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昭君,呼韩邪还向汉朝要此物,元帝本想给,为何最后又不给?

除了昭君,呼韩邪还向汉朝要此物,元帝本想给,为何最后又不给?

我是棠棣,一枚历史爱好者。欢迎大家【关注】我,一起谈古论今,纵论天下大势。君子一世,为学、交友而已!

前面已经提到过,呼韩邪单于前来长安的目的,迎娶汉女只是其一,另外还请求汉朝撤去上谷至敦煌的边防,由匈奴来防卫西北边疆。

这一要求引起了汉朝公卿大臣们的讨论,大部分大臣都认为这个提议对汉朝有利,可以休息民力,纷纷出言赞同。



只有郎中侯应对此表示坚决反对,侯应对边防情况比较熟悉,元帝也很重视他的意见,侯应对元帝说:


“自从周、秦二代以来,匈奴突然兴起,不断骚扰边境,从我汉朝建立之后,成为最棘手的边患。据微臣了解,从北边的边塞直至辽东以北,有一阴山山脉横亘东西,长达千余里。阴山脚下草木繁盛,各种飞禽走兽都很多。在冒顿单于的时代,匈奴人移居阴山,制造弓箭,时不时外出掠夺,将阴山一带变成了他们的苑囿。到我孝武皇帝在位的时候,汉朝开始出兵征讨匈奴,将匈奴人从阴山一带逐出,驱赶到了漠北。

此后汉朝在这一带建立边防,修筑长城,设置屯戍,逐渐完善守备力量,才让边境得以渐渐安定下来。

漠北地区土地平旷,草木较少,风沙极大,匈奴如从漠北调动兵马来侵犯边境,将没有任何可以提供隐蔽的场所。若从边塞地区再向南纵深,又是深狭的山谷地区,难以行走。所以边境上的老年人常说,匈奴失去了阴山的领地之后,都嚎啕大哭。如果现在要撤走驻屯的边防,只会对匈奴有利,这是我反对的理由之一。


“现在圣天子恩德遍及天下,上天也有意让匈奴走向覆灭。匈奴现在为了求得一条生路,所以才对我汉朝俯首称臣。夷狄向来如此,一遇到困境就无比顺服,一旦得势就不服约束,这就是夷狄的天性使然。

以前也曾减少过边防军的数量,最多也就是减省一些边防岗哨,现在边防的部队无非就是做一些侦察和报信之类的工作。古人说得好,居安思危,现在不能再减省了。这是我反对的理由之二。

“中国崇尚礼仪教化,违礼则有刑罚处分。即使如此,尚且有愚民触犯禁条,又何况并没有受到教化的匈奴单于呢?他能保证匈奴人以后不会背弃盟约吗?这是我反对的理由之三。

“即使是我汉朝国内,仍然要修筑关津渡口以限制诸侯之间的往来,这样才能杜绝臣下的犯上作乱之心。以此看来,修筑城塞,设置驻屯,目的并不只是针对匈奴而已,也是为了限制那些附属小国的降人。

这些降人本来也是匈奴的臣民,担心他们眷恋故土而逃亡。这是我反对的理由之四。

“近年来西边的羌人投降,安排他们保卫西边边境,结果与当地人接触渐多,个中有贪纵不法的吏民,侵盗羌人的妻子财产,招致羌人的怨恨,导致羌人反叛,一连几年都没有解决。现在将西北边境撤防,恐怕以后就会渐渐出现类似的纠纷。这是我反对的理由之五。


“以往与匈奴作战,从军而失陷在匈奴里面的汉人也不在少数,这部分人的子孙后代也有不少生活困窘的。现在撤销边防以后,这些人一旦自己出境去寻找亲人,就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这是我反对的理由之六。

“还有屯边的一些奴婢生活也很凄苦,想要逃走的人很多。有人传言说:‘听说匈奴的生活无拘无束,不过边防岗哨监视严密,没办法过去。’即便如此,还有很多人偷偷越境逃走,可见边防不可撤走。这是我反对的理由之七。

“一旦裁撤边防,我国国内的盗贼也势必闻风而起。这些人都是集体行动,力量不容轻视,一旦形势紧急,他们从北疆逃走,我们将追不可及。这是我反对的理由之八。


“自百余年前建造边塞长城以来,各个边防城塞并未都有土石城垣。有的利用一些简易的材料,有的甚至要夷平山地,才建造完工。当初修筑城塞的时候,花费都十分可观。微臣非常担心一些大臣不顾大局,一切只看眼前利益。假如撤走边防,十年之外,百年之内,倘若再有变故,那时候城塞都已被破坏殆尽,烽燧也不能再使用,到时候再想建立驻屯,重新修复,可就不是一日之功了。这是我反对的理由之九。

“如果要撤走边防,到时单于必然认为自己为汉朝承担了边防的重任,对汉朝有大恩德,肯定要不断地向我们索要财物。假如稍微拒绝一下,今后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子,也就难说得很了。这是我反对的理由之十。



侯应反对的理由十分充分,说得也在情在理,元帝当然采纳了他的意见,没有同意呼韩邪单于的这一请求。

同时又怕匈奴方面有所误会,就派车骑将军许嘉亲自去找呼韩邪单于传达元帝的口谕:

“您上书朝廷,希望为汉朝保卫西北边塞。这说明您心向汉朝,为我们充分考虑,实在是长久之策,朕也十分欣慰。但是中国四方都设有边塞,并不是只针对北边。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中原的贼盗之徒流窜出境,给其他地方带来灾难,所以要明确法度,好让百姓能够安心生活。现在派专人跟单于讨论此事,表示朕对单于没有丝毫的疑心。只是担心单于对朕不接纳好意产生不必要的疑虑,所以让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前来与单于面谈。”

从情理上来看,呼韩邪单于这次请求汉朝撤走边防应该没有恶意,只是因为郅支单于被汉军杀死,心中畏惧,希望以此来讨好汉朝而已。背后的逻辑与他求娶汉女,想要做汉朝的女婿是一样的。


但是汉朝方面却动了脑筋,为了防患于未然,所以没有准许。故此在元帝表示拒绝之后,呼韩邪单于的回答也很谦逊,说:

“小臣愚直,不能理解天子的大计,幸好天子让大臣来为我解惑,真是太好了!”



根据《汉书·匈奴传》的记载,呼韩邪单于这一次还见到了当初降汉的左伊秩訾王。左伊秩訾王曾劝呼韩邪单于向汉朝称臣,果然见到成效。后来有人向呼韩邪单于进谗言,说左伊秩訾王认为自己向单于献策有功,没有得到封赏,平时总是闷闷不乐,满腹牢骚。

呼韩邪单于因此开始怀疑左伊秩訾王,并且逐渐疏远他。左伊秩訾王看出苗头不好,害怕哪天会被呼韩邪单于杀掉,于是率领自己的部众1000来人投降了汉朝,汉朝封他为关内侯,有三百户的封邑,仍然可以佩戴自己的王印。


这次呼韩邪单于在长安与左伊秩訾王再次相见,呼韩邪单于也有些不好意思,对左伊秩訾王道款道:

“当初您为我筹划了这么好的计策,让匈奴人至今得以安宁无事,都是您的功劳,这份功德我们怎么可能忘记呢?都是我的一时糊涂,让您决意离开,这都是我的过错。我打算去向汉家天子求恳,让您回转王庭。”

呼韩邪单于虽然态度诚恳,极力希望左伊秩訾王能够返回匈奴,但他始终没有回心转意,而是谢绝了呼韩邪单于的好意。

左伊秩訾王说:

“单于凭借天命的指示,投靠了汉朝,由此使匈奴得以安宁。这都是单于与天子有神灵佑护的结果,哪里有我什么功劳!我既然已经投降了汉朝,现在又要回到匈奴去,就是三心二意。我愿意担任单于派遣在汉朝的使者,请恕我不遵从您的命令。”

呼韩邪单于见他心意已决,不管怎么劝说也没有用,也就只得放弃了。



呼韩邪单于离开长安之后,就在这一年的五月,元帝在未央宫驾崩,汉成帝刘骜即位,改年号为建始。呼韩邪单于也在建始二年病死,然而在他身后的继承人问题上却出现了纠纷。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一纠纷并不是呼韩邪单于的儿子们要争夺单于的位子,相反却是互相让位,实在是非常罕见。早先呼韩邪单于娶了左伊秩訾王的哥哥呼衍王的两个女儿。大女儿被封为颛渠阏氏,为呼韩邪单于生下两个儿子,大儿子叫且莫车,二儿子叫囊知牙斯。

小女儿被封为大阏氏,生了四个儿子,大儿子叫雕陶莫皋,二儿子叫且麋胥,这两人都比且莫车年长,其他两个小儿子还没起大名,都比囊知牙斯岁数小。其他阏氏生的儿子也有十几个。

颛渠阏氏在这里面最得宠,所以且莫车也最受呼韩邪单于的喜爱。

在呼韩邪单于弥留之际,他指定了且莫车作为继承人。结果颛渠阏氏却说:

“匈奴内部战乱十余年,一直就没有停息,幸好借助汉朝的力量,才把国内安定下来。现在匈奴刚刚结束战乱,但战争留给大家的创伤仍在,且莫车岁数还小,国人未必信服,恐怕让他即位,又会将国家陷入战火之中。我与大阏氏本来就是一家人,不如改立雕陶莫皋。”

大阏氏在一旁说道:

“且莫车虽然年轻,但自然有大臣协助他办理国家大事。如果改立雕陶莫皋,就是舍贵立贱,以后一定会出乱子。”

呼韩邪单于最后表示尊重颛渠阏氏的决定,改立雕陶莫皋为单于,并与他约好要传位给弟弟。这样雕陶莫皋就登上了单于之位,这就是复株絫若鞮单于。


复株絫若鞮单于即位以后,他继续延续呼韩邪单于的亲汉政策,派遣儿子右致卢儿王醯谐屠奴侯到长安去做质子,入侍天子,自己则继续以王昭君为阏氏。

此后双方相安无事地又过了11年,在成帝鸿嘉元年(公元前20年),复株絫若鞮单于死去,其弟且麋胥继立为搜谐若鞮单于。8年后,搜谐若鞮单于死去,轮到且莫车继位为车牙若鞮单于。又4年,车牙若鞮单于也病死了,传位囊知牙斯,是为乌珠留若鞮单于。

从这几次单于位交替的情况来看,呼韩邪单于的儿子们实现了当初的诺言,坚持兄终弟及的继承方式,将单于位平稳地过渡给下一任。

从搜谐若鞮单于到车牙若鞮单于的交替,实际上是呼韩邪单于的大阏氏和颛渠阏氏两系之间的异母兄弟交接,竟然没有出现政治上的异动,可见这一时期匈奴内部的政治矛盾已经不是十分突出了。


这种交接一下子持续了几十年,在少数民族政权之中实属难得。


(正文完)


如果有其他关于历史领域的话题或观点可以【关注】我私聊,也可以在下方评论区留言,第一时间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