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味道

月亮的味道

这个中秋,没有月亮可以看,没有“月儿”可以吃。

小时候,快到中秋时,家人会蒸大大的“月儿”,预备中秋当天来供奉。

“月儿”是什么样子?

是一种面食,圆圆的,白白的,像月亮。一层一层的面,每层之间中用红枣铺满,最上面一层用面捏成小兔子、花等,用作点缀。

“月儿”是什么味道?

甜甜的,香香的,鼻尖胸口都充溢着快乐、幸福的味道。

记忆里,过中秋最快乐的事情,就是抱一个大大的“月”,坐在门槛上唱“念月来,念月来,一斗麦子一个来……”没多久,一条街的孩子都会凑在一起赛“月”了。

小孩子互相比谁家的“月儿”更白更圆更大,装饰更精巧。曾经见过手巧的妈妈甚至可以做八九层高的“月儿”,捏的小动物、花草的形状栩栩如生,漂亮得像个工艺品。这样的月自然能一骑绝尘,斩获无数羡慕。

中秋当天晚上,大人把“月儿”和其他供奉品一起摆在桌上,点起香,对月祈祷。然后一家人一边赏月,一边吃团圆宴。

很久以后,读到晚清时期潍县走出去的翰林梁文灿填的一阙《蝶恋花·中秋》:

八月中秋分一半,枣饼层层,面镂千花瓣。

枣上插香香不断,小儿对月声声念。 

亭亭火树蒿灯转,灯尽归来,忙底分神馔。

雪藕冰梨堆满案,一家男女团圆宴。

惊喜,也惘然。“念月”的词没有变,天上的一轮明月没有变,只有“念月”的人换了一代又一代。

小时候的时光,走得缓慢而迅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家开始变得忙碌。中秋节前,妈妈们不再蒸“月儿”,孩子们也不再满街唱“念月”,中秋的团圆宴上也没有了“月儿”的身影。

可是,每逢中秋,还总是想起,那些阳光正好的秋日,抱着一个大大的“月儿”,开心地唱“念月”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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