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任总统之前,特朗普到底有多富?

就任总统之前,特朗普到底有多富?

作为美国有史以来最富有的总统,特朗普家产一直是全球舆论界与研究界关注的焦点话题。研究特朗普财富版图,对把握其国内外政策也有相当重要的意义。

据特朗普在 2015-2016 年竞选期间三次的自报身价,其家产超过 100 亿美元;但根据美国彭博等五大机构测算,特朗普家产远低于自报身价。

本文在经过横向比较后测算估计,2017年特朗普就任总统前的家产在 25 亿美元到 42 亿美元之间。本文认为,对特朗普个人财富版图和商业主张的准确掌握,有助于我们捋清其对华政策思路,了解特朗普财富帝国的海外拓展,尤其是未来在中国的商业布局。这对未来把握和应对中美关系发展有着现实意义。

1、财富与政治的姻亲

西方对于财富与权力关系的研究,既包括微观层面上对财富精英与政治决策关系的研究,也包括宏观层面上对财富与政治制度关系的研究。例如在对财富精英与政治决策关系的研究领域,美国学者马丁·季伦思和本杰明·佩奇通过梳理1981 年至2002 年间的 1779 项政策动议,发现美国财富精英几乎是所有政策的主导者,普通民众在政策结果上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再如,在对财富与政治制度关系的研究领域,美国学者凯文·菲利普在《财富与民主:美国富人的政治史》一书指出,私人财富增长和不平等加剧已经侵蚀美国的民主基础。美国国会成为“富豪俱乐部”的批评不绝于耳,引发公众对美式民主的思考。在学科归属上,对财富增长及财富与权力关系的探讨属于广义的政治经济学范畴。政治经济学在本质上就被看作一门“阐明财富是怎样生产、分配和消费的科学。”

人类的发展史本质上就是伴随着财富创造、分配和运用的历史。人类对财富认识的历史演变,会形成对权力运用和社会价值的看法的不同。当前,随着家族财富的增长而出现重大决策的起伏,也形成了政治经济学新领域“家庭金融学”的兴起。这些学科类别都为研究特朗普家产及其外溢政策的变化奠定了良好的理论基础。

2、个人净资产值100 亿美元

特朗普开启政治生涯以来,强调以赢家经验带领美国“再伟大”,这是他强调个人赢家形象和亿万富翁身份的重要原因。特朗普自 2015 年宣布竞选总统以来多次强调身家,对外公布的个人净资产规模不断攀升。特朗普方面披露的最新数据显示,截至 2016 年 5 月 17 日,特朗普的净资产值超过 100 亿美元。



根据特朗普公布的这份资产负债表,可以看出其资产与负债的大致构成,如下两表所示。其中值得一提的是,特朗普团队对其“品牌估值”高达 33 亿美元天价,且远远超出其他任何资产价值,这一估值饱受分析人士诟病,也是外界称特朗普方面公布的身家数字水分大的原因之一。



2015 年 7 月,特朗普依照美国总统候选人惯例向联邦选举委员会提交个人财务报表。这份 PDF 文件共 92 页,表中列出特朗普在全球各地担任的职务 515 项,就业资产与收入(employment asset and income)168 项,负债 15 项等内容。但在资产、收入与负债数额方面,报表中只 给 出 范 围, 如:“ 华 尔 街 40 号物业,价值在 5000 万美元以上”,“Caribusiness 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价 值 在 500 万 -2500 万 之 间”。 特朗普财务状况的复杂程度超越以往所有总统候选人 , 但与以往总统候选人不同的是,特朗普拒绝公开申报纳税,这导致无法精确计算出其身家数值。



与此同时,特朗普方面在竞选网站发布一份公告,称特朗普净资产值“超过 100 亿美元”。特朗普方面称其身家相较一年前宣布竞选时制作的报表中所显示的 87 亿美元已有上涨,而联邦选举委员会的财务报表不是为像特朗普这样的巨贾设计的,最高一档仅为“5000 万美元以上”,即使特朗普某一栋楼价值15亿美元,也只能勾选“5000 万美元以上”这一项。



特 朗 普 方 面 称, 在 报 表 所 示的 500 多项生意中,91% 为特朗普100% 所有。2014 年,特朗普的个人收入为 3.62 亿美元,并称这其中不包括分红,利息,资本收益,租金和版税。例如,因全力投入总统竞选,特朗普拒绝了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真人秀节目《学徒》第 15季的邀请,但前 14 季的报酬达 2.1亿美元。此外,特朗普所著《交易的艺术》等多年霸占美国畅销书榜。特朗普方面称,特朗普在 2014年 1 月成功购入 45 支购票,其中 40支在短期内升值,带来 2700 万美元收益,特朗普继续持有的股票估值超过 2200 万美元。

3、股票持仓交易

成立于 1981 年的美国彭博资讯公司(Bloomberg L.P.,以下简称“彭博”),是全球最大的财经资讯公司和金融信息服务供应商。彭博遵循其一直以来对全球亿万富翁身家估算的标准方法,对特朗普名下各项资产与负债展开调查,得到总资产值与负债值,前者减去后者为特朗普净身家。



彭博使用的数据来源包括特朗普向联邦选举委员会提交的个人财务报表,特朗普的抵押贷款文件,财产记录,租赁协议,特朗普在欧洲的高尔夫球场的年度报告,由世邦卫理世、戴德梁行、RCA 这三大房地产咨询公司提供的租金、租用率、资本化率等市场数据,特朗普酒店与公寓的销售额,以及与要求匿名的相关知情人士的访谈等。



彭 博 的 测 算 结 论 显 示, 截 至2016 年 7 月,特朗普净身家为 30 亿美元,相较 2015 年增加 1 亿美元。其中总资产 36.4 亿美元,负债 6.3 亿美元,净资产值约 30 亿美元。

据彭博数据,在特朗普价值 36.4亿美元的总资产中,高尔夫球场及度假村在这一年间升值最快,如今价值高达 7.1 亿美元,构成特朗普名下最名贵资产之一。



据彭博分析, 与2015 年相比,特朗普流动资产下滑,负债上升 2.8 亿美元,并出售至少5000 万美元的股票和债券。关于特朗普的“品牌价值”,彭博将其定义为一次性出售目前授权业务的销售额,将其估算为 3500 万美元。彭博指出,特朗普方面给出的“33 亿美元”计算方法不明,但“33亿美元”是特朗普所披露的管理费与稿费年度平均收入的近百倍,而在标普 500 指数中,任何一家公司的市盈率最高也只有 18。彭博将特朗普授权企业的估值调低,认为这些企业的结构与利润不明。同时,由于其竞选中的争议,一年前的一些授权协议已经终止,其所谓品牌价值大多来源于因参加竞选获得免费媒体报道而节省下的成本。

4、富豪政治的开始

2017 年 1 月 19 日,特朗普宣布辞去公司所有职务。此前,他还揭露了其商业集团在其入主白宫阶段由其儿子小唐纳德﹒特朗普 (Donald Trump Jr.)、埃里克﹒特朗普 (Eric Trump) 以及一些公司高管来打理的动作细节。他还高调宣布在任期间不领取总统薪酬。这就为未来评估与预测特朗普家产演变埋下更有意思的伏笔。

如上文所述,经过横向比较美国五大财经机构的测算结果,笔者估计,2017 年特朗普在就任总统前的家产在 25 亿美元到 42 亿美元之间。

亿万富豪特朗普上台是美国总统个人财务史上的里程碑式事件。特朗普自报“逾 100 亿美元”身家的确存在夸张成分,例如根据特朗普方面的数据,其名下最昂贵资产为 33 亿美元天价的“品牌价值”,而这项资产评估标准十分模糊。根据估算,特朗普家产在 25 亿美元到 42 亿美元之间,但即使取 25 亿美元最低值,特朗普身家仍然远超美国开国以来的历任总统。特朗普的财富自信与亿万富豪身份是其政治策略的重要支柱,他强调以个人商场谈判的成功经验重塑美国的对外谈判,以个人赢家经验改变“美国输输输”的现状,实现美国优先,可以预见,特朗普的巨贾身份和商业思维将给他的政治生涯打上深刻烙印。

同时,特朗普的财富版图分布及走势是预研预判美国国内经济政策的重要基础。比如,特朗普是地产大亨。他的重大政策主张就是要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推动实体经济的发展。不过,从历史数据看,特朗普竞选活动并未推动净资产值飞升,相反,其名下资产受纽约房市波动影响较大。如《福布斯》2016 年数据显示,由于房市不景气,特朗普净身家一年间缩水 8 亿美元。在理解特朗普财富帝国的基础上,有必要进一步研究特朗普个人财富观和未来美国社会经济决策的关系,这将有助于加深对美国社会和政治发展肌理的认识。对于中国而言,特朗普的个人财富帝国或为把握和应对中美关系大局发展提供契机。特朗普个人财富与中国有一定渊源。例如,特朗普拥有纽约第六大道 1290 号物业及旧金山加利福尼亚街 555 号物业的 30% 股份,彭博和《福布斯》对特朗普这两处股份净资产值的估算在 5.9 亿至 7.3亿美元之间,而这项资产与中国商人密不可分。1994 年,特朗普债务缠身濒临破产,寻求买家帮助,并保留其 30% 股份。在中间人的牵线下,特朗普获得一个香港富豪财团首肯,财团成员包括香港地产商人郑家纯和罗康瑞。尽管双方之间发生官司,并以特朗普败诉告终,这两处资产被纽约时报形容为“香港财团拯救特朗普”。特朗普本人也公开声称“非常尊敬他们”。

此外,特朗普集团寻求在中国的商业布局。2016 年 10 月,特朗普酒店集团高层公开表示将拓展亚洲版块,中国是重心,称北京上海等中国大城市肯定会有特朗普酒店,旗下豪华酒店品牌及新品牌将会在中国城市开设。公开资料显示,早在 2008 年,特朗普就已开始在中国的布局,包括2008 年与恒大签约,2014 年与中国国家电网谈判,只是多数不了了之。

结束语

对特朗普个人财富版图和商业主张的准确掌握,有助于我们捋清其对华政策思路,了解特朗普财富帝国的海外拓展,尤其是未来在中国的商业布局,这对未来把握和应对中美关系发展有着现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