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巴再次交火,克什米尔争端波及中国?印度外长飞赴北京"紧急公关",避免中印冲突

印巴再次交火,克什米尔争端波及中国?印度外长飞赴北京"紧急公关",避免中印冲突

作者|游勇茂 编辑|嘉沐

8月14日是巴基斯坦独立日,一天后是印度独立日,本该欢庆的日子中,两军却大打出手。

巴基斯坦军方8月15日称,印度在有争议的克什米尔地区越过重兵把守的控制线无端开火,造成3名士兵和2名平民死亡;之后巴军队还击,打死5名印度士兵,炸毁印度掩体。印度对这一说法予以否认,表示印巴交火未给印方造成伤亡。

这是克什米尔出现新一轮争端以来,印巴第一次较大规模的正面冲突。自8月5日印度政府宣布取消查谟-克什米尔邦(即印控克什米尔)的特殊自治地位以来,数万印度士兵接管克什米尔,将该地区围成孤岛,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巴基斯坦。巴基斯坦总理伊姆兰·汗说,时间将会印度一个教训,为应对印度的入侵,巴基斯坦将"战斗到底"。

值得注意的是,印度政府这一决定影响到的不只是巴基斯坦,中国境内的阿克赛钦部分地区也被划入新成立的拉达克"联邦直辖区"。印度为何会在恶化与巴基斯坦关系的同时,挑战中国的容忍度?

印度外长"紧急公关之旅"

印度随后采取的举动似乎表明:他们并不真想和中国正面对抗。

8月11日,印度外长苏杰生紧急飞抵北京,拜会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和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就修改宪法一事专程进行说明和沟通。同王毅会谈时,苏杰生解释了印方立场,表示印方修宪不产生新的主权声索、不改变印巴停火线,也不改变印中边境实际控制线(LOC)。

他还重申,印方愿继续同中方通过磋商妥善解决两国间存在的边界问题,并将恪守两国就维护边境地区安宁达成的共识。简单地说,印度不准备"搞事情"。

通俗地来说,苏杰生此行是来"紧急公关"的,目的很明确,避免中国因印度的"暴走"而动怒,更是避免再次出现如2017年洞朗对峙那样的危机局面。为了表达诚意,此次来华访问,苏杰生还邀请来自体育、旅游、文化等领域的印度官员随行,希望与中国加强交流、沟通与合作。

当年持续两个多月的洞朗对峙,让印度真切认识到中国的实力:无论动员效率还是调动速度、无论装备体系还是军人素质、无论基础设施还是资源调配,中国在洞朗都表现出压倒性优势。

苏杰生当时是外交秘书,也参与了两国谈判,对此有深刻认识。因此,印度不希望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刺激中国,更不希望成为中国"撒气"的目标。相反,印度倒是希望趁着中美贸易纠纷的当口,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加快自己经济发展和升级的步伐,真正成为"有声有色的大国"。

2019年莫迪在大选中获胜之后,选择苏杰生这个"中国通"担任外交部长,也释放出希望和中国保持良好关系的信号。

莫迪为了完成政治承诺

既然仍想保持对华合作,印度此次为何要在拉达克问题上刺激中国呢?

在独立日前夕取消查谟和克什米尔邦特殊地位后,印度总理莫迪在8月15日的独立日讲话上为这一决定进行辩护。他说,前几届政府在过去70年里努力处理克什米尔问题,但都没有取得成果,因此"需要新方法"。他提到在新政府上台不到10周的时间里,第370条已经成为历史:"'一个国家,一个宪法'的精神现在成为现实。印度对此感到自豪。"

莫迪还宣布印度将新设立一个国防参谋长职位,以确保印度陆军,海军和空军更好的协调,遵循西方军事力量的路线。路透社称,在印巴因克什米尔问题接近开战之际,国防专家一直呼吁设立这样一个职位。

可以说,莫迪政府此次修宪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8月2日,印度政府借口巴基斯坦袭击印控克什米尔,宣布鉴于当地面临恐怖主义袭击风险,决定在主要城市和安防薄弱地区增兵2.8万;而在宣布废除其宪法第370条当天,印控克什米尔首府斯利那加等地的座机信号、手机信号和互联网均被切断。

7月底在巴西里约热内卢举行的金砖国家外长会晤期间,王毅与苏杰生就见过面,随后8月11日至13日苏杰生率团访华。可以确定,当时莫迪已经准备在克什米尔动手。

追溯起来,莫迪在克什米尔的"大动作"早在9年前就埋下伏笔。2010年,处于低谷的执政党印度人民党宣布与查谟-克什米尔的拉达克阵线合并,合并条件是争取让"查谟-克什米尔邦拉达克专区"(包括列城和卡吉尔)变成印度联邦直辖区,并将中国阿克赛钦地区划入辖区。这些正是本次印度修宪举措中,涉及到拉达克的内容。某种意义上说,莫迪政府在兑现当年的政治承诺。

由于拉达克地区海拔太高、交通不便、环境恶劣,并不适合居住。这一地区面积占原查谟-克什米尔邦近一半,但人口只有26万,不到该邦总人口的5%。因此,印度在该地区搞取消自治权行动,只要不动用军队,无论在当地还是在中印接触线,都不会有太大反应。

真正反应强烈的只会是斯利那加、查谟等人口密集区,尤其这些区域的穆斯林占总人口的75%以上,由于自治条款的限制,外邦的非穆斯林想移居很困难,这让查谟-克什米尔邦成为印度政府心中的"不稳定因素"。

印度政府认为,克什米尔暴力冲突与当地人的亲巴基斯坦情绪密不可分。因此,印度取消宪法370条款,其主要目的是撤销对外邦印度人(特别是印度教徒和锡克教徒)在克什米尔定居、就业、置地、任职和获得教育补助的限制,进而鼓励、支持和保护外邦人口流入,改变这里的人口结构。对于外界的指责与质疑质疑,莫迪坚称,查谟和克什米尔的特殊地位限制了投资和经济增长。

针对印度的打算,巴基斯坦自然极力反对。如果印控克什米尔的穆斯林逐渐不占优势、甚至成为少数人口,必然影响巴基斯坦对这一地区的主权声索。正因如此,巴基斯坦才做出如此激烈的反应。虽然印度不担心和巴基斯坦打仗,但历次印巴战争的经验告诉印度,巴基斯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与巴基斯坦有着"全天候友谊"的中国。

出于未雨绸缪的考虑,印度也得想办法找到能稍微影响中国的手段,拉达克就成为这张"牌"。

中国保持相对克制的应对

由此来看,印度可谓选了特殊时机打出"拉达克"这张牌。

对中国来说,目前主要的对外工作在于应对美国挑起的贸易摩擦,乃至由此带来的一系列外交折冲。面对其他方向上不那么关键、影响不那么大的问题,自然持一定稳健姿态。

印度在拉达克出招,除了改个区划名称和管理名义,其现状并无太大变化。拉达克这种高寒贫瘠的地方,就算想移民,也不一定有国民愿意去;至于中国实际控制的阿克赛钦地区,印度单方面的决定也毫无意义。

正因如此,中国对于印度的行动采取了相对克制的应对。王毅会见苏杰生时指出,印方的举措挑战了中方的主权权益,有违双方关于维护两国边境地区和平安宁的协议,中方对此严重关切。印方的举措对中方不产生任何效力,更不会改变中方对相关领土行使主权的事实和进行有效管辖的现状。紧接着,王毅说,希望印方多做有利于促进相互信任的事情,多做有利于维护边境地区和平安宁的事情,避免中印关系大局受到不必要干扰。

从目前局势看,拉达克不会成为中印关系的关键摩擦点。鉴于国际局势和国力对比,印巴之间很难因修宪问题爆发大规模军事冲突。当然,莫迪政府在克什米尔和拉达克问题上"出了招",无论巴基斯坦还是中国,不可能坐视印度慢慢"消化"这一地区。其中巴基斯坦的紧迫感尤为强烈。

印巴独立以来,两国为了边境问题大打出手了三次,印度都以绝对的军事实力获胜。考虑到其中一次大规模交战(1999年)发生在印控拉达克地区卡吉尔,未来一段时间是否会有新动作?且拭目以待。

*本文由树木计划作者【凤凰WEEKLY】创作,独家发布在今日头条,未经授权,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