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个中秋让我回去吧

文/山娃

(一)

母亲,这个中秋让我回去吧

带上对您思念的疼痛久别牵挂

沿着早前那条偏僻蜿蜒山路

流淌像父亲当年耕种玉米汗水

紧挨夏天精耕细作那块梯田

风吹麦浪,一浪高过一浪图腾

秋天的蛐蛐儿吵醒熟睡蝉蛙

低飞的燕子落到了家乡的檐下

我想回到生我养我痴情的黄土地

我要陪伴您,驱散您身边乌云

抚摸您结满皱纹银灿灿白发

(二)

母亲,这个中秋让我回去吧

我已厌倦他乡漂浮不定的生活

城里雕塑笨拙生硬陈列深刻

在我想您的时候远处灯影恍惚

每次回头都会刺疼我的眼睛

我想回到久违重逢的故乡喊您

亲昵贫困饥饿黝黑松软泥土

像儿时那样,舔舐您干瘪乳房

在爷爷呛鼻的烟锅嬉闹撒娇

来到村口大槐树下光屁股贪玩

姥姥的小脚,正在丈量五尺花布

其中一半裁剪姐姐远嫁的心事

孙家小姑妈,活活守寡三十五年

她用牙床咀嚼六十年代的故事

祖传的瓦房是她临终前死盯命根

(三)

母亲,这个中秋让我回去吧

您年轻的禾苗存活山沟里希望

在那个饥不择食的年代疯长

染黄整个原野,孕育一群孩子

而您撕心裂肺生下我们姊妹六个

后来您果真老了。含辛茹苦

老成一座山生长一棵苍天大树

老成家乡大把大把滚烫热泪

老成把我从陈旧的茅草屋送走

信服老祖先传宗接代的足迹

老成叠垒鼓起的坟堆魂牵梦绕

从我面前倒下去戳穿了肺腑

(四)

母亲,这个中秋让我回去吧

只有回到家才能听清您的声音

看见您手扶村口那棵白杨树

心急火燎眺望每天一趟末班车

夜里一个人静悄悄缝缝补补

手捧油灯精心编织布裹的童谣

我想念您的那一刻泪眼模糊

好像又发现天边洁白无瑕云朵

飘荡放牧的高原,遮挡蓬乱蒿草

洗涕油滑的鹅卵石轻佻的芦苇

依赖这个深秋信仰庄稼全部倒戈

(五)

母亲,这个中秋就让我回去吧

我想回去陪您擦干伤感眼泪

跪在您面前,倾听您唠叨家常

手放在烛光里触摸细腻黄土

让那些忧伤的话题暂且告以段落

该死的田鼠仓慌逃跑田间地头

它们每年冬天祸害粮仓贮藏粮食

唯独您懂得菜缸淹的酸菜养人

树顶麻雀叽叽歪歪,东山沙枣树

结下红彤彤的沙枣等妹妹釆摘

山沟里咕咚咕咚冒泡的泉水透彻

鱼儿扭欢了尾巴自由自在游泳

今夜全都呼唤我孩时土鳖的乳名

(六)

母亲,这个中秋我肯定回去

大黄狗,仍旧守在沙河沿观望

院落的小花猫竖起耳朵思考

偷窥天上悄悄飞过的那只猎鹰

槽枯台老黄牛反刍朦胧夜色

此时,北斗星亮盏逗留河岸散步

树叶萧瑟陈述激情让落叶归根

我似乎离您越来越近,触手可及

回到您温暖怀抱,再也不流浪远方

即使风干了雨季。在心灵深处

信念鼓起扬帆的决心,驰骋沙场

您爱的博大精深掺和故土难离

环绕那一道道光秃的山梁望着我

汇聚一条宽广纤细温暖的河流

靠近昨夜梦升起十五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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