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锈成金!期待每一处华丽变身

点锈成金!期待每一处华丽变身

波斯湾附近,一座巨大的钢架结构孤独地守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炙烈的阳光烘烤着它的外壳,海风裹着咸腥的湿气一层层剥开它金属制的盔甲,锈迹斑斑的船只停泊在平台的缝隙之间。这里是一座海上油气钻井平台。为了促进旅游业振兴,沙特阿拉伯公共投资基金宣布将在这座废弃的海上石油钻井平台建造一家海上乐园——钻井(The Rig)。钻井将保留原有的、粗旷的机械架构,在钢架之上搭建各种游乐项目。未来,游客可以在这里体验世界上最快的水上过山车,还有惊险刺激的水滑梯和蹦极。除此之外,人们可以搭乘水下探测器,或者身着潜水服潜入海底,观看石油管道的铺设。

图源:pif.gov.sa

石油工业是沙特阿拉伯的经济动脉,开采石油要用到的钻井平台遍布沙特的大城小镇。然而,当化石燃料采集殆尽,这些钻井平台将成为被世人遗忘的角落。但在沙特阿拉伯公共投资基金(PIF)的资助下,这座海上巨兽又有了复苏的希望。尽管目前这个钻井海上乐园仍处于早期开发阶段,但它让我们看到了工业旅游的更多可能。

1 工业遗产的绽放

沙特的海上石油钻井平台改造项目点燃了业界对于工业遗产旅游再开发的讨论。工业遗产是一种特殊的语言和历史记忆,它记录着城市发展的脉络,也见证了时代前进的轨迹。工业遗产不仅仅是文化遗产,也是记忆遗产,有传承的价值。通过注入文旅业态盘活废弃工业遗迹、带动产业升级也成为开发工业遗产的主旋律。

自19世纪中期以来,工业经济发达的欧美国家致力于通过旅游唤醒沉睡的工业财富,将工业遗产转型为可再利用的资源。瑞典的萨拉银矿被称为“瑞典的珍宝箱”,几百年间,这座155米深的矿井曾出产大量银矿石。当矿藏掘尽,工人退出,政府接管银矿,为其注入旅游基因。一夜之间,满目疮痍的矿井摇身一变,以一座五星级酒店的面貌重现。

乘坐银矿的升降机抵达矿底,一座“地宫酒店”展现在眼前。“地宫酒店”有先进的供暖系统,在地底仍可保持怡人温度。探入“地宫”深处的幽暗长廊,壁灯泛着影影绰绰的灯光,朦胧神秘又浪漫。酒店设计保留了矿井粗粝的岩壁,上面镶嵌着一个个小套间,这就是酒店的客房。酒店不设电话,住客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方式是借助对讲机。下榻酒店的旅客戏称自己是五星级的“洞穴人”。当然,“地宫酒店”的功能不止于住宿。旅客可以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行矿井探险,参观清澈纯净的地下湖,甚至在极寒的溶洞进行潜水。

当下,工业遗址的改造在全球遍地开花。罗马尼亚的图尔达盐矿蜕变为热门康养旅游目的地、英国的板岩矿井变身全球最大的地下蹦床乐园都是工业遗址活化的典型案例。在旅游的助力下,工业遗产的价值得到充分开发,一个个历经风霜的矿井也重获新生。

近年来,随着工业产业结构的优化和旅游业的蓬勃发展,我国工业遗产再开发成旅游景点、酒店的风潮已经兴起,市场上涌现了一批极具创意和视觉冲击力的旅游产品。

图源:北京首钢园香格里拉

在2022年北京冬奥会的催化下,人们对工业旅游的热情空前高涨。石景山首钢园内,游客争相在三高炉玻璃栈道前打卡留念。“首钢园向文旅转型基于两个方面,一是先天基因,首钢园有百年历史,有自己的博物馆和展厅,从类型上看,有历史遗产和工业遗产,这是其他景区无法复制的;二是外部催化条件,工业外迁、冬奥落户给首钢园带来了史无前例的转型契机。”北京首钢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运营服务部部长刘铎表示。作为冬奥会主要比赛场馆之一,首钢园园区积极探索工业遗存再利用新模式,创造了北京市存量工业遗存织补修复的新路径。百年的首钢,实现了历史与现代的对话,工业与人文的交融。

2 潮玩工业,别样新生

工业旅游不仅仅是对工业遗址做简单的旅游化改造,更重要的是通过旅游这个载体,将工业魅力与文化底蕴有机结合,用情怀来讲好传统工业的故事,构建一个集吃、玩、游、购、娱、学于一体的工业旅游运营生态,激活从旅游到消费的完整产业链。只有保留了工业灵魂的旅游项目,才能唤起一代人的工业文化记忆,激发人们对工业旅游的热忱。

珠江边,一座造型独特的博物馆吸引了人们的注意:两块色彩斑斓的“魔方”夹着一个巨型“啤酒桶”,摇曳的珠江水映在“啤酒桶”的玻璃幕墙上,仿佛清亮醇香的酒液。这是位于广州珠江啤酒旧厂区内的珠江—英博国际啤酒博物馆。博物馆内,精致有趣的《啤酒海洋》浮雕、生动别致的老式运酒马车等再现了传统的啤酒酿造工艺,向游客讲述了啤酒行业工业化和现代化的历程。依托这座啤酒博物馆,珠江啤酒以“啤酒酿造+啤酒文化”为主线,将啤酒酿造工艺和啤酒文化展示串联成游览动线。在这里,游客可以DIY啤酒手工瓶、认识啤酒原材料、品尝珠江“鲜”啤。

图源:zhujiangbeer.com

工业旅游项目也是创新的新高地。船厂1862是滨江岸线上的一颗明珠。船厂1862的前身是始建于1862年的祥生船厂,曾是中国现代工业文明的发源地之一,记录了中国造船业的发展史,国内第一艘出口万吨轮“绍兴号”就在这里下水。船台原址和最靠近黄浦江的造机车间作为历史遗迹被保存下来,并聘请世界建筑大师隈研吾主持改造。隈研吾将这座老船厂的美总结为“尺度”和“质感”的美。玻璃幕墙前,数百块砖块被不锈钢拉索串接,使光泽簇新的玻璃板与斑驳的旧墙垣融为一体。两个中庭的中央各伫立着粗糙的混凝土立柱,建筑结构的粗糙感和力量感塑造出“有骨”的商业空间。

图源:zhujiangbeer.com

借力“首店经济”,船厂1862通过布局高端汽车展示厅、江景文化餐厅等多元业态,将老上海的风情和新上海的时尚都浓缩在这一座小小的船厂中,形成了船厂独有的文化磁场。“我们坚持突出船厂的文化和艺术属性,充分挖掘船厂的故事,让老一辈的船厂人可以重温他们的青春经历,让新一代的年轻人感受文化与艺术的浸润、感受历史变迁与时尚潮流的碰撞。”中船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费怡平说道。

3 纵深发展,展望未来

插上旅游之翼,承载着城市历史记忆的工业遗产活化为工业景观,“变身”创意园区、景观公园、博物馆,甚至“网红”打卡地,成为了发展城市旅游的一大趋势。越来越多工业旅游项目的涌现不仅留住了城市记忆,成为人们拓展文化旅游生活的新空间,也推动着“工业+旅游”模式向纵深发展。近年来,上海、广州等城市纷纷推出工业遗产主题游线路。这些线路的开发,让工业遗产旅游项目连点成线,激发了城市旅游经济发展活力。

2022年,为突出工业旅游都市特色,擦亮“上海制造”金字招牌,上海市文化和旅游局联合上海市经信委等十部门印发《上海工业旅游发展实施意见》,明确以工业旅游为抓手,打造中国工业旅游示范城市。“随着游客对旅游深度、广度的要求越来越高,人文价值丰厚的旅游产品越来越受到欢迎。正因如此,人文价值丰厚的工业旅游才会成为打响‘上海制造’品牌的绝佳载体,成为今后十年上海城市旅游亟待开发的重点之一。”上海工业旅游促进中心主任刘青认为。

图源:视觉中国

上海是中国工业文明发展的成熟之地,拥有大量工业文明的物质遗产与非物质遗产。据统计,上海目前拥有290余处工业遗存、149家市级文创园区、65家行业博物馆、300余家科普基地,涉及30多个制造业大类。上海市文化和旅游局还公布了上海工业旅游10条精品线路。船厂1986、江南造船厂、上海振华重工等将工业元素与文娱结合起来的特色项目,为城市旅游织就了新的价值链条。

如今,工业旅游热不断升温,如何讲好工业故事,把工业遗产保护与城市文化建设,特别是与公众的生活紧密联系在一起,成为城市转型升级中的又一个重要课题。在笔者看来,外修吃住玩游购娱等基本要素,内修工业文化内涵,培育工业旅游新业态新模式,内外兼修才是工业旅游破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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