岳阳,来到了武汉。

来到陌生城市的段国诚不但没有停止犯案,反而更加的疯狂。

2001年5月7日零时40分,段国诚在武汉的犯案之路开启了,华中村47号某高校宿舍,一个24岁的女大学生成为武汉首例遇害者。段国诚持大号水果刀将其捅死,抢走其皮包———内有上网卡、钥匙等,并对死者猥亵一番。

作案现场,警方查明:该女系公安县人,遇害时穿牛仔服,身体无暴露部位。案引起省市警方重视,陈训秋、程康彦等多次作出指示。武昌警方成立了以局长夏建中为首的40人侦破专班,此案定为“5·7”命案,按照上级“命案必破”的指令:对辖区内常住、暂住人员进行地毯式摸底。

段国诚在武汉第一次犯案后,栖身于一些小旅社,在首义、粮道、紫阳三条街上的背街小巷内活动。他化名“胡成”,持通城县身份证,频频更换住处。警方的视线远未落到他身上,他的胆子越来越大。

此后近30天内,段国诚用同样的手段作案5起,致3女死亡、2女重伤。

5月9日零时40分,粮道街一小巷。段国诚尾随一名20多岁的女子,从其身上抢走2000元现金,后将其逼到墙角,拿刀欲砍。女子本能地伸手自卫,一刀砍中手掌。这时两居民经过,女子呼救,他仓皇逃走。

5月25日1时30分,粮道街一小巷。又一个20多岁的女子被他砍伤。

6月1日零时20分,紫阳街金水闸11号。一个40多岁的妇女从外打麻将归来。段国诚上前抢劫,妇女呼救,居民区有人赶来。他遂将妇女杀死后逃走,放弃抢劫。

6月2日3时15分,粮道街涵山宫。一个外地打工妹下班回到租住地。段国诚埋伏在黑暗门栋里等她。她强烈反抗,身中30多刀后死去。

6月3日,凌晨2时许,紫阳派出所辖区的起义后街111号,一名20岁左右外地来汉女青年又遭劫后被杀。现场勘查发现,死者乳头被残忍地咬掉,胸部、大腿及阴部均有明显咬痕……

一时间,人心惶惶,传言四起:一个变态杀人恶魔在武昌昼伏夜出,寻找穿红衣服、留长头发的女性,杀人劫财。

一些家长和老师不断提醒在校女生晚上避免外出,有的女孩甚至因此而不敢穿红衣、留长发……

女刑警化妆做诱饵抓捕

这一连串的抢劫杀人案发生后,引起湖北省委、省政府和武汉市委、市政府以及省市公安部门的高度重视。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陈训秋多次听取案件汇报。武汉市委副书记程康彦、省公安厅副厅长尚武亲临武昌公安分局,提出具体破案方针。武汉市公安局立即成立了以副局长夏志钢牵头的侦破专班。与此同时,武昌公安分局局长夏建中、副局长王昌金牵头的专案组夜以继日地展开工作。

根据发案地域分析,专案组推断犯罪分子的落脚点可能在粮道街、首义、紫阳、黄鹤楼、中华路、积玉桥、中南、白沙洲等8个派出所的辖区内。

武昌公安分局向参战干警发出“誓破此案,不破不休”的“死命令”,1000多民警取消休假,确定160多个凶手可能出没的地点,每晚11时至次日凌晨5时由便衣民警蹲点守候;并派出10多名女刑警做诱饵,化装侦查。

武昌分局一位27岁的女刑警曾参与这一任务。6月21日、22日连续两个晚上,她在紫阳路市九中的巷子当诱饵。这是与6月1日、6月3日案发地相邻的一条巷子,狭长,灯光昏暗,与居民楼相接。从夜晚12时到凌晨4时,这位女刑警在不足百米的巷子里来回走动,因为穿着裙子,不能带枪。

尽管附近埋伏着男刑警,她仍然高度紧张。她说:“当时对周围的一切声音听得特别清晰,经过昏暗的角落想多看几眼,又提醒自己不能暴露身份,收回眼睛。”

武昌警方称,以前大多派男刑警戴上假发,扮成女性做诱饵。此次面对如此高危险的犯罪分子,派出女刑警做诱饵是第一次。

由数百民警共同织成法网,给凶手以极大的震慑,却也给侦破工作带来了新的难题。

通过反复勘验现场,专案组侦技人员提取了多枚足迹。但是,这些现场人来人往,也不能肯定足迹就是犯罪分子留下的。在6月3日发生的血案中,变态的凶手还在死者脸部踩了一脚,留下一枚带血的足迹。这枚足迹与现场提取的多枚足迹完全吻合,鞋印后跟部有一缺口,特征非常明显。经分析,这是一双温州产的软底休闲皮鞋。

根据目击者和受害伤员的描述,专案组分析断定:犯罪分子作案时穿深色上衣、布鞋或软底休闲鞋,持手电筒和单刃凶器,走路如猫样无声;身上有不干净异味;说不纯正武汉话,极有可能是外来流窜人员;一般昼伏夜出,从事自由职业或无业;往往在暗处蹲坑守候,发现目标后尾随,待被害人进入门栋、院墙、单元门等阴暗处之际,采取左手扼颈、捂嘴,右手持刀从背后威逼,抢劫财物。他的落脚点可能有血衣、女式提包、金项链、手链等……专案组根据现场留下的物证,特别邀请美术学院老师为凶手画像,并做了脸部雕塑。

于是,一纸《通辑令》悄然发往案发周边方圆几十公里范围,查找“身高在1.68米至1.74米之间,年龄在18岁至32岁之间,微胖,面色微白”等特征的犯罪嫌疑人,同时在武昌辖区内的一些中低档旅馆店中悄然查找。

时间一天天过去,案情似乎一时难有新的进展。

两地警方联合抓捕,“段爷”落网

按照省市领导“命案必破”的指令,专案组对辖区内常住、暂住人员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地毯式摸底排查。艰苦的排查工作并没有白费。专案组在外调中得知,湖南省岳阳市境内曾发生多起类似抢劫杀人案。

8月10日,专案组一纸协查通报传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警方一看通缉令———这不正是他们也在追捕的“段爷”吗?当日,岳阳派出5名刑警来汉协助抓捕。根据岳阳警方提供的线索,段国诚有一张湖北应城市的假身份证,名叫胡成。专案组经过反复分析段国诚一贯的作案风格,把搜捕犯罪嫌疑人的重点集中在了地处紫阳路、粮道街两个案发地之间的首义路派出所辖区。

13日上午,专案组前往首义路派出所进行再动员后,将搜捕“胡成”的通缉令下发到了辖区内的80多个中小型饭店旅馆。当日上午11时许,首义路派出所所长方银生接到地处武昌火车站719招待所发现疑犯的报案电话后,当即同副所长朱江、刑警队长张德华等6名全副武装的干警赶赴“胡成”的住所,11时25分,6名荷枪实弹的刑警直扑该招待所311房间。化名“胡成”的段国诚正欲从卫生间逃走,被6个刑警摁倒在地。一掀他的衣服,肚子上有一条伤疤———正是此人,段国诚曾因阑尾炎做过手术。在段国诚房间的床单下,藏着带血的匕首、抢来的女式皮包等,其床下的一双鞋子正是温州产的软底休闲皮鞋,其鞋印与现场提取的痕迹完全吻合。

最终,段国诚对警方供认了其大部分罪行,交待光在武汉实际作案就有20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