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花谢了,还好能与你共饮桂花茶

秋花谢了,还好能与你共饮桂花茶

爱茶的老友描述桂花与乌龙的相逢,就像志明与春娇,来不得急迫,越细致的揣摩越知其中深意。今年的闽北花开迟暮,与它相遇已入深秋。

文 | 简帛金

今年的秋来得平淡。清早出门,总还没等到细细看上一眼街面的银杏树是否变幻了秋色,脚就匆匆迈上了班车。万物生长的欢喜总就如此转瞬即逝,客居福建的老友说她那里的丹桂花谢了,禁不住感叹,我们越发难在草木颜色里捕捉四时流转的痕迹。

韶光短。幸好案头还留着上年访武夷山寻到的桂花乌龙茶,既然四季留不住,索性把短暂秋光留在茶色中聊作慰藉。反正,“我们又不赶时间”。那个漫不经心的男人张志明留下的这句“名言”,每每在喝桂花乌龙时总无意识地念这一句,懂得人自是会心一笑。爱茶的同事曾点评桂花与乌龙的相逢,就像志明与春娇,来不得急迫,越细致的揣摩越知其中深意。

以桂花作茶,向来受到风雅之士的偏爱。明代顾元庆在《茶谱》一书中有详细的记载:

“茉莉、……桂花、梅花,皆可作茶。诸花开时,摘其半含半放之香气全者,量茶叶多少,摘花为茶。花多则太香,而脱茶韵;花少则不香,而不尽美。三停茶叶,一停花始称。”

——明 顾元庆《茶谱》

在我那些老早的记忆里,少年人循着气味便可以对一朵花、一株树、一个人心生出欢喜。儿时祖宅的庭院廊下曾种丹桂,每逢农历八月,院里的小孩子们总是最先闻到那股绵延的甜香,而后便抱团雀跃着搜寻各家高柜里备好的月饼;桂子月中落,好过中秋。

初开的桂花,真像郁达夫在小说《迟桂花》中描述的一般,“真是年方十八的桂家女,跟所有不经事的少女一样,她是羞涩的……轻易不肯抛头露面”;也如民国女作家琦君在散文《故乡的桂花雨》所写的“桂花树不像梅花那么有姿态,笨笨拙拙的,不开花时,只是满树茂密的叶子,即使开花季节,也得从绿叶丛里仔细找细花”。

桂花的绽放含蓄,一如人与人的邂逅微妙。比起气象万千的打眼惊艳,总是初次相遇的笨拙更有惊心动魄之感。近来看电影《少年的你》,颇被青春故事中的“相遇”打动。一个是不起眼的优等生少女,一个是暗夜独行的街头混混,看似不搭的组合却触碰出人所能有的至真情感。既然没有光鲜可引人爱慕,却仍遇到了那个相拥取暖的人,灵魂深处的契合才是真意呵。

“那些桂树,平时矮矮地蹲在那里,只有难看又笨倔的黑鸟才会在它上面筑巢”,郁达夫写桂花的句子套用在这对残酷青春CP的身上竟然刚刚合适。故事里的少年相遇在盛夏,迈过一场同行留住了爱的温度。回到现实里,冷空气时刻觊觎着大地,小辰光里的桂花香愈发遥远。略带些怅然,随兴再泡壶桂花乌龙好了

桂花入茶极妙,细分又以花期只有三、四日的丹桂取用最佳。在诸多可和丹桂相配的茶叶里,我独爱乌龙茶。

福建沙县茶厂的一位退休老厂长曾告诉我,丹桂绽放时往往带雨,而桂花一旦经过雨水洗礼,便不适合用来窨茶;破解之法则要在初次收获桂花时,打出用花的富余来,备足保鲜。

点击视频,观看三联生活爱茶·桂花与乌龙相遇的故事。

2019年所饮的这杯桂花乌龙,茶坯取自黄金桂秋茶,以传统乌龙茶工艺制作,渗透出如脉脉桂花般的品种香。点睛之笔的“花”则是从丹桂之乡福建浦城的桂树上打下来的。一杯汤感爽滑、香气馥郁甘甜的桂花乌龙,共需经历打花、四次筛花、窨花、烘干、起花的制作工序,少一分耐心都不得法。

毗邻武夷山的浦城丹桂树遇到看似平平无奇的乌龙,亲密共融的妙义在于“契合”。就像青春时等你下课的那个少年,独行难免孤单,我们紧簇着才能闪光。今年的桂花谢了,饮尽这杯甜茶,待明年愿得有缘人共你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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