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阳君和华阳君这一对甥舅,一个搞外交,一个搞军事,战果如何?

泾阳君和华阳君这一对甥舅,一个搞外交,一个搞军事,战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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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期谈到秦国送泾阳君到齐国当人质,促成秦齐建交,《资治通鉴》在当年记录的第二件事是秦国华阳君伐楚,这两件事是有直接关系的。

近几年来,楚怀王耍小聪明,想要左右逢源,两头不得罪,反而弄巧成拙,被国际社会彻底孤立。楚国本来还有机会修复一下秦楚关系,所以送太子横到秦国当人质,没想到太子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先是在私斗当中杀了秦国大夫,接下来又不敢承担责任,马不停蹄逃回老家。

秦国这种国家,没借口的时候都会积极作战,更何况受了这个窝囊气,得了这个天大的借口呢。

泾阳君和华阳君这一对甥舅,一个搞外交,断绝楚国的后援,一个搞军事,直接攻打楚国。战果是这样的:斩首3万,杀了楚国主将景缺,夺取了楚国襄城。

我们先来重温一下秦昭襄王时代权力核心里的人物关系。

前边讲过,宣太后生了3个儿子,老大接了秦武王的班,就是秦昭襄王。昭襄王的位置坐稳了,两个亲弟弟也跟着一荣俱荣:公子悝受封为高陵君,公子市受封为泾阳君。

昭襄王的王位是靠着母亲宣太后和舅舅魏冉抢班夺权得来的,不但正当性不足,根基也不牢固,所以无论宣太后也好,魏冉和昭襄王也好,当务之急就是自己人牢牢抱团,瓜分权力。宣太后出身低微,又远嫁异国他乡,自己人实在不多,主要也就是两个兄弟和三个儿子,加上自己也只有六口人,就算再加上昭襄王的发小向寿,也才七个。

既然情势特殊,那就必须采取非常手段。

所以我们看到,昭襄王的两个弟弟这时候不但年纪不大,而且寸功未立,以秦国从商鞅变法以来奠定的传统,没道理一跃成为封君。我们只要回顾一下当年商鞅和张仪是怎么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成为商君和武信君的,就会觉得高陵君和泾阳君的地位来得太过容易。

甚至连魏冉都没例外,这位宣太后集团里挑大梁的人物虽然很能干.对奉国有功,对宣太后和昭襄王更有大功,却并没有拿得出手的军功使他受封穰(ráng)侯。这个穰,就是周赧王十四年(前301年)从韩国手里夺取的穰城。

更过分的是芈戎,他是宣太后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这时候已经到了奉国,受封华阳君。本年度秦国伐楚,挂帅的就是这位华阳君芈戎。当初季君之乱,魏冉和宣太后好不容易才把昭襄王扶上王座,芈戎没出过半分力,现在芈戎到了秦国,对秦国同样寸功未立,要是这么就成为封君,实在难以服众,所以芈戎很有必要赶紧建立军功。

这次伐楚确实功劳不小,勉强能让芈戎对得起自己的华阳君封号。

宣太后小集团紧紧抱团取暖,迅速瓜分秦国大权。昭襄王这两个舅舅,两个弟弟,后来合称“四贵”,封地虽然后来还有变动,但无论如何,他们享有的都是既重要又富庶的地方,他们凭着征收工商业税收的特权,迅速积聚巨额财富。

“四贵”当中,穰侯魏冉在秦国资历深,能力强,功劳大,完全有服众的资本,另外三贵全靠裙带关系上位。但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人不一定就没有真本事,历史上最典型的案例就是汉武帝用人,看上去他总是能从裙带关系里提拔一个毫无根基的人去办大事,但成功率惊人地高,这些人也真能够迅速成长为国家栋梁,这只能说汉武帝不但眼光独到,而且运气太好。

秦国“四贵”也有一点这种感觉,虽然全凭裙带关系,但办起大事来从不脚软,才一掌权就能立功。就算是因为副手给力,他们只是坐享其成,但是,能够从很多候选人当中选拔出得力副手,又能让副手真正替自己出力,事后还不跟自己争功,这也是需要特殊能力的。

泾阳君和华阳君从籍籍无名之辈一跃成为秦国显贵,又一跃立下赫赫功勋,还能不断立功,多年间权势地位一直在走上坡路,恐怕并不会像旁观者看上去的那样容易。

在华阳君芈戎的强攻之下,楚国吃不消,想去国际社会求援,却已经谁都不好求了。

但是,不好求不等于不能求,只看能不能下得起本钱。

楚怀王必须下大本钱了,把太子送到齐国当人质,试图跟齐国恢复关系,让楚国重返合纵联盟。这位太子,就是刚刚在秦国杀了人的那个太子横。

送他去齐国的话,确实很有分量:一来他有太子的身份,迟早要接楚怀王的班,二来他是秦国的刑事犯,大概率上没可能跟秦国搞好关系了,就算再不想亲近齐国,也只能亲近齐国,不存在第二个选项。

假如齐国真的把合纵当成基本国策,绝不动摇,那么此情此景之下,不计前嫌,跟楚国恢复邦交,这才是唯一正确的选项。从此山东六国勤力同心,共同抗秦,历史必将改写。

但这注定是不可能的,因为一来齐国搞合纵,真实用意并不是对抗奉国。而是忽悠中原诸侯,让他们无暇他顾,自己才好趁乱吞并宋国,实实在在地扩张实力;二来合纵操盘手孟尝君也并不真是一个拿合纵当事业的人,他只是把合纵当成增强个人实力和声望的一种手段而已。

从《战国策》的记载来看,楚怀王除了送太子当人质之外,还派景翠负责,割让六座城邑给齐国。这就引发了楚国内部的权力斗争:有人主张亲秦,说反正都要割地了,那还不如割地给秦国;有人主张亲齐,不介意对齐国割地。出谋划策的人各怀私心,各谋私利。

事情的结局是,齐国很可能并没有接受楚国的割地,原因倒也不难理解,毕竟齐国作为合纵阵营的盟主,如果接受楚国割地,就等于借合纵给本国牟利,联盟也就维系不住了。而在合纵操盘手孟尝君而言,齐国接受楚国的割地,相当于齐湣王得了好处,自己不但半分好处没有,还要直接面对韩、魏两国的负面情绪和天下人的讥讽,有百害而无一利,实在不划算。

我们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当时的国际关系:站在齐王的立场,合纵与否其实不是很有所谓,因为秦国毕竟离自己很远,中间隔着三晋,并不容易欺负到自己头上,只有吞并邻近的宋国才是人间正道,才能真正增强国力。

站在孟尝君的立场,虽然身为齐国人,但自己通过多年的努力,已经足以跟齐湣王并驾齐驱了,成为超越于齐国之上的一支独立势力。楚国对齐国又送人质又割城邑,真是认不清国际形势啊,拿老眼光看新世界,楚国的众叛亲离纯属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我们还要看看韩国那边,公叔作为反秦元老,一直跟公仲唱对台戏,但更要紧的是,他还会跟孟尝君唱对台戏,认为自己才应该是合纵联盟的旗帜,小小孟尝君根本不配。

那么,孟尝君的头号敌手到底是作为合纵对立面的秦国,还是合纵阵营内部的齐湣王和公叔呢?

当我们看清了这些关系,就能明白齐国并不容易接受楚国的割地。

无论如何,齐国这一次对楚国既没出手,也没援助,而华阳君芈戎伐楚大胜,为秦国占够了便宜,为自己赢得了功勋。那么,秦国接下来到底应该见好就收呢,还是趁热打铁呢?

我们下一讲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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