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光束

散文|光束

霓虹灯下,妻子的身影出现了,一摇一晃,满身的疲惫尽显。我像往常一样立于原地,不动声色,静静赏看着她那时近时远、时实时虚的身影。

我想,唯有妻子的坚强和坚持,才能映衬出这座跨桥的美,才能映衬出整个城市的美,才能映衬出此时夜空的美。她那被夜风撩起的裙角、凌乱的长发,甚至满身的灰尘才是这道景色的主景。

路上,两辆摩托迎面并肩飞来,靠近、靠近、再靠近。射过来的光束发蓝,像两只狼眼,一闪一闪。我挥挥手,灯光由平行急转直下,呈四十五度角射向地面,从我身边一闪而过,随即消失在了下一个光束区。我不知道他们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但我知道,他们也是回家的人。

家,给了多少人力量。无论是高楼大厦,无论是茅屋小舍,都是那么富有吸引力。小窝里有人生的另一半,有自己的儿女,更或许还有自己的爹娘。为了这个家,他们披星戴月,他们汗流浃背,遍尝酸甜苦辣,遍走西北南东,或挺胸膛或弯腰身,以情爱支撑着这个小窝,以血脉呵护着这个小窝,以担当坚守着这个小窝。

小路上的灯向前延伸,十几米一处,十几米一处。路灯照出来的光束区,圆圆的,直径五六米左右,像个大大的太阳。光束的边缘,虚虚的,慢慢地又浸入在黑夜里,那是浓浓的情,夜行的人都能感觉的到。穿行在这里的夜行人大步向前,有归宿感亦有安全感,妻子总是这么自言自语。

一个,一个又一个,大步向前,归心似箭。穿过前面那片光束区,离家就近了一步。我与妻子前后脚,她在前我在后,同一个路边,我在左她在右。脚步丈量着家的距离,拍打着水泥路面,声音清脆,急促,是伴随的夜曲。其实,那只是心跳,只是一种想象,一种期盼。期盼着下一个光束去,期盼着家映射过来的灯光。

拐过一道曲线的弯,左手侧,垂柳柳枝深处,万家灯火亮起。灯光从玻璃映射出来,映照在楼下小河的河面上,清晰、温情、舒畅,我已分不清哪个是倒影哪个是实景。或许这里也有您的家,怹的家,或许他们也刚刚回家,刚刚打开灯光。

家是温馨的,是港湾,永远是归宿,是调整心态,重新出发的地方。家,永远牵盼着每个人的内心世界,多少文人墨客以家为题,把心中的家写到了心坎上。无论是儿时的老家,还是自己的小窝。

前边的路暖了起来,步履有些加快。隐隐约约,蛙声又作阵阵响。声音里伴着一种心跳,那是妻子的,我的,还有远处那两辆骑行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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