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德关系是世界秩序中的压舱石

中德关系是世界秩序中的压舱石

文/孙兴杰

德国总理默克尔任内第12次访问中国,与习近平主席、李克强总理举行会谈,双方就维护多边主义和自由贸易达成了重要共识。中德双方举行了经济顾问委员会研讨,就新能源汽车、自动驾驶、人工智能等领域展开合作。习近平主席在会见时指出,“你这次访华双方达成不少经贸合作成果,证明中方扩大开放说到做到。”世界政治经济格局处于极具变动的时期,百年变局考验着每个大国的智慧、责任和担当,中国和德国在世界经济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稳定向前发展的中德关系是世界秩序的压舱石和稳定器。

默克尔是德国任期最长的总理之一,任内12次访华,有时候一年两次访问,除了访问之外,默克尔的足迹遍布中国主要大城市,北到沈阳,南到深圳,东到上海、杭州,西到成都、西安。而此次访问过程中,默克尔到了武汉,见证了中德合作的汽车零部件企业的开工。习近平主席欢迎德国企业参与长江经济带建设。中国和德国是世界上主要的制造业大国,也是主要的贸易国家,维护全球自由贸易体系,符合两国共同利益,也符合全球利益。

10年来,中德关系朝着制度化的方向不断向前,建立了各个层级的交流与对话的机制,比如中德对话论坛。李克强总理说:“中德对话论坛成立10年来,同两国政府间合作机制形成互补效应、犄角之势,跨越了两国制度、文化、发展水平的差异,寻求双方共同利益和合作点,不仅对促进中德关系发展,而且对增进两国务实合作与人民福祉都发挥了特殊作用。”中德关系的稳定发展,推动了两国之间的合作,尤其是制造业方面的合作,在金融危机之后,全球产业的观念在发生变化,像德国这样一直闷头发展制造业的国家曾经被嘲笑。金融危机之后,制造业变成了中流砥柱,出口能力对一个困境中的国家至关重要,凭借着欧元的优势,德国在金融危机期间成为全球明星,也成为欧元区乃至欧盟的主心骨。

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制造业国家,而且中国有完整的产业链。像中国这样的人口大国,只有通过制造业才能发掘人口红利。其实在金融危机之后,各国经济复苏基本是无就业增加的复苏,可以看到,要重建制造业或者制造业回流是非常困难的。中国经济在升级转型,制造业依然是中国经济的基础,中德之间的合作是一个制造业大国和一个制造业强国的强强合作。中国不仅具有完整和强大的生产体系,而且具有庞大的市场容量。举个例子来说,中国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乘用车消费市场,中国汽车市场的波动直接影响到德国大众、宝马、奔驰等汽车企业的营收。

当下世界处于一个“加速度”的时代,技术变化日新月异,市场也是如此。德国经济在第二个季度处于衰退状态,对于汽车产业来说,新能源汽车的发展,德国企业觉悟比较晚,与中国车企合作才能更好地搭上市场变革的东风。中国与德国的合作已经超越了贸易的层面,进入了投资和研发合作的阶段。此次默克尔访华,双方也探讨了推动中欧投资协定的谈判,德国有很多世界冠军型的中小企业,在一个风云变幻的时代,这些能量巨大的小企业也需要接入到世界市场和产业链之中。毫无疑问,中德之间的战略合作具有重大的意义,能够实现优势互补。

贸易保护主义、单边主义以及不断涌动的民粹主义对既有的全球秩序带来了巨大的挑战。从国际格局来说,美国作为全球头号强国,退出多边主义治理框架,大西洋共同体出现了巨大的裂痕,默克尔此前到美国的大学接受荣誉博士学位的时候,对美国的保护主义做法直言不讳。英国脱欧陷入泥潭之中,欧盟内部的凝聚力和整合能力面临考验,新一届欧盟领导人面临着欧元危机之后最严峻的考验,我们也可以说,这是欧元危机之后的政治社会危机。对于德国以及欧盟来说,在危机过程中,中国是一个务实的合作伙伴。

德国作为欧元区和欧盟的大国,需要承担领导责任,这也是默克尔执政期间,德国发生的历史性变化。尤其是在2015年,德国接纳了上百万难民,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2016年,世界政治可以说出现了“裂变”的态势,黑天鹅事件不断,德国和默克尔成为西方世界的“灯塔”。从另外一个角度说,默克尔成为西方世界中比较另类的领导者,可以看到,在西方世界中,能与默克尔一直同行的领导者几乎找不到了,她面对的是新一代的领导者。世界变了,默克尔还没有变,中国与德国之间的合作没有变。

从世界经济格局而言,中美欧三方的互动具有决定性意义,中美欧三方经济总量超过世界三分之二,同时,在技术、金融等领域更是占据决定性角色。德国在欧盟的地位不言而喻,中美德三角关系的互动,成为我们观察世界局势的窗口。默克尔访华不仅仅要推动双边的合作,也在于夯实中德关系在世界经济大变迁中的韧性。去年以来,中国开启了新一轮高水平对外开放政策,德国企业成为中国开放的获益者,李克强总理说,“中国主动扩大市场开放的方向不会改变,欢迎外资的政策也不会改变,也将进一步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希望德方同样保持市场开放,放宽民用技术出口限制,在投资审查、市场准入等方面给予中国企业公平、公正待遇。”

中德关系的性质已经悄然变化,远远超过了双边的含义,而具有了区域,乃至全球的意义。而默克尔的12次访问,也见证了中德关系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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