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非“小瑞士”——伊芙兰

北非“小瑞士”——伊芙兰

摩洛哥旅行随笔之六

文/图/平子评天下

离开撒哈拉,从南北上再次翻越阿特拉斯山脉,这是我们旅行中旅途最远的一天,从梅尔祖卡途经被誉为北非小瑞士的小镇伊芙兰,前往摩洛哥皇城之一的菲斯。近五百多公里的里程,大部分都在盘山道上行走。

子沿着撒哈拉沙漠的边缘一路向北,荒凉的戈壁,满眼皆是赤红或土黄,路边间偶尔闪过一些部分废弃但仍有人居住的小村落。

人们常说,最好的风景都在途中,你永远不要担心会错过眼前打卡的网红景点,因为还有更美的风景在途中等待着你。

途中除了永远精力旺盛对一切充满好奇的鲁教授之外,剩下的只有我和与我比邻而坐的伟依然专注于沿途的风景,一路上与我相谈甚欢,不时将他拍摄的照片分享给我,其他人早就难耐长途的劳顿,或在哪沉睡,或者饱受晕车之苦,因此也就错过了窗外的无数美景。

途中我用手机镜头记录下了沿途的风景,因为那才是一段真实完整的旅行经历,那才是真正的旅行。

戈壁秃岭

碧树蓝天

枯树衰草

荒山雪峰

河谷溪流


高山草甸

在摩洛哥所有的旅行途中,这段路途的风景算是最丰富多彩且最美的。从茫茫戈壁,到河谷高山草甸;从皑皑白雪的山峰,到灰褐色的山峦;从高山草甸,到满山的橄榄、雪松、冷杉...大自然不断地变幻着节奏,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沿着峡谷而行。

作为比邻撒哈拉沙漠地球上最干旱的地方,一条发源于阿特拉斯山的内流河济兹河,经过长途跋涉到接近撒哈拉的时候,已经干枯成断断续续的溪流和裸露的河床,沿途都是满眼的苍凉和荒芜。

车辆沿河谷蜿蜒前行,济兹河俨然成为了撒哈拉沙漠与阿特拉斯山脉的分界线。

沿途都是赭红色的砂岩山体,经过数亿万年前地壳运动形成的褶皱纹理清晰可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了这近乎原始洪荒的自然风貌。

顺着济兹河谷逆流而上,在河水劈开阿特拉斯山的峡谷口处,峡谷两旁贫瘠的土地依然保持着月球表面一般的荒凉,只有断断续续流淌的河谷岸边,开始有了绿色的迹象和生机。

再往前走,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条长约几十公里的绿洲,整个大峡谷的底部完全被浓密的树林覆盖着,绿色染映,郁郁葱葱。红褐色的大峡谷中,绵延的绿意裹着土黄色的柏柏尔民居一直在谷底伸展。

斜贯摩洛哥全境的阿特拉斯山脉斜,阻挡了南部撒哈拉沙漠的侵袭,高大的阿特拉斯山脉终年不化的雪山,又为这里提供了宝贵的融雪水源,在山谷河流的滋养下,形成了一片土地肥沃,花木繁茂,绿草成荫的绿洲。也正是在冰山融雪和大漠风沙的洗刷下,才形成了著名的济兹峡谷,在峡谷和河谷沿岸,形成了罕见的沙漠绿洲带。千百年来,流淌的济兹河,造就了一条蔓延几十公里的济兹绿洲,为沿途的原住民提供了生产、生活最基本的水源,也孕育了这独具特色的地域文化。

据导游阿歧介绍,济兹河是阿特拉斯山东南麓最大的河流,聪明的柏柏尔人也学会了新疆坎儿井的使用方法,利用河床周围的地下水蓄积和储存,得以在干旱酷热的撒哈拉沙漠边缘顽强地生存了下来。

在一片无尽荒漠的群山峻岭之中,竟然有这样一条宛如绿色丝带一样的树林,对于刚经历撒哈拉荒漠和途中荒原的人们来说,的确是别有洞天,让人赫然开朗。

峡谷底部的茂密树林,以及远处寸草不生的阿特拉斯山脉,荒漠和绿洲,死寂与生机,就这样来了一个大翻转,它带给人们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强烈冲击,更是带给人们了一片生机,也让人十分的振奋和感慨。

据说济兹河谷的这片绿洲是全球最美的九大绿洲之一,我们有幸走进这块绿洲,目睹它的美景,实在是我们这长途旅行中对我们的一种补偿,可惜我们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而我们的大部分团友却在昏睡,突然有一种独享这片美景的感觉。

远远望去,一个小村庄就静静地躺在这片绿意盎然的沙漠绿洲之中,千百年来他们就在这样生生不息顽强的的生活在这块神奇的地方。

土黄的土坯平房掩映在高大的椰枣树和翠绿的橄榄树之中,一切犹如世外桃源般的宁静和安详,因为有了绿色,就意味着有了生命,因为有了生命生存的基本要素,所以才有了人类的生存基本条件,它仿佛就是一道必选题或者人类生存所必备的充要条件的自然命题。

济兹河谷绿洲靠着每年极少的降水以及雪山融雪形成的涓涓细流,哺育和滋养着数万人口和绵延几十公里的椰枣林、橄榄树和众多的生命体。

林间还开垦有农田,因为有了农田,似乎才让我们感到他们真的有了赖以生存、最基本的自然天赋,这也许是我们这个农耕民族才会有的认知和思维定势,在农耕民族的潜意识里,水和土地才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基本条件,然而生活在这里的柏柏尔人,不再是单纯的靠田地耕种获取粮食为生,而是充分利用大自然赋予的资源,将那随处可见的橄榄、椰枣,以及沙漠里生长的仙人掌、龙舌兰(剑麻)都变成为了聊以生存的资源。同时,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为了保护绿色植被,涵养水源,他们利用了类似于中国新疆的坎儿井技术,并在崖边建造起如同堡垒般的屋舍,守护着自己的家园。

即使在这荒漠深处,沿途的房舍群里依然矗立着高大的清真寺,那高高的宣礼塔不仅仅是这里最醒目的建筑,也是柏柏尔人虔诚的精神源泉,它就像一座灯塔,始终是艰难前行者的指路明灯,也是这里的原住民赖以生存的精神归宿。

我一路走,一路用手机拍照,不为晒图,只为留下一段记忆。大自然带给我太多的惊奇,太多的感慨,以至于令我早就忘记了旅途的辛劳和枯燥。

行走在近乎蛮荒的不毛之地,面对那些生长到撒哈拉沙漠边沿的椰枣林和橄榄树,那些荒凉贫瘠的丘壑以及苍翠葱茏的河谷,给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让人唏嘘不已!生命,在这样荒僻落后而贫苦的地方,尽然顽强地生存了下来,而生活在这里的柏柏尔人,他们世世代代,繁衍至今,用生生不息的生命传奇,演绎出了一段人间奇迹令人蹉叹。

我们沿着孤寂的阿特拉斯山脉一路向北。这里不仅有荒漠峡谷,还有高山草甸和雪山,远处的阿特拉斯山脉顶峰,白雪皑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路边还不时看到尚未融化的白雪,给人的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山谷的高坡或者河谷里偶尔还可以看见成群的牛羊,这是我们沿途很少看到的景象,丰富多彩的自然生态这也可能才是摩洛哥最具魅力别具一格的地方之一吧。

途中不断有新的惊喜与我们不期而遇,在经历了峡谷秃岭翻过阿特拉斯山脉之后,地表逐渐变绿,不时有成片的树林从我们眼前闪过,高大的树木就生长在山梁上或者公路边。再行走不远,尽然是一片高大粗壮的寒带原始森林,我们的车辆就从这片原始森林的树荫里穿过,如果不是亲身体验,你很难把它与这荒漠联系在一起。

高大的雪松、冷杉等高寒地区的针叶林,将一大块的地方覆盖,仿佛穿行在了中国东北的原始森林之中。

这里距离被称之为北非“小瑞士”——伊芙兰应该已经不远了。

这里地处阿特拉斯山脉以北,植被茂密、雨量充沛、淡水丰富,1929年法国殖民时期选择在这绿树掩映的地方建造了一个小镇,即被称之为北非“小瑞士”——伊芙兰,摩洛哥人也叫它“法国小镇”。

“伊芙兰”小镇海拔高度只有1650米,地处菲斯以南 60 公里,人口数仅约一万人,自法国殖民摩洛哥开始,大量的法国人便常常来此滑雪和度假,把这里建成了度假村一样的小镇以后,伊芙兰这个小地方更开始热火起来了,二战的时候曾经作为德国的军官疗养地,因此带着浓郁的欧洲风情。

小镇中心广场有一巨大的石狮雕像,据说是为了纪念二战期间瑞士雇佣军而雕刻的。今天,这件雕塑已成了这座小镇的地标。

1990年,摩洛哥现任国王默罕默德六世在小镇郊外建造了一座离宫。1995年,又在这个地方新建了一所摩洛哥学费最昂贵的大学“两兄弟大学”,这就使得伊芙兰这个小镇更加名声在外。

与北非干燥炎热的印象不同,郁郁葱葱的松树和橡树,使伊夫兰小镇内洋溢着勃勃生机。夏季避暑,冬季滑雪。对于摩洛哥人来说,想领略欧洲风情,足不出国便可领略冰火交融的自然奇景。

被称为“摩洛哥瑞士”的伊芙兰小镇,被高大的树木所掩映,虽已临近深秋,但依然绿意葱葱。一幢幢漂亮的小洋楼规划有致,空气清新,街面干净,居民儒雅绅士。

街心公园里除了该镇的标志石狮像外,还有一个长方形的人工湖,树木掩映,波光潋滟,似乎给这小镇带来几分灵动。

这里既有挺拔的参天大树,也有随风摇曳的花草藤蔓。绿色草坪中有盛开着鲜花的花坛,林荫道上有漂亮的长椅,置身其中让人流连忘返。

伊芙兰现在已是一个国际度假小镇,很多欧洲人来这里度假,在小镇的街巷和咖啡馆里,随处可以看见众多的欧洲游客在这里观光度假,或者在咖啡馆里喝咖啡,或者在户外悠闲地散步,安享这里恬静优美的度假生活。

一个小小的广场,有散步的居民,玩耍的孩子和外来的游客,周围是各式尖顶建筑的房子,伊芙兰小镇给人们一种悠闲舒适的感觉。

充满欧陆风情的伊芙兰,还有高高耸立的三角形屋顶,精心修剪的翠绿色草坪,枝繁叶茂的法兰西梧桐,衣着时尚的路人,处处充满悠闲、浪漫的气息。

伊芙兰地处摩洛哥阿特拉斯山脉中部北麓,是整个摩洛哥最整洁,最中产的城市,也是当地人口中全世界第二干净的城市,被称为摩洛哥的“瑞士卢塞恩”,冬季既是难得的滑雪胜地,夏日又是罕见的避暑天堂。

成排的橘红色别墅,道路两旁高大的雪松,绿色葱葱,干净整洁,在这秋高气爽的季节,阳光明媚,天高云淡。

小镇宁静清新,恬淡平和,无法言状的美令人痴迷,美得让人窒息。

漫步在街头广场,让人有一种恍若梦中不真实的梦幻感觉,完全意识不到这是非洲。

开始发黄的树叶,在金色的太阳映照下仿佛被罩上一层金色的光环,阵阵秋风,随风摇曳,满目秋色,一片阳光,秋天无疑给这座休闲小镇增添了新的韵味和无穷魅力。

漫步花径,沐浴秋日,或歇坐户外,冥想发呆,或喝咖啡,赏美景,每个人的脚步都是那么的轻盈,话语也是那么的轻声,生怕惊扰了这一片宁静。

这里你即可以尽情地拍照,哪儿都是景,随手可以抓拍出大片,也可以选一处椅子坐下,暂时放松一下你的身心。然而,随团旅游的人,注定都是匆匆的过客,再美的风景也都只是惊鸿一瞥。

(初稿于2020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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