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的)女性

(小区的)女性

黄昏时,我喜欢坐在小区的石凳上。它们恰处在风口的位置,又有绿荫庇护,总不乏凉意。一天最惬意的时光莫过于靠着椅(凳)背,在苍翠的拥护和孩童稚嫩、可爱的欢闹声中昏昏欲睡。

我喜欢目光呆滞、一言不发地呆在那,让心灵的舒适释放得淋漓尽致。当然,也有事与愿违的时候,有天一老大爷礼貌地坐我旁边,亲切与我攀谈。这是位慈祥的大爷,总会与我打照面,他对“工作”情有独钟,无论是晨曦初现的清晨还是夜幕深沉的晚上,只要遇见我往家的方向走,必然会殷切的说一句:“下班了!”如果我往外边的方向走则反之:“上班了!”

开始,我还耐心地和他解释:“大爷,我已经从体制内出来……”后来,见他实在太专注于“工作”,甚至达到“一意孤行”的程度。为了不打消他的热情,便接着话茬“嗯,下(上)班了!”

显然,大爷今天对“工作”并不热忱,只字未提此事,只是东拉西扯,有些语无伦次。说他壮年时喝酒的往事未罢话锋一转:“那小亭子是用檀木和乌木建造的!”他指向小区的不远处。大爷敏捷的才思让我措手不及,正思索着“酒和木料”的关系时,一奶奶气喘吁吁地坐到我另一侧。她解释,慢走时步伐大了些,需要(坐在石凳)休息会。

出于对老年人的尊重,我不得不“正襟危坐”,以留出宽裕的位置。这时,大爷明显插不上话,只好悻悻地走了。奶奶的状态显然不错,思路清晰,话语连贯。她亲切地称我为“帅气的小伙子!”一语中的地说我是个“大学生”,——“一名优秀的大学生”,还跟我讨论女孩子的性格和品性,怎么样的女孩子适合做媳妇——做“一名优秀大学生”的媳妇。此刻,老奶奶正得意于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和清晰的思维。我不得不故意隐瞒自己的年岁和已婚的事实,有意让奶奶发觉自己的错误,对她实则不敬。

也许奶奶觉得我“尚年幼”,并不能理解其话语的“实质”。有些事,不得不跟我提几次。比如,她说到自己岁数时——这时,她的音量明显提升和拖长:“我已经87岁,比她还年长两岁。”她指了指旁边一位满脸沟壑的老妪。我正想着称赞她“老当益壮”还是“鹤发童颜”时,她又重复了一次话语“我已经84岁……”。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把话又说了一次——只不过这次她的岁数变成了89岁。不得不感慨世事如常,年岁尚且可以变幻莫测,我突然觉得自己平日里遇见的坎坷和意外都是些稀松小事。

终于,奶奶的体力开始不支,我便让她休息会儿。往回走的途中正巧遇着大爷,在他欲言又止时,我说了句“大爷,我下班了!”听到我的话,他的眼神瞬间明亮,仿佛茅塞顿开。

和奶奶态度截然不同的是妙龄女子,她们尚未婚配,正处在人生的高光时期,享受着不少男子的殷勤。对于男性,她们保持着一种矜持,仿佛主动、刻意和男性说话便是一个“随便的女人”,或者说是一个“开放的女人”。只能说,她们不会随意接触自认为会给自己带来“威胁”的男性——因为我亲眼见过她扶老爷爷。

——所以她们对我刻意的“逃避”和眼神的“闪躲”至少认同我是个“可靠的男性”。对于这点,我十分庆幸。

为了尊重她们,我不得不同她们玩起眼神“躲猫猫”。即便在炎热的盛午,见她们迎面走来,我便抬头望向树梢上的黄皮或芒果,尽管太阳让我的眼睛无法睁开;有时,我的眼神会“追逐”两只“戏耍”的苍蝇,尽管它们很快就不知所踪。

她们离我越近,眼神便越“斜”,步伐便越仓促。有几次,在电梯拐角处几乎要和我撞个满怀。即便如此,她们仍能“目不直视”地走过,并且很快从我的视线“消失”。

直到有一次,她溜的狗不知怎地就跑到我时常坐的石凳旁,在我身边撒欢。她不得不过来,当然是“斜着眼”——为了表示她过来的目的多么地“单纯无暇”,她便和狗“说起了话”,其实纯粹在“胡言乱语”,为了避免她“词穷”,我只好欠身离开。

我无法评价她们的容貌,对于步入中年的我,美貌在我眼里已渐渐失去光泽,年轻女子在我眼里都“差不多”,可以说她们都长相姣好。正因如此,我对小区里的妙龄女子几乎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觉得陌生又似曾见过。加上女孩子在短短几年里容貌、身体变化十分大。

——记得有个女中学生,见我便喊“叔叔好!”语速极快,让我猝不及防——也许因为她学业的原因需要住校——总之,我有好几年没有见着她。再见时,我已认不出她,电梯里只见一个年轻女子一言不发,斗鸡眼似地直视着电梯门,仿佛要看穿它。后来,我才反应过来,当年的小女孩已长成大人。

小区的大妈(大姐)是一群善良、可爱的人们。出于去喝下午茶的原因,改日再做介绍,先停笔。[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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