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一)――西施传奇(24)

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一)――西施传奇(24)

暮色终于拉黑了渐渐沉入地表的残阳,姑苏城内吴王宫城里,雕梁画栋的建筑群也灯火烛光逐一亮起,映出片片闪闪堂堂煌煌,宫城御道两旁执戈挺立着守哨站岗的兵士侍卫,给这位王者的居处带来了一股肃杀之气。天交傍晚时分,自宫门外行进来一乘轿辇,由两匹毛色霜雪纯白的雄壮高头大马拉着,来到王宫主殿的镏金钉大门前停了下来。轿辇稳住后,在前档牵绳驾辕当车夫的那位公鸭嗓宦官,先下了车,然后走到轿门帘旁边,一侧身便将那帘子掀开,微微倾了倾身谄声说道:“雅鱼王妃,咱们到地方啦,请下辇吧。”

雅鱼自辇中慢慢走出,看向前面的殿门,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吴王妃殿下是在这里等我吗?”那宦官哈了哈腰,对着雅鱼笑嘻嘻地回道:“雅鱼王妃,您自己进得殿中,看看不就知道了嘛。杂家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不陪雅鱼王妃您进去了,杂家告退。”说完,这位公鸭嗓宦官吩咐守门的侍卫将殿门打开,然后竟不再理会雅鱼,径自上辇驭马离去。雅鱼虽然心绪翻腾如惊涛骇浪,但面色上看去倒平静了许多,她默默地看了殿门半晌,最后还是轻叹一声,踅身向前穿过殿门跨进门槛。

“恭迎雅鱼王妃殿下。”走入殿中后,还未等雅鱼瞧清楚里面状况,迎头便有两厢侍立的宫娥们向她施礼问候,雅鱼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仔细打量这灯火通明丹墀玉阶的吴王后宫正殿。这大殿里四周陈设可比越王宫正殿豪华多了,说到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也不为过,可雅鱼关注的并不是这些,她对面的那个人,也就是吴王夫差,才令她感到惶恐不安呢。“呵呵,雅鱼王妃芳驾光临,真让寡人这里蓬荜生辉啊。”吴王夫差从席榻上扶案起身站起,迎向了满脸都是戒备表情的雅鱼。

不过当吴王夫差瞧见雅鱼还穿着劳作干活中,上面沾着来不及掸落的草料残屑的一身粗麻布衫时,他的两道卧蚕眉还是紧皱了一下,暗自咧嘴心里不痛快,埋怨那宦官为啥不给雅鱼换身新装。吴王夫差随后便明白了,知道雅鱼不愿乖乖就范是故意这么做的,所以吴王夫差为了这件小事还不至于和雅鱼计较。展开宽大的袍袖,吴王夫差大手一挥,指着案上那早已摆上,仍散发着热气香味的丰盛酒肴,脸上堆着笑说道:“嘿嘿,为了逢迎雅鱼王妃到来,寡人特地备了一席薄酒粗肴,以此略表寸心,望雅鱼王妃不吝赏光,陪寡人喝两杯。”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去,但求生本能驱使,就是上了砧板的鱼,也会蹦跶两下吧?所以雅鱼不再犹豫,鼓足勇气随即将插在发髻中的,那支细长尖锐的荆木簪子拔了下来,紧紧握在手里,也不顾礼数不再客气,披头散发恨声斥道:“夫差!你是何用意我当然知晓!假借嫔妃叙话名义诓骗我到这里来,欲行那苟且淫乱之事,你,你还是人吗?”顿了一下,雅鱼将那荆木簪子尖儿冲着自己脖项,气得脸色苍白,厉声说道:“不过一死而已,为了清白,夫差你可别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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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夫差万万没想到,已经到了他地界矮檐下的雅鱼,还如此刚烈不容侵犯,他不由也心头火起满脸不高兴。“你们先下去吧,走时把大殿门关上。”吴王夫差阴郁着脸一股邪火无处发,挥了挥手摒退了左右站立伺候的宫娥侍卫。“诺。”宫娥侍卫们应诺一声鱼贯退出大殿。随着殿内闲杂人等离开殿门紧闭,就只剩下孤立无援,手凭荆簪无处倚靠的雅鱼,还有那美色当前志在必得的吴王夫差他们两人了。从此刻起,雅鱼蓦然感到一阵悲哀,她知道,此番被迫进了吴王宫,失身失节那是迟早的事,逃不掉了。

果然,吴王夫差拿勾践说事儿,以此来胁迫雅鱼顺从于他:“久闻雅鱼王妃容貌俊美艳名四播,寡人呢早已日思夜想心向往之,奈何当初山高水远路太遥,且吴越两国刀兵相向互为交恶,故而未曾一睹娇颜,幸然今日得见终偿夙愿,不说别的,今宵唯求能够一亲芳泽,此生便再无遗憾,雅鱼王妃不要再拒绝寡人了吧?”不怕流氓耍无赖,就怕流氓有文化心机深,吴王夫差就是个典型例子,满嘴冒出无耻之言竟说得冠冕堂皇,而且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雅鱼靠拢要用强,这二人一近一退,逐渐将孤苦无助的雅鱼逼到角落里。

“你再过来,我便死给你看!”雅鱼被吴王夫差迫得实在是忍无可忍,遂将荆簪尖刺入喉咙处约半分深厉声威胁,若再用力一点儿穿透了就难免一死,吓得吴王夫差脸色铁青,不得不停下脚步一迭声说道:“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何必嚷生嚷死呢。”吴王夫差稳了稳心神定了定情绪,不再逼迫雅鱼,而是一转身又回到原来榻席上,扶案而坐,接着悠悠说道:“雅鱼王妃欲求一死,寡人可以成全你,你死后,寡人便让那勾践小儿下去陪你,免得雅鱼王妃在地府里孤身一人太寂寞,你看可否?”谁都有死穴软肋,吴王夫差的一席话,恰恰说中了雅鱼最为在意的地方,那便是勾践的生死,还掌握在吴王夫差手里。

见雅鱼站在那里呆若木鸡恍惚若失,吴王夫差接着趁热打铁,狞笑着说道:“哼哼,寡人知道雅鱼王妃性格刚烈宁折不屈,可你不怕死不代表那勾践小儿也不怕死,若不然,他就不会主动跑到姑苏城寡人这里做人质,来五体投地大礼参拜了,说到底他还不是想求条活路?勾践小儿要想活或想死,他说得不算,寡人说得也不算,决定权却在雅鱼王妃你这里,就看雅鱼王妃你如何去选了,嗯?”啪嗒一声,那支顶在雅鱼喉咙处的荆木簪子,从已无知觉如痴如傻的雅鱼手中滑落出去,掉在了地上。吴王夫差知道雅鱼为了勾践屈服了,随即立马再次起身,快步走到雅鱼面前,双臂用力竟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哈哈狂笑着向殿后寝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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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星宇明灭,凌晨薄雾轻起,五更过后,饱受吴王夫差蹂躏摧残,身心受到巨大创伤的雅鱼,仍由那个公鸭嗓宦官驾着辇车,将她送回了虎丘山住处。刚一进草舍,雅鱼便一头扑倒在草絮上失声痛哭,还有比她更伤心欲绝的呢,毕竟也曾是一国之君堂堂王者,这天大的绿帽子猛地扣在自己脑袋上,做孽的还是吴王夫差这个生死仇敌,怎么可能不让勾践恨得咬牙切齿?自雅鱼进宫再到回来,这一夜勾践根本就没睡,睁着眼呆呆地踡坐在草铺上,无知无识无怒无喜,仿佛成了行尸走肉活死人,就连范蠡见了想劝慰几句,却无从开口,只好哀叹一声不再言语,任勾践就这么坐着。

“贱人!贱人!你这个贱人!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去死?喝喝……啊……”雅鱼刚进来便扑地痛哭,惊醒了勾践麻木的神经,他知道雅鱼失身失节于吴王夫差,这事儿已成定局,这使得勾践满腔怒火郁闷得无处发泄,只能朝雅鱼这个弱女子倾泻而去。勾践越想越憋屈越火大,腾地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转圈圈,嘴里神经质般边嘟嚷边骂着,后来觉得光骂还不解恨,还想着要动手教训殴打雅鱼,幸亏被听到响声动静,跑过来看情形的范蠡劝阻拦住,这才让已经受了伤害的雅鱼免了一顿皮肉之苦。

那边受到吴王夫差肆意凌辱侵犯,这边勾践故作糊涂不去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反而连打带骂,这让雅鱼情何以堪,从这一刻起,雅鱼彻底认清了吴越两国的国君,到底都是些什么货色。此后,要活,就为自己活着,这便是雅鱼经历了一番磨难,或者说是磨砺后感悟到的心得。这人哪,若要不知足天也莫可奈何,吴王夫差从雅鱼那里尝到了甜头,竟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了,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每一次吴王夫差召雅鱼去侍寝,借口都是吴王妃在宫里闲得无聊,想找雅鱼叙叙话唠唠嗑。那位公鸭嗓宦官,则成了吴王宫到虎丘山这一段儿路上的雅鱼专车司机,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三年时间说慢也挺快,转眼便到了让雅鱼陷入到过往记忆中的这日早晨,虽然勾践心里已对雅鱼产生厌烦,但并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撕破脸,仍然接受了雅鱼的善意,喝了那碗粥,这也是他对雅鱼所谓的最大包容了。实际上勾践入吴为质这三年,所受到的吴王夫差所给予他的羞辱与欺虐,并不比雅鱼少,吴王夫差每次出行驻跸,都召来勾践为其驾辕驭马当司机,更过份的是,上辇下辇时吴王夫差让勾践跪伏在车辇旁,趴着当踏脚台阶,将勾践的尊严狠狠按在地上磨擦,这简直令人发指,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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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咴咴~,咣啷啷咣啷啷,随着那已然听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马嘶叫和辇车轮子接触地面,相互碰撞发出的声响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仍在茅草屋里,沉浸在往事不堪回首,处在哀怨之中的雅鱼的思绪。“这吴王夫差一大早便打发人来寻我,想发泄兽欲也不挑个时辰,还有无半点儿廉耻之心了?真真令人恼恨至极!”雅鱼在屋里听着外面动静,便晓得又是那个公鸭嗓宦官驾辇欲接她进宫侍寝了,兀自连羞带怒气得浑身直哆嗦,嘴里恨得轻声直骂。“嘎嘎嘎,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二位君臣是又要出去忙着铡草哇?”公鸭嗓宦官到了地方勒马停下车辇,一边下车一边用调侃的语气奸笑着与刚出门,正要去劳作的勾践范蠡打着招呼。面对这个腌臜宦竖,勾践只是冷哼一声,阴沉着脸偏过头去不想理会,范蠡则满脸堆着假笑,随意拱了拱手算是回了个礼。

这宦官现在对这套喊人流程已经很轻车熟路了,直接省略了什么宣诏口谕之类的废话,和勾践范蠡搭碴儿也只是随口一问,他的主要目的,还是来找正在茅草屋里尚未出来的雅鱼进宫。走到了草屋门口,那公鸭嗓宦官停住脚步,微微俯了一下身,谄笑着满脸菊花样,扯着嗓子喊道:“雅鱼王妃,雅鱼王妃在屋里吗?杂家奉吴王妃口令,前来迎雅鱼王妃您进宫叙话盘桓。雅鱼王妃,雅鱼王妃您听见了没?嗯?怎么没回音?”公鸭嗓宦官到此时也顾不得失不失了礼数,想直接掀开门帘去屋里看个究竟,不料想恰这时却从屋内传来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雅鱼“啊~”的一声惨叫,吓了公鸭嗓宦官一大跳,就连站在不远处,观望此间动静的勾践范蠡二人也被惊到了,连忙疾步赶过来,他们也想知道发生了何事?

等三人冲进了茅草屋,再看眼前的情景,他们都呆楞住了,只见雅鱼双手捂脸,大概苦痛难忍,疼得躺在地上来回翻滚嘶声嚎叫着,离她旁边不远,则是泼洒一地的滚烫热粥,还有那盛粥的铁锅歪斜扣在那里。“怎么回事?怎么搞的嘛?满满一锅粥怎么还扑脸上啦?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找医者去?”公鸭嗓宦官最先清醒过来,连吼带叫让还傻站着的勾践范蠡去寻医者为雅鱼诊治。

这一锅热粥确实是雅鱼自己倒脸上的,她已经受够了这种生不如死,暗无天日的非人折磨。听到茅草屋外那如催魂般的公鸭嗓声音,再想想吴王夫差那张满是淫邪目光的丑恶嘴脸,还有勾践阴郁的快要滴出雨水的冷漠容颜,好个外表柔弱内心刚烈的雅鱼,她哀大莫过于心死,蓦地浑身来了力气,三步两步来至灶台上,俯下身子,强忍着手上传来的烫伤巨痛,猛然端起那锅热粥,毫不犹豫的倾倒在自己的脸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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