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春(中二)

琥珀春(中二)

贤王面色有些严肃,眉头紧锁,背着手来回踱步:“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好了,三日后就下手,您的琥珀春不会出问题吧?”

阿荣坐在一边品茶:“太子会去赴宴吗?”

“他一定会去!”贤王面露阴狠:“等我得了这天下,程公子的琥珀楼定是江湖第一的势力,武林盟主也是你的。”

我惊得一身冷汗,琥珀春是琥珀楼的绝顶的毒药,据说中毒之人会死的极其痛苦,但是面容恬静如水,让人觉得是睡睡觉就过世了。

我没有继续听,转身缓缓地溜走了,心想该如何将消息传出去。

贤王承诺给阿荣的报酬太丰厚了,我有些慌,难道他真的是贤王的人?

踉跄着跑回他的院子,晚茶正在门口站着,不知道想些什么,看见我回来忙小跑过来扶住我。

我喘了几口粗气,让她帮我倒了杯水。

端着杯子思考良久,又倒掉了,我担心里面有毒,我明天要想办法出去,我想着,问晚茶:“明天我们出去买几个好看的簪子吧,我看贤王妃的珠花很好看,我们明天也去买。”

“这要问过主子才可以。”

傍晚阿荣回来我正趴在桌子上打盹,他伸手将我的头摆正,我耍赖往他怀里钻:“我明天想和晚茶去买好看的珠花。”

阿荣仔细的将我的头发拢到耳后,语气里都是宠溺:“在这待着很无聊吗?”

“嗯。”

“那明天我们一起去。”

“不行,我都和晚茶说好了的。”

他的眼神暗了几分:“贤王是不会同意让你和一个小丫头独自出门的,但是你带着我这个‘护身符’就可以自由的出入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先出去然后再见机行事找机会送消息吧,于是点头应了下来。

晚上我也借口没有胃口没不喝水也不吃东西,阿荣连哄带骗的让我吃了几块点心就沐浴休息了,我睁眼看他,心想他若真的是贤王的人我该怎么办。

我早就心悦于他了,难道要亲手杀了他吗?

我有些犹豫,轻轻地叹了口气,难道他对我的好也都是装出来的吗。

想到这我突然就很生气,伸手狠狠地掐了他一下,他吃痛皱眉问我:“做噩梦了?”

我没理他,转身背对着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阿荣没有让我喝药,他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的长衫,浅紫色的抹额显得他更白了。

太子在城中有一处酒楼用来交换情报,只要我能坚持到在外面吃午餐就可以了。

没有喝药的原因我有了些力气,逛了半天我只买了一个笛子,阿荣就跟在我身后,看着我和晚茶闲逛。

我给晚茶挑了一朵绒花,是几朵红色的小梅花,十分可爱。

阿荣也凑上来:“晚茶都有,我也想要阿萝的礼物。”

我白了他一眼:“你家大业大的还惦记我这点积蓄。”

“那阿萝给我挑一个我来付钱。”

临近中午,我看着不远处的酒楼,我转头看着跟在我身后的阿荣伸手指了指:“饿了,要去吃饭。”

阿荣笑的很好看:“我们走。”

进了酒楼我就借口要去解手来到后院交代厨子说三日后不要去赴宴。厨子点了点头,示意我赶紧离开。

一切太顺利了,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所以阿荣到底是我这边的还是贤王的人,真的很让人迷惑。

我不禁想到了之前问过他到底是谁的人,他回他是琥珀楼的人,他为了自己的势力战队贤王也是理所应当。

我缓缓地坐回位置,菜已经上齐了,我买的笛子在一边,阿荣看我回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精彩了起来:“阿萝快来。”

传递完消息我就放下心来,大厨手艺很不错,加上我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就坐下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下午回到贤王府看见贤王和他的王妃坐在一起,阿荣带着我绕开他们回到院子,我难得心情好,拿着笛子给他吹了一曲。

声音婉转悠扬,似百转千回的低语,又好像缓缓流淌的小溪。

他坐在一边喝着刚沏好的茶:“没想到阿萝还有这一手。”

“和乐伎学的。”我说:“当时听她吹得婉转动听,就叫她教我几首。”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今天出去玩心情好吗?”

我点头,却听见他叹了一口气,我问他为什么叹气,他只是摇了摇头,说我听错了。

转眼就到了三天之后,这三天阿荣将院子里外的看守加了足足一倍,我下午正在院子里和晚茶猜今晚吃什么,突然听见周围几个仆人窃窃私语:“太子中毒身亡啦!”

我手里的茶杯啪的掉在了地上,怎么回事?难道他去赴宴了吗?

难道阿荣真的是贤王的人?

一瞬间我仿佛醍醐灌顶,一切都能说通了,为什么他会有那块令牌,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为什么要放我出去放假消息。

我有些想笑,原来口口声声说的情爱,都是为了骗我去完成他布的局。

现在好了,我成了杀害恩人的真凶了。

我握紧拳头,缓缓回到屋子里抱出那个小药箱和自己的佩剑,翻出三宝给我的小药瓶。

真讽刺啊,小药瓶上写的就是“琥珀春”。

我将药箱里为数不多的银子给了晚茶,告诉她如果我死了就把我和这个盒子还有剑一起烧了。

晚茶看我的状态不对,没有应下来转身跑了,没过多久阿荣就慌张的跑回来了。

他真的很慌,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在贤王府跑的这般快,我坐在那,看着他喘粗气,问我:“你都知道了?”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问他:“阿荣,你说一对相爱的人准备去殉情,他们花光了所有的钱,只留下一瓶毒药,但后来她们发现只能够毒死一个人,但是最后两个人都死了。你说是怎么回事?”

“阿萝...”

“你的故事很好,但是两个人都死了的前提是,他们是相爱的。”我打断他:“那你呢?你爱过我吗?”

“你冷静点,”阿荣坐在我旁边:“太子都把你卖了,你还对他那般忠心还要去送情报给他。”

我笑了笑:“所以那天你们的人在太子府给他下了毒。”

身体突然没来由的疼了起来,我吸了口气缓缓地说:“你试图封锁太子死了的消息,但是还是传进我的耳朵里,太子已死,我就是弃子了,可以跟着太子一起消失了。”

他似乎察觉到我中毒了,忙掰过我的手腕给我诊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我:“阿萝你吃了琥珀春?”

我没理他继续自言自语:“我怪你,我怪你让我信了真的可以与你归隐山林,我又不怪你,阵营对立,你只是在做你认为对的事而已。”

他伸手捏开我的嘴试图给我喂解药,我看到他眼底的慌乱,摇了摇头:“不必浪费了。”

我的脑袋有些沉,我很想睡一觉,去奈何桥上走一遭,忘却今生三千烦恼。

但是我没有死成,阿荣把我救回来了。

我睁眼就看见他愈发苍白的脸,他很开心,又怕惊到我,语气很轻的问我:“你醒啦?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缓缓地闭上眼睛,转过身去不想看他。

后面几天他衣不解带的照顾我,我也慢慢得知此时我在琥珀楼,因为中毒身体已经废了不能再练武了,现在真的成了柔弱女子了。

好在我的脑子还没坏,还能够正常思考。

我大概昏迷了五个月,一醒来已经是冬天了。阿荣把屋子里的炭火烧的很足,我也不觉得冷。

他一直对我碎碎念,说什么今天做饭给我吃,但是实在太难吃了还是交给厨子了,或者是今天他手下被自己制作的毒药差点带走了,我听得烦就会闭上眼假装睡觉,他就会乖乖闭嘴。

后来有天他将我的小药箱和佩剑带回来了,我抱着药箱开心了很久,晚上多吃了两碗饭,他很开心一直抱着我亲了好几口。

渐渐地春暖花开,贤王也如愿当了皇帝,阿荣也成了武林盟主,那天他衣着华丽的回来,似乎是喝了很多酒,身上有酒气,脸颊也有些粉红。

“阿萝,只要你开口,你说句行,我就娶你做我的妻,凤冠霞帔我半年前就准备好了,只要你开口...”

他似乎是真的喝多了,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一直抱着我说胡话。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放我走吧,阿荣。”

他明显身体僵了一下,酒也醒了大半,他吃惊地看着我,看了很久,他张了张嘴,慌张的跑开了。

那之后他就一直避着我,我觉得他应该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离开,不是想回黄泉。

但是他并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躲了我大半个月,终于被我在正厅逮到,他正在和客人聊天,我就直接闯了进去,长剑一挥在客人的脖子旁边停住。

“放我走。”我说:“要不他就和我一起死在这。”

客人一脸震惊的看着阿荣,阿荣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她脑子被毒坏了,大人莫见怪。”

他也没有赶我走,只是换了一副姿势:“想走可以,你把药钱和饭钱结一下,我琥珀楼家大业大但是也不能养闲人白吃白住。”

我略做思考:“我在皇都还有一栋宅子....”

“我也不为难你。”他说:“你收了剑,向大人道歉,我就在琥珀楼给你安排个一官半职,抵押药钱和饭钱,工钱好说。”

我有些动摇,这里包吃包住还能拿钱,到时候还完他的钱就回皇城自己的宅子退隐江湖了却残生。

江湖儿女,一码归一码,他救了我,但是我现在不喜欢他了,还完他的恩情就结束了。

我叹了一口气,我好像总在还人恩情的路上。

他笑的有些危险,好看的双眼皮弯的像一把刀:“要不你就嫁了我,我和这琥珀楼都是你的。”

我自动过滤 他后面那句话,点头道:“我干活还钱。”

阿荣抬手,身后的年轻男子站到他身边听他说了些什么,然后走向我:“姑娘,你先和大人道歉,然后我带你去你干活的地方。”

我收了剑,安慰自己江湖儿女能屈能伸,抱拳对那男子说:“多有得罪,抱歉。”

然后就跟着男人离开了,他带我到药田里,叫我没事扫扫落叶给那些小草浇浇水。

一起的还有几个女孩子,其中一个的眼里都是敌意,我不明所以,只是想着还是赶紧努力工作还钱才好。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女子递给我一把扫帚叫我把小路上的落叶清理干净。我接过扫帚,发现那个一直瞪着我的女孩将路边草药的枯叶都摘下来扔在了小路上。

按照平时我肯定拔剑一招解决了这个麻烦,但是现在我身体已经不能舞剑了,想到这我紧紧地握着扫帚,一点一点的开始清理。

后来的几天我都如愿没有见过阿荣,我被安排和一起照顾药田的女孩们一起睡,都是同龄人都很好相处,除了芍药,就是那个一直瞪着我的女孩子。

她一直找我的麻烦,盛饭的时候也故意少给我一块肉,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一直忍耐,直到后来当归告诉我:“芍药喜欢楼主,楼主之前带你回来她生了好几天的气,后来用自己的血救你,再后来又十分大张旗鼓的准备凤冠霞帔,说是要与你结婚了,但是就没有后面的消息了,直到你被洪辰带过来,她发现是你,就一直不喜欢你找你麻烦。”

我有些震惊,本以为他对我都是利用,没想到他还会这般的救我。

回过神来我伸手把她头上的叶子摘了下来,这时候当归凑上来神秘兮兮的问:“阿萝,你和楼主什么关系啊?”

“算不得朋友,也算不得仇人。”

当归挠了挠头,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天有些阴,大家都在用油布遮怕水的草药,芍药端了个罐子塞给我:“主子要一罐雨水,一会你接好了给我。”

感觉还能再写个几千字 = =先发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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