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往事——单县终兴镇朱庙村

村庄往事——单县终兴镇朱庙村

编辑/朱秋霞

朱庙行政村下辖朱庙一个自然村,1953年属第八区终兴管辖, 1959成立终兴人民公社,命名为朱庙大队,1983年,撤社设乡,从终兴镇划分出马楼乡,朱庙大队变更为朱庙行政村,属马楼乡管辖,2001年2月,合乡并镇,马楼乡整体划归终兴镇。

村名由来 据《朱氏家谱》记载:明成化十七年(1481年)朱氏自县城北马园迁此建村,初名北朱集子,后建了庙宇,遂改称朱庙。

村庄往事

朱家大院的故事 朱庙村原名叫朱家集(也叫上朱集、北朱集),1917年,村东建一白衣阁庙,村名遂改为朱庙。朱氏家族是明朝成化年间(1481)经六世祖轲爷由城北马原迁到朱庙。轲爷曾任京城引路侯官员,在村北建了朱家大院,北朝南,分前院后院,大门两旁有上下马石,后花园有一浇花井,人们用井绳从井内拔水,天长日久井口石周围磨了九道深沟,村民习称九道沟。

传说,以前附近村庄都没井,人们吃水都到这个井里来打水,轲爷规定外村必须是年轻妇女来担水,因此被人告到京城,轲爷遭斩首。后来当朝给轲爷补了一颗金头送来。民间传轲爷女儿见了金头大哭,“金头银头不如我爹的肉头”。

1980年前后,村民每年淘井都能从井内淘出三五个小罐,形状口大脖细大肚,村民都觉得奇怪,每年淘井都淘到底了,陶罐子从哪里出来的呢?

1962年,朱庙村北队在挖地瓜窖时,在地下一米多的地方挖出了古代的大砖,扩大面积像是房子的砖基础,还发现了大石头,大家猜测此处应该是朱家大院旧址,石头大概就是大门口的上马台。

朱氏祖林 朱氏祖林在村北,占地四十五亩,成四方形,石碑、石桌、石香炉各有数十个。最早的石碑立于明朝,祖坟高三米,占地面积二十余米,另有大坟数个。林门为正子午向,据说林门立正子午向,必须有四品官,因轲爷是朝内官,所以立了正子午向。林门东西两侧有两米五高的石柱,门柱上首刻“脉延防城千百世,诗礼由旧。”下首刻“派接莱水亿万年,其求长新。”,柱上各有石狮一个。墓地栽血柏数百棵,据说,每棵都有合抱粗。1962年,由于村集体太穷,约八百棵柏树被朱氏后人卖掉。文革期间,石碑被红卫兵拉倒砸碎,送往八大庄井管厂做了井管子。

古庙轶事 朱庙村东街路北原有白衣阁古庙一座,据说建于1917年,坐北朝南,分前后两进院,北院有三间两层北楼,另有西厢房三间,门楼一间,土地庙一间。北楼叫白衣阁,塑白衣奶奶神位,土地庙供土地爷神位。前院是庙院管理人员的住处。解放前后,附近各村的百姓都来朱庙求神,香火十分兴旺。每月初一和十五,早中晚都有和尚撞钟报时,最晚的和尚姓陈,自幼在庙中出家,1962年七十多岁在朱庙村病故。

据说,有一年,朱庙村有个人外出走亲,回家晚了,月黑风高,一个人走在路上心里害怕,半道遇到一个人,问他去哪里,他说:“我要回家,到朱庙。”那人说:“巧了,我也去朱庙。”两人一路说话拉呱,他也就不害怕了,走到村口回头一看作伴的人不见了,白天把这事给村里人说,有老人说,“一定是庙中的神给你作伴呢!”。

1946年,根据办学校需要,白衣阁古庙成立了朱庙村人民小学。附近各村上不起学的穷孩子都到庙里来读书识字,以前香烟袅袅的庙堂变成了孩子们学习的地方,村里人听到从庙堂传来的朗朗的读书声,都感到欣慰。

王家大旗杆 王绵昂,朱庙村人,生于清朝末年,病故于1942年。王绵昂自幼聪明好学,青年时期饱读诗书,四书五经、诸子百家无所不通,真正的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大清开科之年,王绵昂进京赴考,三场已毕,文章出众,朝廷面试,按文章可钦点头名,朝廷见他长相太差,不但是个罗锅,眼睛上还长了个东西,不点太屈才了,最后让他在翰林院供职,王绵昂觉得教皇家子弟不容易,要求回家。朝廷只好御批圣旨一道,回家修坟祭祖,在王家家庙门前立了旗杆。抗战时期,单县沦陷,朱庙村进来日本兵,把旗杆给拉倒破坏掉。王绵昂一生教学生无数,就四周各州、县教育部门的学生就有好几十个。王绵昂病故时 抬丧、打鼓、送金子、丢子钱的都是带官衔的。

据说,王绵昂是朝廷封的一辈子官、三辈子爷,在朱庙村不管那个姓,都比王家免三辈,原先称兄弟的,自从他有了官名,都立马改口,喊他老爷,一直到现在,在朱庙村仍然是王姓比任何一姓都大三辈。

靛池工艺 解放前后到合作化以前,朱庙村种植靛约有五六十亩,很多村民家里有靛池。靛是一种农作物,春天播种,夏秋天收割,有50厘米高,叶绿色,果实是10—20厘米的长形角,茎叶可以制作染料,过去农家常见的兰花被子和兰花包袱就是用靛染成的,

靛池分为泡池和打池两个,先挖一个宽4—5米、深2—3米大的圆坑,再用砖碎渣掺白灰膏和泥,把整个圆坑壁抹上10—20厘米厚,再用木榔头砸平砸结实,慢慢坚固干透,就把泡池做好了。接着再做打池,打池是用砖填充,填好也要碎砖渣,掺白灰石膏,和好料锤上,池底四面再用砖砌上了墙,石灰封缝,砌3米至4米长、两米宽、一米高的长方形打池以备用。

把靛棵放在泡池,用水泡约两天两夜,把烂靛棵捞上来剩下的碎叶连水一块用水桶提到打池,用木棍把碎叶打碎,再把渣叶渣碎捞干净,剩下的蓝色水沉淀。沉淀到一定程度,上面全是水,下边是兰色膏子,这就是靛,挖到缸内卖给染坊。

朱庙村王贞光开染缸,专门染白布,买靛以质论价,靛的质量论码,分1、2、3码,就是用手摸靛膏,再划到白纸上,颜色浅的为1码,颜色深一点为2码,再深为3码,染成布分为浅兰、深兰、老兰三种颜色,这种土法染得布质量很好,颜色永不褪色,穿到衣服烂了,也是原来的颜色。以前有条件的年轻人,赶集上街或走亲会友时,上穿老白大褂,下穿深蓝军裤,显得很文雅大方。

朱庙村还有专门印花布的,有很多大花,碎花,花鸟小花等多种花样板。以前女的出嫁、男的结婚都要印上几床兰花被子,还有专门印枕头的花板,印上龙凤呈祥,双喜盈门等多种花样。

朱庙村靛池供应本村染缸、印花墩子,做成多种多样的兰布、花布,形成了一种产业。公社化之后,由于没有了生产条件,这种手艺也就消失了。

革命家庭 朱庙村王德用的三个儿子都是军人,在战争年代,有两个儿子为国家做贡献,是朱庙村第一个革命家庭。

王德用自幼以卖狗肉为生,全家七口人住着两间破草屋,吃了上顿没下顿,日子过得很艰难。1936年,成立了人民政府,共产党领导人民斗地主,减租减息,王德用一家的生活开始有了好转。八路军独立营二营来朱庙村驻防,动员青年积极报名参军,王德用第一个给大儿子报了名,在独立营当了一名战士。

大儿子参加赵都寺战役后,随部队转移到陕西,在保卫延安战斗中壮烈牺牲。王德用又把二儿子王文秀送去参军,由于二儿子年龄小,就在终兴镇高楼村兵工厂当学徒工,当时高楼是八路军兵工厂驻地。王德用说,大儿子牺牲了,我送二儿子去当兵,跟着共产党毛主席,准能翻身做主,过上好日子。

三儿子王文折1957年应征入伍,60年代转业做地质工作。

资料收集:朱瑞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