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过西藏的军人,真的不一样

守过西藏的军人,真的不一样

作者|沙氏家族 原文内容有删节

原题|西藏驻训,山中五个月,人间已百年

2016年,部队从成都开赴青藏高原,历尽千难万险,从夏天到冬天,从芬芳草地踏向褐色荒漠,与野兽为伍,与苍山为伴,吃过黄沙,喝过北风,洗过雪水,艰险的旅途刻满记忆。

冯友兰先生说“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人能够觉解自己正在做什么,为何而做,意义是什么,生命的意义在于能够对人生进行系统反思”。这次赴藏演训活动带来的思考,成为一段岁月经历价值的意义所在。雪域高原的生活,有几点收获值得一提。

一、关于信仰与幸福

有一些人还保持着一种真正的信仰,在乡愁般的情感驱动下皈依于真正的精神家园,这个地方就是西藏——中国的耶路撒冷和麦加。

在大多数藏外的人看来,西藏大部分土地是个贫穷、落后、甚至荒凉的地方,很多人觉得这些生活在高山雪域里的人,生活困苦,枯燥得不可想象,文明处于蒙昧未开化状态,幸福难以获得。

而一个有信仰的民族,在我们看起来蒙昧、苍凉的背后,那是敢于自发为信仰而牺牲自己的民族自觉,是与羊群荒野为伴仍然内心踏实的精神笃定,是死后用天葬回归自然与天地万物一体的生命辽阔。

而我们这一群只信马列不信鬼神的雪山来客,背枪抬炮,远离家乡,奔赴前线的果决,是否心里也曾体会过一丝军队强大后的幸福。

人类活着的全部意义除了物质丰盈,还应该有精神的成长,信仰不是功名利禄,不是声色犬马,而是内心祥和、灵魂宁静,是物我一体的慈悲情怀。

而我们军人,不仅手里要有枪,心里还应该有光。

二、关于家庭伦理与人性关怀

对于军人来说,时间何止是金钱,还是生命。

很多战友,有的在深山中接到妻子临盆的消息,有的收到父亲病危的噩耗,等翻山越岭赶回时,最后不是没能见到孩子第一面,就是没见到父亲最后一面,赶回去草草处理完家里的事,又得扛起行囊,赶赴演训场,继续吃黄沙喝北风。

有的离家前孩子正在咿咿呀呀,等下次回家的时候,孩子跑到妈妈面前瞪着大眼睛问:“妈妈,这个叔叔到我们家来干什么?”,妈妈说:“他是你爸爸……”。

上个月读了杨绛的《我们仨》,描写了钱钟书、杨绛、钱瑗一家三口的生活点滴,亲昵深厚的家庭情感,后来钱老与女儿相继离开了这个世界。

最后留下杨老自己一人风吹残柳,三里河那曾经温馨无比的小家,成了她临终时的清冷客栈,但是那个家的热度,一直伴随她每一次呼吸,融入她每个文字中。

家是我们获取基本人伦情感的场所,是暂避腥风血雨江湖风险的港湾。而现实的我们自己,像极了韩非子笔下的战士,被削得遍体鳞伤。

在一些非正常因素的驱使之下,对于个体家庭伦理和情感需求,只有深具人文关怀的老板才敢做出一些实事去真正为官兵着想。

记得当主官时,因为长时间只有我一名主官在位,已经几个月没有回家的我,因为家时遇到点事,最后鼓起勇气到首长的办公室,说明来意后,他说:“以后这种情况的干部,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至少每个月回家一次”。

顿时眼里全是泪水,感觉这些年所承受的心酸都能在此刻消解融化。

三、关于经历与吃苦

今年是时隔四年后第二次进军高原,主要原因是想去吃苦,去高山雪原向军旅告别。其实从小到大,吃过的苦经历过的艰难和挫折,要认真梳理可以写好大一本书,要流泪可以汇成一条小河,那为什么我要出去?

一方面是自己想要去吃苦。2012年去过一次西藏,也是执行任务,领教过高原执行演训任务的艰辛,那次还立了军旅生涯的第一次军功章。

而这次去的地方比四年前去的地方更远、路况更复杂、任务更艰巨,转场期间几天吃不上热食,演训期间二十多天洗不上澡,机动道路极其复杂艰险,很多时候无水无电,晚上累了的时候只能在山脚下帐篷边仰望寒星冷月。

另一方面是想要去做有意义的事情。从红牌到现在,习惯了基层的忙碌,每天的工作就像历史的车轮,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在轰隆隆向前滚动,就算无奈不甘心,也还要撸起袖子加油干,负重前行。

这次高原亮剑,所以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上山。

四、关于离开与留队

近几年,军人待遇在逐渐完善和提高。

可当待遇越来越高,改革越来越好的时候,我却越来越心慌了,生怕随着这种诱惑的增多自己有一天会冒出熬到灯枯油竭的念头出来,这是多么危险的信号。

毕业到现在,曾经寒窗苦读拼命高考,上大学后立足实际自力更生,拿了国防奖学金,受国家之恩惠,毕业后把最年富力强的青春奉献给部队……

不管将要离开与否,心到之处,向阳花开,愿人生的军装永远碧绿,愿我们这支英雄之师依然威武雄壮,军旗招展,再创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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