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儒冠自来多误:从宋朝的燕京大捷说起

笑儒冠自来多误:从宋朝的燕京大捷说起






唐朝李氏以贵族身份起事太原,陈兵山东,称雄天下,却毁于安史之乱,可谓“成亦军阀,败亦军阀”。宋太祖作为殿前都检点的高级军事指挥官,乘孤儿寡母立足未稳之际,演义一出“陈桥驿兵变”黄袍加身。作为过来人深知武将“拥兵自重”的利害。所以登基伊始,就立下宋家王朝家训的六字真言:“收兵权,用文治”,才有“杯酒释兵权”保全功臣晚节的历史佳话。当然,相比于汉高祖兔兔死狗烹的杀功臣显然要文明得多。

北宋宣和二年(1120年),宋、金两国几经波折终于结成海上之盟,协议金攻辽中京,而宋攻辽燕京,事成之后,燕云十六州归宋,从战略层面而言,也算是一个胜算良多的筹谋,类似成功的范例不胜枚举,比如三国中的孙刘联盟的赤壁之战。这和三角形的原理一致:任意两边之和大于第三边。如果成功算是性价比不错的一个交易,尽管宋需将本来献给辽的岁币转献给金,而辽的其余国土亦归金。

宋廷原以为据此便可轻易夺取燕云十六州,借此守住宋朝廷的北方门户。可是没料到辽军抵不住金兵的南下进攻,却不惧怕腐朽不堪的宋军北伐,结果宣和四年(1122年)北宋两次出兵攻打燕京,均被辽的燕京守兵打得大败而归。完美的南北对进陷敌于腹背受敌的双线作战的战略构想化为泡影。再完美的计划,毕竟还是要在战场上见真章的。无奈宋军的十三当算盘顶呱呱的,仗打得却是落花流水般哗啦啦的。到这年年底,金兵由居庸关进军攻克燕京。作壁上观的宋军不知会作何感想。

燕京之战,宋军如实地展示了自己的战斗力,着实令盟军大跌眼镜,并已经把宋金之战提前付诸行动。这样金人就表示不能按照原来的约定再把燕云诸州交给北宋了,因为燕京本应作为宋军的战利品,如今却成为金兵搂草打兔子的犒赏。经过双方讨价还价,北宋方面一再退让,最后金朝只答应把燕京及其所属的六州二十四县交给北宋,算是园了宋军的一个面子,让这个不堪入目的盟友顺着台阶下来,以免没有台阶可下。

但是却变本加厉的要北宋每年除把原给辽朝的40万岁币交给金朝外,还要把这六州二十四县的赋税如数交给金朝。北宋只好答应每年另交一百万贯作为燕京六州的“代税钱”,金朝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从燕京撤军,而在撤军时,金兵却把燕京的金帛、子女、官绅、富户席卷而去,只把几座空城交给北宋。金人取实惠而舍虚名,而宋军却是舍实惠而取虚名,也算是合作一场,各取所需了。

攻燕之战使宋朝这只纸老虎现了原形,徽宗、王黼、童贯等却恬不知耻的自吹自擂,自称是“不世之功”,大肆庆贺。童贯上“复燕奏”,把一系列败仗说成是胜仗,吹嘘“凯旋还师”。这正是儒生的强项,用春秋笔法,不露声色的文过饰非,大搞军事作秀政绩工程。真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王黼、童贯、蔡攸等败军之将都加官进爵。百官纷纷上表祝贺,又立“复燕云碑”纪功。在飘飘然之中自己好像也觉得自己就是战场上凯旋而归的大将军,八面威风!至于战败,那倒好像是梦中的记忆吧?

自隋唐开启的“科举取士”作为千年盛事,在晚唐就已经出现“牛儒之争”的党同伐异,到了两宋时代更是“文人相轻,空谈误国”司马光与王安石斗法,“天下英雄尽入吾毂中”又能如何。除了在历史上添了几个巧立名目,文过饰非的“清流文人”,和捉刀弄笔,罗织罪名的谏官,余者也不甚了了。按概率论而言,儒生未必能够安天下,当了官的儒生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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