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20天,我看到社区工作人员这样解压 | 封控日记

居家20天,我看到社区工作人员这样解压 | 封控日记

曾经街道上的人们鲜少有交集,如今大家遇到后会相视一笑,彼此之间好似形成了一种默契。

5月6日上午,潘家园南里社区的工作人员在一处核酸检测点进行核酸筛查工作。新京报记者 周思雅 摄

文 | 周思雅

今天是我居家办公的第20天。

从4月23日开始,看到北京本轮疫情病例开始有所增长,我便一直待在家里,除了日常做核酸、取物资,最远也只去小区外拿过外卖。

管控久了,情绪很难不波动。尤其是平日里常在外奔波采访,突然间活动范围缩小到一个体育场大的小区里,我开始焦虑,怕错过北京户外的春天,也怕病毒突然来到我的身边。在这种焦虑的情绪中,我慢慢也在工作之余自我调节。音乐、做饭、看书、练字、运动,都是排解情绪的有效方式。

对于我们这些临时管控中的居民,可以通过各种途径排解不安,但对于管控中的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承担的压力显然要大得多。

5月6日下午,潘家园南里社区工作人员在办公室内处理流调数据。新京报记者 周思雅 摄

前几天,我采访了潘南社区的工作人员,体验了他们一天的工作。下午在社区工作站,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刚和居民吵了一架,哭得眼睛很红。旁边的同事调侃她,“十几天没和家人见面,和闺女视频的时候没崩住,反倒是还在读一年级的闺女安慰她。”调侃之间,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开始活络起来。

对于他们而言,居民的不理解是工作中最常见的困扰。有工作人员说,每次打开手机,各个小区的楼门群消息如洪水般涌出,及时通过心理暗示来消解自己的情绪压力,再一一答复居民的疑问,成了他们每天日常工作之外,最重要的事。

聊着聊着,有几名社区工作人员告诉我,他们这段时间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但高强度的工作下,他们的睡眠质量都非常好,几乎是沾枕就睡。睡前,有的人会冲半个小时澡来解压,有的人会再刷一会儿手机短视频,大部分人,都会和家人打一会儿视频电话,问候过彼此,才安心入睡。

这次封控,街道派了很多工作人员来支援社区工作,同时也招募企业、各个小区的志愿者加入。即便如此,社区工作人员每天的工作时间还是在10个小时以上。他们每天紧绷着疫情防控的弦,聊天和互相调侃成为了他们解压最重要的方式。

结束了一天的采访,回家的路上,我看到深夜的街道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潘家园原本充满烟火气,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空旷的潘家园街道。城市的活力在于流动,习惯了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呼啸的风声与鸟鸣,我才发觉平日里的喧闹有多可贵。

曾经,街道上流动着的人们鲜少有交集,如今在路上遛狗、散步的人,遇到后也会相视一笑,彼此之间好似形成了一种默契:大家身处在同一个语境下,在打同一场“战争”,每个人奔赴向不同的目的地,但是内心都有同一个期待——疫情早日结束,正常的生活早日恢复。

撰稿 / 新京报记者周思雅

编辑 / 刘昀昀

校对 / 陈荻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