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草鞋兵血战新墙河,打得日军失声痛哭,上千日寇浮尸江面

贵州草鞋兵血战新墙河,打得日军失声痛哭,上千日寇浮尸江面

抗战初期,日军仗着装备精良的武器得以占领大半个中国,在他们的眼里,中国军队都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只要几轮大炮轰炸就可以摧毁他们的战斗意志。所谓“骄兵必败,”在湖南的新墙河畔,中日两军爆发了一场惨烈的大战。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争,武装到咬牙切齿的日本皇军遭受了他们自认为“奇耻大辱”的失败,而打败他们的对手正是武器陈旧,谁也瞧不上的贵州“草鞋军。”

继武汉、南昌等重要城市相继沦陷后,长沙成为了中国军队抵御日军进攻的桥头堡。湖南是中国著名的粮仓,这里河网密布,粤汉铁路、长江水系在此穿流而过。占领长沙进可以沿着长江进犯重庆,退可以将此地打造成一个集工业资源、粮食储备的大基地,中日两军高层都明白长沙的重要性。

为此,国民政府将最精锐的部队组成第九战区,全面布防长沙,1939年9月,为进一步打击中国军队的战斗意志,日军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集结了十万人兵分多路发动了第一次长沙会战。

第九战区的中国军队在战区司令“薛岳”的指挥下节节抵抗,利用新墙河、汨罗江和湖南复杂的地理环境痛击来犯的日寇。第11军是侵华日军在中国唯一一支机动部队,机械化程度高,但在湖南,日军的装甲部队却寸步难行,中国军队利用日军这一劣势大举反攻,成功将犯境的日军逼回新墙河北岸。

经过第一次长沙会战的惨败,冈村宁次被革职,新继任的11军司令官“阿南惟几”为扭转战局、找回面子,继而发动第二次长沙会战。

在第一次长沙会战中,日军多路并进,给了中国军队迂回包抄、诱敌深入,再伺机歼灭的可能。阿南惟几经过长时间的研究,决定放弃多路攻击的计划,集中优势兵力,以新墙河为“突破口。”

为此,日军这次放弃了装甲部队(第一次长沙会战中,日军装甲部队几乎陷在泥潭里,进展缓慢。)转而投入重炮攻击,试图一举摧毁新墙河守军的防线。

新墙河是湖南北部重要的天险,这里年降水量大、水流缓急,在第一次长沙会战中,日军就因为被新墙河所阻挡而失去了最佳战机。

中日双方都深知新墙河的重要性。

在作战会议上,绝大多数将领都建议将防守新墙河的任务交给中央军或其他战斗力强的部队,唯独薛岳眼光独特,把防守新墙河的任务交给了102师。

102师师长“柏辉章”是贵州遵义人,他所率领的102师全是清一色的贵州子弟兵。抗日战争爆发后,身处大后方的贵州也没有置身事外,积极调兵遣将,组成黔军开赴前线保家卫国。在当时,由于贵州军队装备差,普通士兵甚至连双鞋都没有,穿的鞋都是麻草编织而成,所以又有“草鞋兵”的称呼。

102师作为贵州的先头部队,参加了淞沪会战、徐州会战、太原会战等重要战役,牺牲颇大。但黔军作为一支地方军队,再加上名声在外,所以没有人看好这支部队,往往是打仗牺牲你来干,立功之时换我来。因此,102师调防频繁,先后隶属于胡宗南部、第五战区等序列。

武汉失守后,102师被调往第九战区,隶属第4军,此时正值日军第二次进攻长沙,第九战区的各部队都进入待命状态,102师作为一支机动部队,被薛岳亲自指派驻守新墙河南岸。

102师深知此战的重要性,都做好了死守到底的准备,师长柏章辉更是写下多封遗书,以做最坏的打算!

从9月7日开始,第6师团的日军先头部队,开始出现在新墙河北岸。战前,102师的官兵率先一步把河上的石桥全部炸毁,进攻的日军恼羞成怒,调集大炮对黔军阵地进行猛烈轰炸。

炮击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新墙河南岸黔军阵地几乎翻了一层土,将士们苦心挖掘的防御阵地被摧毁殆尽。随后,日军利用登陆艇开始抢滩登陆,躲在战壕里的102师官兵立即反击,日军没有掩体,纷纷中弹掉落水中,清澈的河流被日寇的尸体染得通红。

中午,日军一个大队又再次发起攻击,还没来得及休整的102师官兵又仓促迎战,日军一百余人登陆成功,双方随即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102师士兵装备简陋,甚至连刺刀也不能做到人手一把,所以只能等有人倒下了再捡起武器作战。

战斗非常惨烈,短短半个小时的激战,102师阵亡整整一个连,但仍前仆后继地冲入阵地和日军厮杀。日军陷入102师的人海战术,不得不丢下几十具尸体狼狈逃离,占领的阵地又再次丢失。

次日,第六师团调来十门大炮开始对新墙河南岸进行狂轰滥炸,天上的航空兵也迅速升空配合地面部队作战,102师官兵为躲避炮火,不得不在战壕里挖掘深坑,躲避日军炮火打击。

但没想到,财大气粗的日军接连几天一直持续轰炸,102师阵地平均每天要承受上千发炮弹的进攻,许多士兵被炸得头晕眼花,落下了双目失明的疾病。

等日军炮击过后,黔军将士又立即进入阵地,重新修补工事。

当时,黔军作为装备较差的部队,根本不懂得“土工作业,”所以,他们的防御阵地,都是靠士兵的一双手挖出来的。日军炸毁一次,他们就挖一次,很多士兵双手挖到指头断裂,仍然在执行任务。柏辉章看着自己从家乡带出来的士兵,临近冬天仍然穿着单薄的衣物,发出了声声叹息。

面对骄横狂妄的日军,这群来自贵州大山里的士兵没有感到一丝害怕,他们只有满腔热血和杀敌报国的坚毅眼神。

而日军看着眼前这支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的中国军队,更是狂妄到极点,阿南惟几甚至宣称半个月打进长沙。

9月17日,日军第3、第4、第6、第10师团主力全部汇集于新墙河北岸,此时102师的官兵已经重新将新墙河南岸阵地修补完毕。18日凌晨,日军航空兵部队配合地面部队开始对中国军队阵地发起猛烈轰炸,日军的地面部队也开始集中火力打击中国军队阵地。

102师独自面对2个师团的炮火打击,士兵辛辛苦苦修了一个星期的阵地再度被摧毁,随后日军开始由新墙河、潼溪街、四六方强渡。

102师官兵冒着日军的枪林弹雨开始顽强反击,日军第4师团主力两个大队的兵力开始强攻黔军阵地。前沿阵地的部队几乎全部阵亡,师长柏辉章亲自带着敢死队和日军厮杀了起来。双方寸土必争,刺刀的碰撞声在新墙河南岸响彻。

战至中午,日军进攻部队再遭重挫,被赶下了新墙河,102师官兵立即发起反击,逃窜的日军被打得尸横遍野、陈尸河边。

日军指挥官在得知防守此地的是中国军队的贵州军后,不甘心进攻的失败,再次调集两个中队发起大规模进攻。102师弹药严重不足,只能以血肉之躯去对抗装备精良的日军。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手下的几个团长纷纷来电请求支援,柏辉章大怒说道: “支援没有,你如后退,就提头来见!”

前线众将士没有退路,抱定必死的决心和日寇血战,102师的阵地经常爆发惨烈的肉搏战。

下午两点,日军的进攻再次被打退,负责指挥战斗的指挥官气急败坏之下,抽出军刀砍死了逃回来的士兵,随后亲自带队发起敢死进攻。

师长柏辉章把师部的伙夫、警卫员和马夫全部派上了前线。一个伙夫对长官说: “长官,没有枪怎么打呀,好歹给把刀吧!”那名军官说道: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哪还有什么武器给你,即便是拿着扁担和菜刀,你也得上前给我砍鬼子。”

当天的战斗,102师的警卫连和那些伙夫、马夫几乎全部壮烈牺牲,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18日傍晚,日军连续撤下三个指挥官,仍未能攻克新墙河阵地,恼羞成怒的日军决定趁着夜晚发动突然袭击。

傍晚,一支由300人组成的日军敢死队趁着夜色的掩护开始悄悄靠近对岸。结果却被执勤的守军发现,102师官兵迅速反击,日军敢死队被打得猝不及防,伤亡惨重。

随后,上岸的日军又不幸进入102师埋伏的地雷区,几十名日军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剩余的日军仓皇逃窜。102师官兵立即将事先准备好的手雷全部扔出,又有许多日寇被炸得命丧河中。

等到第二日天刚亮,新墙河里全是日军漂浮的尸体,整个河水都被鲜血染红。对岸的日军停止了进攻,开始为阵亡的将士举办追悼会。只见日军将收容的士兵全部火化,对岸时不时传来日军士兵嚎啕大哭的声音。多日以来的血战使得日军伤亡惨重,光是小队长就战死了三四个,此番日军集体痛哭,再也没有曾经那种嚣张跋扈的气焰。

但日寇决心攻占长沙的贼心不死,没过几分钟,十几门大炮又对着新墙河南岸的102师阵地狂轰滥炸,上千名敢死的士兵正在做最后的动员。

此时102师能战之兵已不足千人,其他各部也在顽强反击中,第九战区根本没有兵力支援黔军,没有办法,黔军只能死战到底,大家都做好了殉国的准备。

凌晨八时许,日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开始强渡新墙河,这次的进攻更加猛烈,日军不但动用了大口径炮弹,还使用了毒气弹,102师缺少防毒装备,一时间伤亡惨重。但全师剩下的官兵仍然浴血奋战,绝不后退半步,日军虽渡过新墙河,但仍然面临着惨烈搏杀的残酷。

在战斗中,师长柏辉章被敌人的弹片击伤,仍然不下火线,亲自指挥战斗。众将士在他的鼓舞下再次打退了日军的进攻,日军指挥官气得破口大骂: “这是哪来的蛮猴子,竟有如此这般战斗力!”

此时新墙河全线已经处于失守的边缘,第4军、第58军等防守的阵地先后失守,战区长官部深知新墙河失守已成事实,遂命令102师撤离阵地。柏辉章率全师撤离阵地时,全师只剩五六百人,其中还有一半是伤员。

近半个月的战斗,102师从战前的1万多人锐减至500余人,师长柏辉章看着自己从贵州大山带出来的子弟兵几乎全留在了新墙河,顿时泪流满面。

事后战区司令薛岳亲自打来电话慰问柏辉章将军和全体官兵,同乡的陆军总长“何应钦”也夸赞了这支贵州子弟兵。新墙河一战,102师以牺牲上万人的代价予敌重创,上千日寇浮尸江面,为第九战区的部队布防保卫长沙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他们的牺牲换来了长沙人民免遭战火殃及的灾难,也为贵州省的父老乡亲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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