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献礼,燃爆的“纯爷们戏”《八子》

大片献礼,燃爆的“纯爷们戏”《八子》

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献礼片陆续上映。《八子》是打得最激烈的一部,超过八成的战争戏份,不仅让今年的献礼片难以超越,而且在中国的战争片中,也是一个标杆。所以,《八子》首先是一部战争大片。

故事有原型。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期间,江西瑞金沙洲坝七堡乡的杨显荣老人,将八个儿子送去当红军,全部壮烈牺牲。“八子参军”的故事在赣南家喻户晓,并产生了《八子参军》采茶歌舞剧。这一背景在片中并未隆重渲染,通过母亲的几次短暂出现,以及片中人物的对话,如老赵劝说“给你们老杨家留一个种”,简略地体现出来。全片人物没有一句高大上的口号,台词接地气,排长大牛是最大的“领导”,他称呼三排战士“兄弟”。主旋律电影的教育意义自然流露。


拍片前,导演高希希对《八子》的目标是,“一部充满情感、充满温度、诠释爱的‘非典型 ’战争片。”杀青后, 拍过不少战争片的他说,这是拍过的场面最宏大、细节感最强的一部片。兄弟情、母子情、战友情贯穿,在战争中显出人性的光辉。战争越残酷,越反衬出毁灭美好的悲怆。三排从头打到尾,经历进攻战、防守战、丛林战、狙击战、白刃战、夜间战、炸炮阵、炸吊桥、挖地道、打飞机,人越打越少,直至全部牺牲。每场战斗都惊天动地,让人血脉贲张。


清华大学教授、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尹鸿认为,“《八子》拍出了中国战争片少有的悲壮惨烈,制作水准、战争密集度和逼真感都到达了非常新的高度,制作水平上不亚于《血战钢锯岭》和《红海行动》。” 中国电影评论学会副会长胡智锋评价,“片子有着让人全程喘不过来的紧张感和张力,与此同时,对于中国式情感和家国价值观的饱满表达在最后达到了一种巅峰状态。”


战争片发展到今天,没有大场面的视效效果很难突围,尤其是主旋律战争片。《八子》的贡献正是在于此,把“打得精彩”放在首位,高密度的武戏让人欲罢不能,文戏再升华主题。武戏中既有硬碰硬的厮杀,也有刻画人心的细节。五牛中弹,说“我想妈”;失去一个弟弟,大牛就在手臂上刻下一道血痕;满崽抗议别人说他逃兵,比武中欲置人于死地;老赵挖地道与敌同归于尽,感叹“盗了一辈子墓,最后给自己挖了个坑”。


“大场面,小细节”的叙述方式,在《八子》中运用得淋漓尽致,让视听冲击和心灵震撼合壁,并舒缓了压迫感。这一点,在国内主旋律战争片中具有开创性意义,与“西式主旋律片”相比,足以和《拯救大兵瑞恩》媲美,胜过《敦克尔刻》。


说到《拯救大兵瑞恩》,有必要诠释胡智锋会长所说的“中国式情感和家国价值观”。杨家八个儿子只剩两个,没有“留独苗”的念头,服从团队,作战胜利是最高利益。这和《杨家将》“七子去六子回”的舍家报国,一脉传承。其实早在战国时期,就有了避免家庭男丁覆灭的法令。父子都从军,父亲可回家归老。兄弟一起从军,兄长可回家。如果是独子,则不必上战场。战争太过残酷,不得不举家从军。家庭观念极强的中国人,自然懂得“独苗”的意义,但不太可能像《拯救大兵瑞恩》,以牺牲他人为代价去救“独苗”。中国人追求“舍生取义”。《八子》的英文名“Advance Wave Upon Wave”,意为“前赴后继”,正是“舍生取义”的注脚。


《八子》的另一大特色是,可称“纯爷们戏”。这类戏又叫“和尚戏”,没有女性角色或女性戏份很少。杨母没有剧情,仅是一个符号,代表家庭曾经的温暖。满崽的恋人兰花仅有一个分别的镜头。真实的八子中老大已娶了媳妇,片中并未展现。


“纯爷们戏”意味着没有感情线索,没有阴柔之风调剂,没有美女作为卖点,只能走硬桥硬马路线,对剧情和表演都是极大考验。在男性角色占主导的影片中,经常增设女主以“阴阳平衡”,远的有《重庆谈判》中胡慧中扮演的女记者,近的有《破冰行动》中李墨之扮演的女护士陈珂。包括去年上映的同类题材《浴血广昌》,老奶奶送几个孙子上战场,也要安排三伢子和卫生员的一段感情戏。成功的“纯爷们戏”虽不多,但有《十二怒汉》、《肖申克的救赎》、《猎杀U571》和《士兵突击》等几部家喻户晓。当然并不鼓励拍这类戏,否则女演员无戏可拍,一定要服从剧情,拍则拍出男人的气概。《八子》做到了。


顺便说一句,中国几乎没有“纯女戏”。《大红灯笼高高挂》算得上一部,但几名女性背后,有只以声音出镜的男主的影子。男女社会角色分工导致。即使西方有几部完全是女性角色的电影,话题也非常小众,限于女性之间。

必须点赞《八子》的“纯爷们”主创,在4500多个炸点、暴雨泥泞、冰天雪地中拍出了硬核内容。拍摄条件艰苦,让群演都跑了几十个。硬汉型男邵兵镇住气场,实力派高强加持,何润东、于滨加持,两位“闪现”的女性岳红和程媛缓,戏少仍见精神。尤为惊喜的是刘端端,看上去有几分“奶油味”的他,把一个新兵蛋子在战火中的蜕变,演绎得自然流畅。

最长的女声,是谭维维片末演唱主题曲《时光擦身而过》:“小时候做什么,回忆里都是最好的,那时候很清澈,我们就这样倚偎着”。就当作本文的彩蛋吧,经过了窒息般的观影,听到歌声,世界恢复完整,回归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