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为什么会拆毁城墙和沿河堤防?他在模仿孔子

秦始皇为什么会拆毁城墙和沿河堤防?他在模仿孔子

大家好,我是读者。关注我,带你走进一个不一样的文化历史世界。

这一讲我们进入始皇帝三十二年(前215年),日光之下并无新事,秦始皇又一次启程东巡去了。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原先的燕国地界。按说自从荆轲行刺事件之后,燕国被秦国打得很狼狈,而从地理关系上看,燕国本土距离咸阳太远,秦始皇确实有必要亲自过来巡视一番,安定人心。

不过这次东巡,首要目的倒还不是政治,而是求仙。

《资治通鉴》的记载是,秦始皇抵达碣石,派燕地人卢生寻访羡门,又在碣石门刻石立碑。羡门,就是前边提到过的燕国方士羡门子高,据说已经修成正果,成仙去了。

对于秦始皇而言,这位羡门子高就是现实生活出现的一位超凡入仙的真实榜样。

当秦始皇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的时候,大概一方面渴望着远方飘渺中的仙山,一方面以水德王朝最高统治者的身份看到广袤无垠的大海,应该很得意吧。

碣石虽然是一个早已经成为文化语码的地名,我们每个人都不陌生,但它的具体位置,至今依然成谜。《战国策》记载苏秦游说燕文侯,在形容燕国地大物博的时候,提到过燕国“南有碣石、雁门之饶”。

事情本身虽然未必属实,但这种描述地理的内容应当还是真实可靠的。这样看来,碣石是燕国南部一处很大的地方,还很富饶。

我们似乎可以很粗略地按图索骥,但是,后世的文献和当代的考古发现把水越搅越浑,唯一能够确定的,任何一种指认都还只是推测,甚至秦始皇登临的碣石和曹操观沧海的碣石很可能不是同一个地方。

《资治通鉴》又提到秦始皇“刻碣石门”,顾名思义,说的是在碣石门上镌刻铭文,这个“碣石门”又是个什么东西呢——是碣石行宫的宫门,还是以碣石为国门,或者一座名叫碣石门的高山?这些细节都已经无从考证了,重要的是,这次刻石的内容和以往不同,很有新意。《资治通鉴》删节不录,还好我们可以从《史记》当中看到全文。

碑文还是陈词滥调,略去不谈,内容虽然不长,但信息含量很大。

碑文郑重宣布一项政策,就是在全国范围内拆毁城墙和堤坝。这种做法,既非前无古人,也非后无来者,在历史上相当常见。从先例来看,甚至可以说秦始皇抄了孔子的作业。当年孔子在鲁国执政,办过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隳三都,也就是拆掉3座大城的城墙。当时的鲁国,国君权力很弱,政权掌握在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三大家族手里,这三大家族都是鲁桓公的后代,所以合称“三桓”。孔子想要恢复周朝旧制,这就需要削弱“三桓”的实力,让鲁定公可以名实相副地成为鲁国的最高领主。

削弱“三桓”的具体对策,就是所谓“隳三都”,把“三桓”各自采邑里的城墙拆掉。

孔子的理由是,根据周礼,臣子家里不能收藏武器,大夫采邑里的城墙规模不能超过百雉。

我们不用管“百雉”到底有多大,总之,在封建制度下,城墙规模是跟身份高度绑定的。大体来说,天子的都城最大,诸侯的都城其次,卿大夫的都城再其次,谁都不许突破礼制规范。“三桓”在自家采邑里扩建都城,非礼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三桓”实际控制着鲁国,鲁定公形同傀儡,“三桓”怎么可能自废武功呢?

这是因为,“三桓”也有自己的苦恼,他们虽然架空了鲁定公,但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三桓”本人都住在鲁国国都,自家采邑都交给家臣打理,而季孙氏和孟孙氏的家臣都对主君生了二心,把持了主君的采邑,主君却奈何他们不得。

所以“隳三都”的计划,正中“三桓”下怀。

但在计划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三桓”见好就收,然后联手对付孔子。

“隳三都”的事业虽然夭折,但它体现了一个影响深远的政治原则:要想实施自上而下的有效管理,上级必须拥有凌驾于下级之上的实力,是谓“强干弱枝”。封建制下尚且如此,更别提秦始皇开创的郡县制了。从军事、经济到学术思想,莫不如此。

要打造“强干弱枝”,一方面要加强中央的力量,一方面要削弱地方的力量,秦始皇拆毁城墙和沿河堤防,就是为了从源头上消除一切割据叛乱的可能。

看懂了这层道理,我们就能想到所谓拆城墙,决堤防,并不是见墙就拆,见堤就毁,而是像贾谊在《过秦论》里说的那样“名城”,只拆那些大型城市的城墙,中小型城郭一般不动。

所以到了陈胜、吴广揭竿而起之后,各地的抗秦武装还是少不了攻城、守城的战斗方式。

比如著名的巨鹿之战,起因是秦军和赵军交战,秦将章邯抵达邯郸之后,做了一件事:“夷其城郭”,可见邯郸的城郭当时还在,张耳和赵王歇退保巨鹿城,秦将王离围城,可见巨鹿的城郭也在。

后人抄秦始皇的作业,抄得有好有坏。前边讲过,宋朝成型于军阀割据的乱世,所以特别在意强干弱枝模式,在全国各地大规模拆除城墙,没想到用力过猛,拆完之后发现边境地带无险可守,还发现南方一些地区城墙拆毁之后,当地百姓没法躲避洪灾。没办法,刚刚拆掉的城墙还得重新垒起来。

城郭规模到底应该怎么安排,长时间里都有很大的争议。司马光也发表过意见,他建议朝廷恢复在内地筑城,只是城不必大,够高就好,这样既不至于劳民伤财,也便于防御盗匪。后来元朝大一统之后,一样在全国各地拆毁城墙,意图是“以示无外”,也就是说,用这种方式告知天下人,从此天下一家,都不是外人,没必要到处修城墙你防着我,我防着你。只有台州城墙保留不动,因为当地水灾太频繁了。

“强干弱枝”,这是秘而不宣的权术,由统治集团掌握就可以了,没必要向老百姓解释清楚。秦始皇的碣石碑文正是这样,苦口婆心地告诉大家:城郭和堤防这些交通拦路虎以后没有了,无论陆路还是水路,畅通无阻。

我们简直会认为秦始皇很想鼓励商贸活动,但并不是,碑文接下来的内容,是鼓励男耕女织,让全国百姓从此可以安居乐业。

当然,宣传是一回事,现实生活是另一回事,秦朝百姓哪有安居乐业的可能呢。

就在秦始皇转而巡视北部边境,从上郡返回咸阳的时候,那位奉旨求仙的卢生从海上返航了,虽然没能请来神仙,但也算不辱使命,带回来一部“图书”。

今天提到“图书”,泛指书籍,有没有图并不重要,而古人所谓“图书”,作为专名的时候,特指河图、洛书,作为通名的时候,指的是图画和文字。卢生带来的“图书”属于后者,那是神仙关于秦朝命运的预言,足以令秦始皇动容。图画没能流传下来,文字只有一句:“亡秦者胡也。”

涵义似乎相当明确,说的是北方胡人将会成为秦朝的掘墓人。

秦始皇果断作出反应,派将军蒙恬发兵30万人北伐匈奴。

转眼之间,说好的男耕女织、安居乐业就变成了一句空话。而秦始皇的难题在于,即便没有卢生带回来的神仙预言,也不得不发动大规模的南征北战。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我们下一讲再谈。

欢迎关注,点赞,评论,转发!下期再会!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