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醒来问起男友,母亲说他已死,我去墓地竟见一墓碑写着我名字

受伤醒来问起男友,母亲说他已死,我去墓地竟见一墓碑写着我名字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闲静少言 | 禁止转载

1

我是被一束光刺醒的。

一睁开眼,就看到傅然正拉开窗帘,侧身对我笑,“该起床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脸上,包裹得他温暖而明亮。

又想对我用美男计,我把头埋进被子里,气呼呼地说:“谁准你进来的?你今晚还得睡沙发!”

为了庆祝我实习期结束,傅然让我邀请全律师事务所的同事吃饭,结果一顿饭吃到人走茶凉,傅然才出现。

说起这件事儿,我就又想起昨晚同事临走前,用一副“女友受尽冷落”的同情目光看向我。

“抱歉,我真的没想到周末堵车这么厉害。”傅然把我从被子里扒拉开,“我下次一定提前一天睡在餐馆,绝对不迟到。”

“傻子!”我还是骂他,嗓音里的笑声却险些藏不住。

傅然就在这时得寸进尺,倾身吻了下来。

他的吻酥酥麻麻的,我想要躲,他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我今晚还要不要睡沙发?”

“要。”

我话音刚落,傅然的吻又落了下来。不似方才的浅尝辄止,我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

“我今晚还要不要睡沙发,嗯?”傅然又问了一遍,他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我耳畔,无论经历过多少遍,我还是忍不住面红心跳。

生怕他故伎重演,我急忙摇头,“不要了!不要了!”

傅然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脑袋,“乖,起床吃饭了,不然上班就要迟到了。”

对,上班,我差点忘了,今天是我从实习律师转正成为律师的第一天,迟到就说不过去了。

好在事务所离家很近,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傅然为了弥补昨天的失误,特意和我一起走。

临上班前,他又抱着我说了好久的话,我才依依不舍地走进事务所。

“这么高兴,彩票中奖了?”说话的是张律师,我实习期间一直是她带的我。

我捂着脸傻笑,“今天傅然送我过来的。”

“哪儿呢哪儿呢?你男朋友我们听你挂嘴边好久了,一次也没见。昨晚好不容易约好了一起吃顿饭,结果又没来。”

张律师不仅嘴上功夫厉害,嗓门也大,她这边刚说完,就有其他同事八卦地围上来。

“应该还没走远。”我说着走向窗边,傅然果然正抬头冲我招手,“还在呢,你们过来看。”

同事三三两两地我把挤出窗边,“苏遇,哪个是你男朋友啊?”

我只得又挤回去,“就是长得最帅的……”剩下的话被我咽了回去,傅然大概是见我离开就走了,街上并没有他的身影。

“走得可真快,学竞走的吗?”我小声嘀咕着回到座位上。

2

上班第一天并没有接到案子,我百无聊赖地等到下班,一出事务所,就看到傅然张开手臂对我笑。

傅然身后是大片橘红色的晚霞,他逆光而站,好看得不像话。

工作上的失意立刻被我抛到九霄云外,我一蹦一跳地跑过去抱住他,兴奋道:“你怎么会有空过来?”

傅然不满地弹了一下我的脑门,“今天什么日子,你不记得了?”

他指尖微温凉,我也不觉得痛,被他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

八月十号,我和傅然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那是刚结束高考不久,我带着攒了三年的零花钱,定了机票飞去F市。

F市是全国出了名的栀子花乡,每年的六月,栀子花盛开,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一下飞机,就迷了路。

手机地图带着我走了一半,就因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留下我望着几近农村的泥泞路段,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在这一带离栀子花观赏园很近,路边驻足了农家乐,来来往往的旅客也不少。

我收拾好心情,正准备找一个看起来和善的人问一下路,迎面就看到一个拿着单反的男人。

他正在替一对老人拍照,还贴心地帮他们摆姿势。

就这么一个细微的举动,莫名合了我的眼缘。我在一边安静地等他拍完照片,这才上前问道:“你好,请问你知道栀子花观赏园……”

我话没说完,面前就突然多了一个破旧的瓷碗。我偏过头望去,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正小心翼翼地说:“哥哥,能给我点儿钱吗?”

少女的声音我听着有些耳熟,还待细想,就看到少女迅速朝傅然的手心塞进了一团纸条一样的东西。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名大汉,拽住少女的头发边走边骂,“老子让你去前面乞讨,谁让你乱跑的,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隐隐作痛。

我忍不住想要上前阻止,傅然却快我一步,拉过少女的手拼命往前跑。

我急忙跟了上去,后面大汉还在骂骂咧咧地追,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甩开。

我们这才停下脚步,不知不觉间发现周围皆是纯白如雪的栀子花,还有淡淡的,萦绕在鼻尖的香气。

“栀子花林,喜欢吗?”傅然冲我笑。

大抵是那天阳光晃眼,花香醉人,我觉得比起我一生挚爱的栀子花,我似乎更喜欢眼前这个男人。

3

我和傅然把我们相遇的日子定为纪念日,往后的每一年,无论有多忙,这一天我们都一定要在一起度过。

今年也不例外。

我们一起吃烛光晚餐,一起看电影,甚至一起拍了大头贴。

摩天轮转到最高处的时候,傅然偷亲了我一口,并且趁我不注意拿起我的手机拍摄下来,设为我的手机桌面。

“流氓!”我作势要打他,傅然却突然把我搂进怀里,低低道:“苏遇,我很爱你。”

突如其来地表白,我红着脸说:“我知道。”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叹,“其实我更希望你不知道。”

什么莫名其妙的?

我推开他,继续去看摩天轮外的风景。

第二天我照例去上班,张律师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苏遇,你没事儿吧!我昨天看到你抱着一根电线杆。”

我好笑,“你看错了吧!我昨天抱着的只有我老公。”

“是吗?”张律师不确定道,却还是转移了话题,“今天有个案子,委托人指名要你接手。”

我兴奋地搓手,“不是吧,我昨天刚转正,今天就是事务所的顶梁柱了?”

“我建议你还是把贫嘴的功力放点儿在法庭上。”张律师翻了个白眼,“委托人的资料已经放你桌上了,他人一会儿就过来。”

我点点头,走到办公室坐下,在看到资料上委托人的名字后,忽感背脊一凉。

办公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打开,这些年我拼命想要忘记的脸,又像梦魇般出现在我的眼前。

“出去。”我攥紧双拳,听见自己嗓音抖得厉害。

“这么多年不见,你就不打算和我叙叙旧?”男人低低笑开,“苏遇,你知道老子不会放过你。”

我松开手,有些无力地闭了闭眼。

我当然知道。

从十年前,我亲手把他送进监狱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4

我撒了谎,或者说,我为自己编造了一个谎言。

我在F市迷了路并没有错,不过我问的路人却并不是傅然,而是李成厚。

他看起来很憨厚,至少在我表示自己迷路后,他十分热情地说要带我过去。

我当时年纪小,尚未想到人心险恶,傻乎乎地跟着他走到一处农舍,方听到他问:“栀子花林还有一段距离,要不要先进屋喝口水?”

我总算察觉出不对劲,婉拒了要走,嘴巴却被他捂住。

那之后,我经历了长达两个月的囚禁生涯。

被他凌辱、折磨,甚至侵犯。

我试图逃跑过两次,可是每次还没有逃跑出大门就会被抓回来,然后迎接我的,是更加疯狂地折磨。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近一个月。

我渐渐意识到正面反抗不会有任何好处,所以假意迎合,暗地里寻找逃脱的机会。

计划实施得很成功,李成厚很快对我放松了戒心,在屋子里时他不再锁住我,心情好的时候还允许我去院子里晒太阳。又过了一月,他甚至同意带我去大街上乞讨,替他赚一点喝酒的闲钱。

我就是在那时遇上傅然的。

他举着相机替一对老人拍照的样子,像是加了滤镜的老照片,让人有种莫名的心安。

于是我借着乞讨的理由,偷偷朝他手心塞了一张纸条。

那是我很久以前就准备好的求救信,上面是我咬破手指写的“SOS”,李成厚不懂英文,哪怕被他发现了也无妨。

好在傅然没有让我失望,等李成厚发现不对劲拽着我离开时,傅然拉住了我的手,拼了命地往前跑。

他手掌厚实而温暖,如同蜿蜒而生的藤蔓,一点一点帮我脱离沼泽。

傅然带着我报警,联系家人,出庭作证。

法院宣判书下来的时候,傅然替我拍了张照,照片里我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我可以把这张照片发表吗?”傅然晃了晃手中的相机。

“当然。”我抹了把眼泪,“谢谢你。”

傅然却拍了拍我的脑袋,柔声道:“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你不用谢我,是你帮了你自己。还有……”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笑着说:“我很欣赏你。”

我心虚地冲他笑。

其实我很清楚,被囚禁的那段日子是我生命里永远无法抹去的梦魇,我忘不掉也摆脱不了。

我根本没有傅然说得那样勇敢。

而这些年我一直在用旁观者的角度去回想那段近乎黑暗的时光,不过是想让自己释然,可是李成厚并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5

“你究竟想要什么?”我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慌乱。

“翻案。”李成厚倒是开门见山,“和法院的人说你当初说的一切都是你在污蔑我,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成厚,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帮你?”我是真的气笑了,佯装若无其事地按下手机的录音键。

李成厚仿若未闻,一步步走向我,拿起我办公桌上的姓名牌,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律师,苏遇。”

他说完,猛地把姓名牌摔在地上,笑容狰狞地说:“你倒是过得自在。可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出狱后全村的人都歧视我,来城市打工也没有人用我!我也想过重新做人,可是为什么没有人给我这个机会!”

“那都是你罪有应得!”我朝他吼,“你当初平白无故囚禁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过我有多无辜?你又以为我过得能有多自在?我到现在都不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同事的闯入打断了我的发泄,李成厚也慌了,趁着慌乱跑了出去。

“苏遇,你怎么样了?”张律师关心道

我总算找回些理智,摇摇头道:“我没事儿,你帮我报警吧!”

我去了警局备案,顺便把刚刚和李成厚谈话的录音交了出去,但却拒绝了警方的保护,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回到家的时候傅然还没有回来,他现在是著名杂志的御用摄影师,截稿期快到了,如果不是为了陪我,他几乎会睡在工作室。

不过这倒是给我预留了点时间。

我煮了意面和牛排,拿起高脚杯刚倒好红酒,傅然便恰巧开门回来。

“今天什么日子,你居然亲自下厨?”傅然从背后环住我,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上。

脖颈传来他温热的气息,我觉得有些痒,遂推开他,轻声道:“先吃饭吧!”

傅然却重新搂住我,嗓音好听得不像话,“我想先吃你。”

他说完就倾身吻了下来,天旋地转间,我被他放在床上平躺着。

八月的天气,蝉鸣声不断,连空气都是燥热的。

“可以吗?”不知过了多久,傅然从我的唇上离开,压低了嗓音问我。

过去不堪入目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一样从我的眼前闪过,我攥紧双手,若无其事道:“可以。”

可是傅然却没有继续。

他替我整理好被他扯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摊开我的手掌,掌心是涔涔冷汗。

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傅然,怎么办?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傅然把我搂进怀里,声音柔得像是要融进漫天月色里,“没关系的苏遇,我们还有时间,我们慢慢来。”

“没有时间了。”我推开他,努力抑制住喉间哽咽,“傅然,我们分手吧!”

6

我不顾傅然的阻拦,提着行李箱走下楼,夜色渐深,迎面拂过的风却依旧带着酷暑固有的热气。

这倒是让我想起从前和傅然再度相遇时,夏天的风也是这样的温度。

那是距离我和傅然在法院分别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当时因为受到李成厚的影响,我撕毁了师范院校的录取通知书,重新复读,报考了法律系,试图用法律拯救更多和我一样遭遇的女孩子。

傅然拿着单反替我拍照的时候,我正顶着炎炎烈日军训。快门的声音引得我忍不住侧目看去,结果被教官发现,又多站了五分钟的军姿。

傅然就在一旁举着相机,冲我露出欠揍的笑。

可是他笑起来实在好看,我竟没法生气,只能听见自己心脏不停加速跳动的声音。

我们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热恋期。

然而在傅然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却犹豫了,因为我没有办法接受性爱。

李成厚带给我的阴影实在太深,傅然只要稍微越界,我就会不可遏制地想到那些让我几乎绝望的画面,控制不住地颤抖。

傅然说他可以等,可是我知道没有时间了。

李成厚的再度出现,就像是一枚定时炸弹,让我体无完肤的同时,更有可能波及到我心爱的人。

我不值得让傅然为我冒险,分手是最好的结果。

这般想着,我已走出小区,正要打车回警局,就看见有一道黑影从一旁的绿化里冲出来,拿着小刀在我左臂狠狠划开一道口子。

“老子给你机会赎罪,你居然还敢报警?”李成厚拿着沾血的小刀,面目狰狞道。

除了我的工作单位,李成厚居然连我居住的地址都打听到了。

鲜血很快顺着手臂流淌下来,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疼,只是边跑边冲着周围的路人喊道:“救命,拜托,救救我!”

大抵是李成厚挥舞小刀的样子太过吓人,行人纷纷避开,眼里写满惊恐。

李成厚又追了上来,小刀向我刺过来时我闭上眼,心底却有些庆幸,幸好傅然不在我身边。

可是预想的疼痛却没有到来,我睁开眼,就看到傅然正和李成厚扭打在一起,小刀深深刺进他的胸口,他却只是固执地和我说着:“苏遇,快跑!”

绝望的滋味又一次弥漫上来,我感到脑海一阵晕眩,终是晕了过去。

7

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父母哭红了眼,“小遇,你还疼不疼?”

我张了张嘴,嗓音嘶哑得厉害,“傅然呢?傅然怎么样了?”

父亲皱眉道:“傅然是谁?”

“我男朋友啊!你们见过面的!”

“小遇你别开玩笑,你什么时候谈过恋爱?”

父母的神情让我想到一个可怕的念头,我挣扎着起身,道:“傅然是不是出事儿了?你们别瞒着我!”

“你别激动。”父亲把我扶回床上,母亲这边已经焦急地跑出病房,嚷道,“医生快过来看看,我家女儿是不是伤到脑子了?”

我被强行做了一系列检查,主治医生最后得出结论:“之前的囚禁已经对她造成阴影,你们的女儿很有可能得了精神分裂,伤好后需要转到心理科进行进一步治疗。”

“你什么意思?我根本没病!”我朝他吼,“你去看我手机,桌面背景就是我和傅然的合照,你去看啊!”

医生被我吼得没办法,拿出我的手机递给我,“请问苏女士,照片上除了您还有别人吗?”

我接过手机一看,心里陡然一沉。

我清楚地记得手机壁纸是我和傅然在摩天轮上他偷亲我的照片,可是现在照片上只有我一个人。

“这不可能!我还和傅然一起拍了大头贴!”我说着扒开手机壳,夹在手机壳背后的大头贴照片散落了一地,可是上面依然没有傅然。

“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母亲流着泪安慰我道,“小遇别怕,妈妈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你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不可能……”我只是重复。

夜里我假装入睡,趁着众人不注意跑出医院,直奔警局。

“警官你帮我查查,傅然现在在哪里?”

“苏女士你冷静一点,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符合你说的条件的傅然,十年前已经死了。地点也不在C市,而是F市的百里香村。”

无论问多少遍依旧是同样的答案,我无力地跌坐在地。

傅然死了,在十年前?

那这十年里陪在我身边的,到底是谁呢?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我突然站起身,疯了一般往外跑。

夜色已深,周围是斑驳陆离的灯光,风刮过脸颊时带着夏季特有的闷热感。

我无法相信从医生和警官口中说出的话。

傅然那样真实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带着光和热,泪和笑,他们却说傅然根本不存在,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多么荒诞。

所以我要去百里香村,去确认他们口中的傅然是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少年。

不知为何,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起来,而我眼前的世界却变得越来越扭曲。

我停下脚步,闭着眼告诉自己这只是梦,再睁开时眼前竟出现了百里香村的路牌。可看着眼前的景色,我忽然感到一种莫须有的恐惧。

我认识这里,那个我迷了路,被囚禁了整整两个月的地方。

我转身要跑,可是身后却出现了一块墓地,墓碑上的照片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人——傅然。墓碑上雕刻的时间是2008年8月10日,我和傅然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世界轰然倒塌的声音。

我这才意识到,傅然的每次出现,身边就只有我一个人。事务所的同事看不到,我的家人朋友也看不到,这些年陪在我身边的傅然当真就只是我的幻想。

可是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傅然逝世的片段呢?

我不敢相信,壮着胆子又靠近了墓碑几步,试图看清上面雕刻的文字。然后我眼睁睁看到印着傅然头像的照片忽然一转,上面清晰地印着我的脸。

“啊!”我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原题:《不存在的恋人》,作者:闲静少言。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 <公号:dudiangushi>,下载看更多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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