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山东老人偷钢筋被砸成重伤,家属索赔200万,结果如何?

2018年,山东老人偷钢筋被砸成重伤,家属索赔200万,结果如何?

“他做了截肢手术,变成了植物人,目前在重症监护室,慢慢苏醒的可能性很小。”

病床上,一位老大爷浑身插满管子,奄奄一息,不省人事。旁边的家属焦急不已,脸上布满疑惑与悲痛。

大爷名叫任世友,山东东营人,64岁。据悉,任世友是在一堆砖瓦废墟中被发现的,入院时已经昏迷不醒。

事发时,任世友偷偷潜入一片废弃已久的建筑工地,正欲偷取墙体中的钢筋时,一个不注意,被摇摇欲坠的墙面正好击中。

事后,任世友的儿媳刘女士不分青红皂白,找施工方理论:“墙体周围没有任何围栏和标语,是你们的失职,必须赔偿我们200万!”

刘女士

工地负责人气得不轻,反驳道:“难道我家旁边还要写个‘禁止入内’吗?这年头偷东西还有理了?我让他偷的?”

那么,小偷在行窃过程中遭受伤害,失主是否需要予以赔偿呢?

2018年1月,北风瑟瑟,寒气逼人。

任世友吃完早饭后,走向里屋的墙角,捣鼓着一个破旧肮脏的布袋子,里面有塑料瓶、易拉罐、玻璃瓶以及纸皮零件。

平日里,闲着没事时,任世友都会戴着一顶保暖的毛线帽,背上扛着这个布袋子,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火钳子,到街头巷尾溜达,看到有用的,可以卖钱的东西,他都会夹起,囤在家里。

退休后,任世友没有其他兴趣爱好。不知不觉间,拾荒成了他生活里的消遣。捡得多了,逛得久了,他甚至知道哪片小区、哪条街道的有用垃圾最多。

不过,这一天,他并不打算捡些瓶瓶罐罐。几日前,他被一片施工废墟所吸引,并在附近有意无意地考察过多次。

那是一个位于市区的施工区,前不久还是万达规划区,如今已经全部拆除,暂时没有施工安排。一时间,此地人流量散尽,只剩一片荒芜。

通过踩点,任世友发现还有一处水泥砌成的小房子没有被拆除。于是,他萌发了偷盗墙体里的钢筋的念头。

施工区

不过,在任世友的眼里,这应当算不得偷盗,顶多是捡别人不用的东西,与拾荒并无二致。

他小心翼翼地将铁锤、扳手、木棍、支撑器等拆卸钢筋的工具放入布袋,扛在肩头,和家人打了声招呼,迎着寒风出了门。

工地上散落着打碎的砖瓦与塑料,尘土飞扬,一片荒芜。唯独那个光秃秃的小屋子,显得格外突兀。

任世友凑到小房子旁边,慢慢绕了一圈,随后拍了拍墙体,满意地说:“里面肯定有不少钢筋,这回能卖不少钱哩!”

小房子是用混凝土浇灌而成,坚实得很。为了以防墙体坍塌,任世友在墙体旁放置了事先准备好的支架工具。

随后,他拿起大铁锤朝着墙面用力砸去。一下,两下,三下,墙体竟没有任何破裂的痕迹。

任世友常年在外拾荒,锻炼得多,身体也比一般老人结实灵活,力气不小,可他从未见过如此难啃的“硬骨头”。

按理说,正常的水泥墙被捶几下,要么坍塌,要么被砸出个大窟窿,可这面墙仿佛在跟任世友作对一般,愣是没有反应。

不过,他转念一想:墙这么厚,说不定里面的钢筋也很多!

于是,他又拎起铁锤砸了几下。正当他精疲力尽时,突然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刹那间,墙体分崩离析,松散地如流沙一般,向下塌陷。任世友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大大小小的砖块朝着自己劈头盖脸地砸来。

一瞬间,任世友的眼睛开始模糊,眼前白茫茫一脸,随而转青,许多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斑点不断涌现。

他的大半身体埋在废墟之中,丝毫不得动弹。由于疼痛太强烈,任世友当即晕眩过去。

事故现场照片

空气冷冽,工地上的老树如同枯骨一般,仅剩不多的叶子在北风中摇曳不止,显得格外凄凉。路边行人罕至,无人知晓,有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正徘徊在生死边缘。

不久,一个清洁工阿姨推着垃圾车例行公事地走入施工地,草草环视了一周,发现并无纸屑垃圾,正打算离去。

就在她扭头的瞬间,发现一堆水泥砖瓦里露出一个脑袋和半截身子。走进一看,那是一个昏迷不醒的老人。

当下,清洁阿姨吓得尖叫起来,慌忙凑近任世友,大声叫唤:“大爷,大爷,醒醒!”

坍塌的墙体

在得不到任何回应后,清洁阿姨仓皇地掏出手机,接连拨打了120和110,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随后,警车与救护车陆续赶到现场。众人将压在老人身上的石块迅速清理干净,抬到担架上,紧急送往医院。

另一边,保洁阿姨一字一句地向警方描述了自己发现老人的经过,而后借着工作之由先行离开了。

警方搜集了现场遗留下来的布袋以及工具,驱车前往医院,准备进行下一步调查。

傍晚,任世友的儿媳刘女士正在准备晚餐,突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你好,请问是任世友老人的家属吗?他现在正在人民医院抢救,请你们尽快赶过来!”

病床上的任世友老人

刘女士的心咯噔了一下,连忙丢下手中的活,拉着婆婆赶往医院。

“白天不是好好的吗?精气神十足,怎么现在就急救了?”

婆婆哭了一路,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用不停地说话来保持清醒,以防自己受不住,晕过去。

赶到医院时,刘女士与婆婆早已晕头转向,不知所措。在护士的带领下,她们看到了昏迷不醒的任世友,吓得差点站不住。

只见任世友的下肢血肉模糊,还被零碎的土块染得灰黑灰黑的,担架上鲜血一片。

“老人现在的情况很严重,身上多处骨折,脑子有溢血,腿部神经遭长时间压迫,已经坏死了。以防伤口感染,必须马上进行截肢手术,请你们商量一下,尽快签署手术同意书!”医生急切地说。

“截肢”、“骨折”、“手术”等词在刘女士的脑中快速划过,根本来不及仔细思索。

她劝说婆婆:“妈,现在保住爸的命要紧,先手术吧!”婆婆的脸失去血色,白得吓人,僵硬地点了点头。

医生

万幸的是,手术很成功,任世友的命保住了。可不幸的是,他的左小腿被完全切除,落下残疾。

更令任家人无法接受的是,由于任世友脑部有大量出血,变成了植物人,且苏醒几率渺茫。这就说明,刘女士一家今后将要承担高昂的医疗费与康复费。

“医生,我爸怎么受伤的?”刘女士这才想起来询问原因。

“工地里的一面墙倒了,把他压住了。老人家是在废墟中被扒拉出来的。”

“他怎么会无缘无故被墙砸?”刘女士不解地问道。

“这个你得问警察,他们正在调查。”医生如实回答。

刘女士怎么也想不明白,公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跑到工地里去?就算去溜达,又怎么会被墙给砸中?

另一边,警方联系了施工团队,了解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那片工地是当时建造万达广场时工人的生活区,现在竣工了,这片区域得还给政府。那个倒塌的小屋子是个变压室,是依照供电公司的要求修建的正式建房。”

“那为什么现在还不拆除呢?”

“我们施工队没权力私自拆除,必须通过一系列审核,由供电公司来拆除。现在手续没办完,只能暂时放在那里。”

为了满足供电局的要求,变压室的建造一向牢固得很,因而负责人也百思不得其解,墙体怎么就无缘无故地倒塌了?

为了探寻真相,警方检查了现场的物证,即老人携带的布袋。翻阅完里面的东西,警方瞬间明白了。

随后,警方准备好物证,又联系了那位救人的清洁工阿姨,同时请刘女士等人尽快赶到警局。

来到警局,刘女士先是对清洁阿姨鞠躬,表达了感谢。而后询问起警方,公公被墙砸的缘由。

“他自己拿着工具去砸墙,不注意安全,就被墙砸里头了,被人发现报警,才送进了医院。”警方无奈地说。

刘女士瞳孔瞬间放大,疑惑地问道:“他干嘛去砸墙?”

“大概是为了抠墙里面的钢筋卖钱。这属于违法行为,人家告你搞破坏和偷盗,一告一个准。”

任世友的砸墙工具

刘女士瞬间傻眼,本能地不愿相信警方的话,直到看到那散落一地的“作案工具”,才迫不得已地接受了这荒唐的事实。

最后,警方严肃表示,任世友的事故完全由自己造成。说难听点,就是自食其果。因此,任家人需要自己承担后果,不该由任何机构负责。

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只剩呼吸的公公,刘女士既难过又头疼。突如其来的意外,高昂的医疗费令任家人苦不堪言,几乎走投无路。

为了解决天价医疗费用,刘女士与家人自知无力承担,便萌生出找人分摊的想法。

随后,她带着婆婆来到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群众接待处,打听到任世友出事的工地归属于中建八区管理。

紧接着,她们脸不红心不跳地要求对方给个说法。

“我们咨询过警方,这场事故完全是由任世友老人本人造成的,当地部门和工地还没要求你们赔偿,或者告老人盗窃,你们反倒找上门要赔偿,我们实在没这个能力帮你们。”

刘女士听完,一脸不悦,心有不甘,便每天带着家人来到信访办,或在外头蹲守,或在里面闹,搞得工作人员烦不胜烦。

最终,信访办的工作人员不得已联系了工地的负责人——张经理。

张经理得知事情经过后,也是一脸无语,极其矛盾。可在听闻老人已成植物人,也感到十分痛惜。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张经理主动垫付了5万元医药费。可正是这个善举,给了任家人得寸进尺的空间。

刘女士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直接讹上了张经理,甚至大言不惭地说:“这点钱够治啥?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负责我公公今后所有的治疗费用,要么一次性赔两百万!”

刘女士为公公讨说法

看到刘女士如此蛮不讲理,贼喊捉贼,张经理也一肚子火,加重语气道:“要不是看老人现在卧床不起,我们完全可以追究盗窃责任,你们怎么反过来要钱?”

刘女士仍然不管不顾地坚持自己的想法:“我不管,反正我公公在你们工地受伤,你们就得负全责!如果你们工地写上禁示牌或者把那几面墙围起来,我公公会进去偷东西吗?所以都是你们的错!”

刘女士的话简直达到了颠倒黑白的最高境界,这就好似一个人吃东西不小心被噎到了,还要追究食品生产商的责任。

刘女士

张经理气得哭笑不得,他从没见过如此不讲理的人,却也明白刘女士的真正目的是多讹点钱,因而他坚持不妥协,语气强硬道:

“我们之所以出5万元,只是看大爷可怜,并不代表我们存在责任。你要是不服,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反正我们问心无愧!”

针对本案,律师认为:施工方不存在任何过错,甚至可以反过来起诉对方,要求任家人退还5万元医药费,还可以追究老人的盗窃责任。

经过法庭上的一波唇枪舌战,法院最终判处:中建八局赔偿任世友家属3万余元,不过家属必须把施工方最初垫付的5万元医疗费归还。

张经理

折合下来,施工方赔偿了约3万元,而任世友一家经过一番折腾,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和金钱,到手的钱却缩水了2万元,这无异于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不过,也有人认为,法律不该助长刘女士之流的气焰,连2万元都不应该赔付。你们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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