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步岛为何没成为“金门第二”,师长先斩后奏是关键

登步岛为何没成为“金门第二”,师长先斩后奏是关键

1949年5月25日。上海战役已接近尾声,解放军第三野战军粟裕副司令员就着令进军浙江的第七兵团乘胜解放舟山。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第三野战军司令部于7月份向第七兵团下达了进攻舟山的正式命令。

第七兵团一共拥有第21军、第22军和第35军等3个军9个师的兵力,因担负剿匪和警备任务,实际能够用于攻击舟山群岛的兵力只有4个师,即第22军和第21军的61师。

鉴于用来进攻舟山的部队人数少于的国民党军,而且没有海、空军的掩护。根据群岛的地理特点,会议最后确定。釆取先逐次攻占外围岛屿,然后攻占舟山本岛的作战方案。

作战会议后,各有关参战部队相继开至浙江镇海至穿山半岛和象山港两侧沿海地区,开始着手进行战前准备。

8月中旬,解放军第22军军长孙继先和政治委员丁秋生。主持召开作战会议,决定首先攻取离大陆仅0.59公里的大榭岛。


22军军长孙继先


8月18日,下午6时30分,解放军按既定计划发起了进攻大榭岛的战斗。

经过半小时的炮火急射,7时正,担负攻击任务的64师190团和66师196团2营共4个突击营,分乘130艘木船,扬帆乘风破浪直驶大榭岛,

15分钟后,解放军船队就抵达大榭岛的南部岸滩,解放军突击营指战员迅速登陆抢占了滩头阵地,随即兵分三路,向纵深发起猛烈进攻。

国民党守军16师48团抵挡不住解放军的勇猛攻击,溃败集中到该团指挥所所在的七顶山。解放军登岛部队迅即其团团围住。

七顶山是大榭岛的主峰,国民党岛上残余守军团兽犹斗。凭籍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多次击退解放军的冲锋。

岛上局势尽管对解放军十分有利,但是,如果不能在天亮之前解决岛上战斗,到时国民党军援兵到来,战局将如何发展就很难预料。

大榭岛

于是,解放军登陆部队采取南北夹击,小股多路的战术,向七顶山发起猛攻。

一夜激战,解放军登陆部队终于在19日拂晓时攻占了七顶山,击毙国民党守军48团团长,结束了岛上的战斗。

19日中午,国民党军派出一个团的兵力,分乘五艘军舰,在飞机和舰炮火力掩护下,在大榭岛北部登陆,占领滩头阵地,企图乘解放军立足未稳之际,一举夺回大榭岛。

解放军登岛部队经过彻夜鏖战,尽管十分疲惫,但是他们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当即组织部队向上岸的国民党军发起反击,将其一举击溃。

大榭岛作战,解放军全歼国民党守军1个团和増援的1个团,共1448人。

大榭岛失陷,舟山国民党军大为震惊,急令驻守梅山岛的守军1个团撤往六横岛。解放军第22军即令61师进占梅山岛。

9月初,解放军第22军再次召开作战会议,研究部署对金塘岛的攻击。

金塘岛,是舟山群岛的第三大岛,与浙江大陆相距2.6海里。攻占了金塘岛,就可与大榭岛一起从西、南两面构成进逼舟山本岛的态势。

据守该岛的国民党军是第75军102师和军属炮兵营,总计3500人。

作战会议经过分析研究,最后确定由66师和64师共4个团组成登陆突击队,在各项准备工作就绪后,于夜间在炮兵掩护下渡海强行登岛攻击。

9月底,解放军完成了战前准备工作,预定于10月2日发起攻击金塘岛的战斗。

不料,9月底至10月初,浙东连降大雨,海上白浪滔天,海雾弥漫,炮兵无法看清射击目标,船只也无法航行。原定日子只得往后推移,

10月3日,天气仍未好转。如果过了4日的满、平潮期,船只就无法靠岸,金塘岛的战斗就要往后推半个月,这样一来,解放舟山群岛的进程就会受到影响。

为不错过可能出现的好天气,突击部队全部上船待命,炮兵也做好了射击准备。

10月4日17时30分,海面上突然刮起东南风,但见雨停雾散,金塘岛上的景象也逐渐变得淸晰起来。

老渔民估计这天气可以保持几个小时,负责指挥进攻金塘岛的22军副军长张秀龙当机立断,下令发起进攻。

配置在穿山半岛岸、齿蟒和大榭岛的解放军火炮怒吼着,将上千发炮弹喷泻在金塘岛上。

18时30分,解放军登陆突击队分乘300多只木帆驶向金塘岛。船队行至中途,天气骤变,大雨滂沱。

船队冒雨疾驶,一个多小时就驶抵金塘岛近滩。距岸400米远时,突击部队发出预定的3发绿色信号弹,掩护的炮火立即向后延伸。

解放军船队在枪林弹雨中向岸滩冲去,经过一番血战,解放军突击部队终于夺取了滩头阵地。

尔后,登陆部队兵分參路,开始向纵深进攻发展,国民党守军在解放军突击部队的狠狠打击下,很快全线崩溃。纷纷向岛北奔逃。

国民党守军102师伤亡惨重,师长朱式勤为防万一,退至岛北沥港的军舰上指挥残存部队抵抗,并呼叫海空军前来支援。但是,由于天气恶劣,国民党空军飞机无法起飞。

解放军突击部队在岛上冒雨冲杀和追击,并于5日拂晓攻占了沥港。

部分国民党守军乘木船逃往与金塘岛一水之隔的大鵬岛。解放军突击部队当即在沥港寻到几只木帆船,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追到大鹏岛,将残余国民党军悉数歼灭。



金塘岛战斗,解放军总计歼灭国民党守军2409人。

人民解放军相继攻占大榭、梅山、金塘等岛屿,将舟山本岛的外围防线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国民党军为免遭被各个击破之灾,集中兵力防守舟山本岛,当即将驻守六横岛和虾峙岛的国民党军第221师撤往舟山。

解放军61师随即进占六横和虾峙两岛,并开始着手准备攻击桃花岛。

桃花岛位于六横岛和登步岛之间,是舟山本岛东南的屏障。岛上国民党守军为交警九总队和青年军221师的一个营,共1300余人。

10月18日,解放军61师组成4个营的突击队,发起了对桃花岛的进攻。

16时40分,解放军炮兵开始对桃花岛进行轰击,1个小时后,担任登陆攻击的4个突击营乘船从虾峙岛一线起航,直扑桃花岛。

解放军突击部队击溃海滩国民党守军,顺利登陆,随即便向纵深突击前进。

经过一夜激战,国民党守军残余部队被解放军围于282高地。

19日上午11时,解放军登岛部队集中力量,对282高地发起总攻并夺取了高地。

解放军仅用20个小时。便攻占了桃花岛,全歼国民党岛上守军。

舟山群岛的外围屏障由金塘、六横、桃花、登步等岛屿构成,至此。国民党军阻挡解放军进攻舟山本岛的屏障只剩下登步岛了。

登步岛长3公里,宽6公里。距舟山九岛的沈家门只有3。8海里,是沈家门的屏障,与舟山本岛唇齿相依。

人民解放军按照既定的作战方案,下—个攻击目标自然指向了登步岛。



蒋介石的目光。长时间凝视着地图。虽然他的脸上像木头人般刻板无表情,但那不时掠过他眼光中的困惑闪亮,却将他内心的不平静泄露无遗。

大榭岛的失陷,蒋介石并未很在意。金塘岛、桃花岛的失陷,六横岛、虾峙岛的放弃,使得定海大门因之敞开。蒋介石闻讯不由大为震惊和恼怒,决定亲往定海巡视及布置舟山防守。

10月11日下午1时45分,蒋介石乘飞机前往舟山,建立了东南军政长官公署舟山指挥部,任命郭忏为主任,石觉为副主任兼舟山防卫司令。

又下令从汕头调胡琏的第十二兵团第67军增援舟山,并将海军第二舰队増调一部北上舟山,从台湾调来空军两个大队进驻舟山机场。

这样,舟山群岛的国民党军就猛然増加到9万余人,并拥有一定数量的海空军。

十月二十一日。石觉着令第87军军长朱致一派出221师师长吴渊明。亲率1个团又1个营前往登步岛,将该岛作为重要据点来防卫,以保障舟山本岛的安全。

吴渊明来到登步岛之后。迅即指挥部下在岛的前沿及纵深地带抢修工事。层层设防,并设置了水际照明弹、爆破筒、地雷。竹墙、铁丝网、鹿碧等一道道的障碍物。

10月27日,粟裕得知金门作战失利的消息后,次日即指示第七兵团:

夺取登步岛必须集中足够兵力,要有保障第一梯队同时起渡、第二梯队连续起渡的足够船只,要确实掌握敌情、水情、风向、气候的变化。

解放军第七兵团面对舟山国民党军増多的现实,为了尽快解放舟山群岛,命令已进占桃花岛的第21军第61师,以桃花岛为前进基地,于11月3日向登步岛发起登陆作战。

61师拥有兵力近万人,但指战员多是内地人,不适应海岛上的生活环境,非战斗减员较多,真正能投入战斗的人员只有5000余人。

而且过去不要说渡海,就是见过大海的人也没几个,只是最近经过短时间的训练,才初步掌握了渡海的一些基本知识。

最大的问题还是船只问题,全师共有船只50余艘,只能装载3个营的兵力。这点兵力自然谈不上是集中优势兵力,而且在数量上还少于岛上国民党守军。

战前准备工作尽管不尽如人意,还有这样那样的欠缺,与会者还是一致拥护兵团的决定,并决定翌日(11月3日)晚发起对登步岛的进攻。

61师根据登步国民党守军情况和本身的具体情况,决定以4个营的兵力攻击登步岛。

计划投入进攻兵力为4个突击营,其中一梯队3个营,二梯队1个营,此外,另安排1个营为故役预备队。这样,攻击总投入兵力与守岛国民党军在数量上不相上下。

根据前些日子兄弟部队和本师登陆大榭岛、金塘岛和桃花岛的作战情况来看,投入这么多部队攻占登步岛是不成问题的。

按照预定的作战计划,一梯队3个营突破登陆上岛后,应迅速占领岛北端的唯一渡口,以切断岛上守军的海上退路和阻截可能从海上来的国民党军的援兵。

登步岛与桃花岛相距3000米,运载一梯队的船只在一梯队登陆后,应迅即返回接运二梯队。二梯队跟进上岛后,将和一梯队一道合力全歼国民党军在该岛的残存守军。

预备队则视岛上战斗情况决定是否投入,如有必要,可并入二梯队上岛作战。

预计整个作战行动在11月4日天黑前结束,最迟不超出11月5日。

如果一切顺利,舟山国民党军不向登步派出援兵,或援兵被阻在海上不能登陆,解放军第61师的作战计划无疑是可行的。

由于种种原因,各级指挥部都未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情况作出估计,粟裕给兵团的指示没有得到重视和落实。

11月3日,滞重的乌云依然在天空挤成昏暗的一团,一动不动。大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今日仍然连绵不断,仿佛空中的那些厚重的阴云里藏着倾泻不尽的雨水似的。

天连水,水连天,自然界的一切景物都笼罩在一片白茫灰蒙中,十来步远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下雨的日子,天黑得特别快。下午4点半钟,天色就已灰暗了,什么都看不真切,只有一片捉摸不定的朦胧。还在下个不停的大雨,落在地上击起一片泡沫和水花。

一刹间,数十道红光便接二连三地呼啸着掠过天空,闪烁的光亮在阴暗的天幕上好象一支支金箭,把乌云穿裂成条条碎片。连绵不断的轰隆声,在大海上空滚动不息。

登步岛上泛出一片红光,翻动摇摆直冲云天,仿佛要把那密密层层的浓云和雨网统统烧毁。

这是人民解放军桃花岛上的炮兵,在向登步岛进行持续密集炮火袭击,以掩护运载突击队的船只集结。

遮盖船只的掩护伪装被揭去,一艘艘船只从各个隐藏点拉出来,向各指定起渡点集结。

登步岛上国民党守军的山炮连开始进行反击,一颗颗重炮弹在桃花岛上爆炸,发出山崩地裂的轰呜,礁石和山峰在不停的颤动。

解放军指战员冒着倾盆大雨和纷飞的弹雨,迅速而又有条手紊地完成了起渡前的一切准备工作。

夜幕降下来了,天终于完全黑了,满载解放军突击部队的船队,在暗夜的掩护下驶离桃花岛,扬帆鼓浪向登步岛进发。

在舟山岛上定海城,国民党军舟山防卫司令部里烟雾弥漫。满屋的人有的在观看地图。有的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墙上和地上都是晃动不定的人影。

“报告!”一个参谋人员匆匆奔了进来。

“慌什么!?”石觉瞪了对方一眼。

“登步岛吴师长紧急报告,说解放军炮火猛烈,我军炮兵无法压制,现已发现无数解放军船只正由桃花岛向我登步驶来。吴师长紧急请求增援。

石觉将手挥了一下,说:“知道了,你可以走了!”他虽然看上去镇定自如,但他鼓起的两腮上跳动的肌肉,却将这位司令官内心的紧张和震荡不宁的心情泄漏了出来。

“你们空军侦察报告不是说解放军的船只都集中在浙省沿海一带吗?不是说桃花岛没有发现解放军大批的船只吗?”

石觉不满地对空军副总司令王叔铭说,“目前,从桃花岛向我开进的解放军船队,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王叔铭是黄埔一期毕业生,也是中国最早投身航空事业的人员之一,国民党空军人员大多都出自其门下。

他经常驾着绘有老虎头标记的B一25飞机,亲自指挥并参加作战,曾多次获得国民党政府和美国政府的勋章。被人称为“王老虎”,他自然不会将石觉放在眼中。

“解放军作战一向诡秘莫测,桃花岛解放军昨天没有船只,并不等于他们今天也不会有。”王叔铭冷冷地说道,“石司令难道没有我空军的空中侦察,就不能与解放军作战了!”

对方这几句不软不硬且带刺的话,使石觉心里感到辛辣和厌恶。他很想发火,但喉咙却像锈住的炮筒发不出火来。

他知道不能得罪对方,在这海岛上与解放军作战,还得多仰仗对方指挥的那些钢铁大鸟哩。

“王司令”石觉心平气和地说,“眼下登步我军处境险恶,你们空军能否马上出动,轰炸桃花岛和解放军船队,摧毁解放军炮阵和消灭解放军船队?”

B-25轰炸机

“这是不可能的。”王叔铭断然拒绝说。“这雨天,又是黑夜,石司令不是在开玩笑吧,只有等天亮后视天气情况再决定。”

“他妈的,共军可真会挑日子打仗!”石觉狠狠地骂道。

在前段日子,解放军也是挑这种雨天进攻外围岛屿,使已方的空中优势发挥不了,今天攻击登步岛,对方又是挑下雨的日子,何况增援的第52军尚在集结之中,还未从台湾起程。

空军没有指望,石觉转对海军第一区司令董沐曾说:“你们海军怎么样?”

董沐曾告诉他:“已命令第二舰队出动。不过,我海军舰艇只能在解放军炮火射程之外,用舰炮协助我登步守军炮兵,共同压制桃花岛解放军的炮兵

“解放军的船全是木帆船,你们海军的舰艇应该冲到解放军的船队中去,把它们撞毁、击沉,将进犯的解放军消灭在海上。”

“我也希望是这样。不过这样的话,我们的舰艇就完全暴露在桃花岛解放军炮火射程之内了,何况在这漆黑的雨夜,海上能见度极差,很可能我们不但没抓住解放军的船队,反倒被其炮火击中。”

石觉知道再说也无用,眼下空军完全无能为力,海军的支援也很有限,暂时只能靠陆军自己了。

他向一直站在地图前沉思默想的舟山防卫副司令刘廉一说:“看来我们要尽快向登步派増援部队,以防万一。”

刘廉一是新近从汕头调来增担舟山的第十二兵团第67军军长,而67军是眼下舟山守军中一支机动的有生力量。

得到石觉的指示,刘廉一不敢怠慢,马上向75师下命令,着其所属的224团立即开赴沈家门,乘船前往登步增援。

刘廉一

解放军进攻登步岛的第一梯队船队起航后,驶入茫茫大海不久,风向突然逆转,潮水也开始往后退,顺风顺水前进的船队,顿时成了顶风逆浪而行。

风,涌着万倾波涛,似千军万马虎吼着迎面而来,冲击和摇撼着船队。黑呼呼的海浪,一下子把船只抛到山顶,一下子又埋入深谷。

船上解放军指战员全身湿透,他们一面用手抹擦扑打在脸上的雨水和汗水,一面和船工一道拼命地摇桨,搏风斗浪。

船队艰难、缓慢地继续向前,宛若一群受伤的大鱼,在波涛中上下起伏,奋力挣扎着向前冲。

风吹浪打,船队很快失去了原来的队形。前呼后拥的浊浪,像一群凶恶的鬼魅,张牙舞爪地挡阻着船队,那数不清的浪花,好似它们伸出的无效只手。

有的船只在它们的拉扯下脱离了船队,四处飘荡;还有的船只则被它们推撞得直往后退。

船队已完全失去了队形,三三两两的零散船只,在雨中和波浪上颠節,好似喝醉酒的人走路一样摇揺晃晃。

桃花岛和登步岛相距不过3公里,但是由于风浪的缘故,人民解放军一梯队的船只经过好几个小时的艰苦拼搏,才在半夜时分陆续驶抵登步海滩。

海滩上的各种掩体工事里,国民党守军的轻重火器一齐开火了,枪口吐着红红的火舌,子弹像雨点般四处纷飞,闪闪的弹光,组成一片纵横交错的火网。

天上下着大雨,地上喷着弹雨,解放军登陆队指战员纷纷从抵滩的船上跳下,一面开枪还击一面呐喊着冲上海滩。

但在守军密集猛烈的火力下,最早冲上海滩的解放军战士被压制在湿漉的海滩上,礁岩下。

随着后继船只的陆续抵滩,越来越多的解放军涌上海滩,无论是掩护火力还是攻击力都大为增强。

架设在船上的几门六零炮开始射击了,一发发的炮弹,带着死亡的哨声,飞到国民党守军阵地上。

爆炸的声浪烟雰中,夹杂着守军像受伤野狼的惨叫声。士气本来就不高的国民党守军军心开始动摇。

在十几挺轻重机枪火力掩护下,解放军登陆部队向国民党守军前沿阵地发起了强有力的攻击。

卧伏在海滩上的解放军指战员纷纷跳起身来,呼喊着冲杀的口号,像猛虎扑食一样勇猛地冲了上去,并一个劲地向守军阵地猛扔手榴弹。

国民党守军顿时军心大乱,完全丧失了斗志,一个个惊慌失措地跳出堑壕,像逃岀毁掉的巢穴的蚂蚊一样,昏乱地四处奔逃。

来不及逃走的则纷纷扔掉枪支,战战兢兢地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人民解放军第61师登陆突击队经过一番激战,终于在登步岛蛭子港和后门一带登陆突破成功。

因为风浪的缘故,第一梯队3个营9个连中只有7个半连1000多人登陆上岛。

虽然国民党军在登步岛上驻有二千余人的部队,但在解放军登陆部队的凌厉攻势下,伤亡惨重,溃不成军,日盔弃甲,一再向岛北败退。

11月4日黎明前,人民解放军登陆部队经过连续突击,巳经歼灭了岛上国民党守军4个连,俘虏500余人,占领全岛的四分之三,并将残余守军全部压缩在登步岛北部的鸡冠礁一带的滩头。

此时,解放军的登陆部队经过连续战斗,已有不少伤亡,又因占据了许多阵地要分兵守卫,突击力已明显减弱,无力消灭这些剩余的守军和最后占領全岛。

如果二梯队这时能够登陆上岛,就完全可以全歼岛上残余守军。

令人遗憾的是,由于风向变化和潮汐涨落等不可抗拒的自然情况,解放军登陆二梯队无法起航渡海増援。

残存的国民党守军背靠大海,再无处可退,只得死了逃跑的这条心,横下一条心扼守据点阵地,死守待援。

双方都无力进行攻击,互相对峙着等待各自的援军到来。援军,对双方来说,都是生死悠关的。

第二梯队因大海退潮无法起航,这是解放军第61师在战前没想到的意外。

但是,由于第一梯队登陆突破后,进展迅速,比原来估计的要顺利的多。

几个小时的战斗,就占领了全岛的四分之三,将国民党守军全部压缩至岛北的一隅,登步岛上战局可说是一边倒的形势。

登步岛战斗我军冲锋

尽管第一梯队兵力有限,加上伤亡和分兵守卫已占领的阵地,无力攻击歼灭所剩国民党守军,而第二梯队必须等涨潮才能渡海登岛,但师指挥所对这场战斗的前景依然非常乐观。

师指挥所向登岛部队通报了第二梯队因退潮暂时不能起渡的情况,同时命令他们巩固现有阵地,防止敌军反扑,等待第二梯队到來后,向残余敌军发起。后攻击,占領全岛。

由于风向变化,潮汐涨落等难以抗拒的自然条件的限制,解放军的后继梯队无法及时渡海登陆増援,而国民党军的増援部队却乗着军舰,正一路无阻地朝登步岛开进。

这一夜,国民党舟山防卫司令部的长官们,被登步岛守军的频频告急和催促援兵攪得一片慌乱和紧张不安。

石觉虽然用最严厉的词语对登步守军进行训斥和下达死守的命令,但岛上战况依然无法稳定,直到拂晓前,残存守军才在北部海滩鸡冠礁一带扼守住了阵地。

登步岛守军指挥官第221师师长吴渊明报告,说他们已遏制住了解放军的攻势。

此时,连着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雨也停了。

“你们务必死守现有阵地,援兵已经出动,天亮后即可到达。“石觉放下话筒。转对司令部的其他将领说,”我看现在他们在拼命了。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再退就只能跳海喂鱼了。”

登步岛情势虽然仍很危急,但一再溃败慌乱的守军终于在岛北部海滩稳住了阵脚,获得了立足与喘息的机会,石觉总算可以稍稍松口气了,他说话的口气也和缓下来。

“进犯登步的解放军目前已成孤军,现在是我们如何吃掉他们。”刘廉一颇为高兴地说,“我224团很快就将驶抵登步,我们就可继续増派部队去登步,一举聚歼岛上解放军。”

4日凌晨5时20分,一架侦察机在定海机场升空,执行侦察任务。

空中侦察表明,解放军没有攻击定海或岱山的迹象,但登步岛形势却不妙,解放军几乎遍布全岛,守军只扼守岛北端鸡冠礁、张纲湾山一线的滩头。

刘廉一决定集中优势兵力,一举解决登陆登步的解放军。

他当即命令所属第67师师长何进统率領200团、201团前往登步,同时命令先期出动増援登步的224团登陆后,立即会同原岛上守军向解放军展开反击,并要空军予以掩护和协助。

解放军第一梯队7个半连的指战员,在雨中激战一夜,无论体力还是弹药都消耗很大。

由于后继梯队被大海退潮所阻,不能跟进登陆增援,无力对已压迫到岛北端的国民党守军作最后歼灭性攻击。

根据师部指示,他们将大部分兵力放在流水岩、大山、炮台山等前出阵地,准备抗击国民党守军的反扑,以争取时间,等待后继梯队登陆。

6时10分,空中传来一阵苍蝇似的嗡嗡声响,只见两架国民党飞机从北边云层中钻出来,转眼间便飞临登步上空。


P-51轰炸机


有经验的战士很快就辨认岀,这是两架P-51轰炸机,它们绝不会像半小时前来的那架飞机,只是兜一圈便飞走的。

果然,这两架飞机在解放军阵地上空盘旋了两圈后,立刻降低高度,然后一个俯冲,即扔下炸弹。一支支黑色的烟柱在解放军阵地上升腾起来,爆炸声惊天动地。

两架轰炸机在解放军阵地上反复轮番俯冲投弹,炽热的气浪,夹着弹片的啸叫声,在阵地上回旋不散。

与时同时,前来增援的国民党军第75师224团已抵达登步,正在岛北岸的鸡冠礁登陆集结。

投完炸弹的飞机终于掉头向北飞去,很快便消失在天边。

卧伏在地上的解放军战士们,抖落澱落身上的泥土和断枝碎叶,从地上爬起来,一面救护受伤的战友,一面修补损坏的阵地。

望着业已放晴的天空,指战员们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们将同时与天上和地上的敌人作战。

不久,空中又响起了飞机马达的轰鸣声,这是来自台湾基地的国民党空军机群。它们没有在登步上空逗留,而是隆隆地掠岛而过。

机群飞临桃花岛上空,倾刻间,桃花岛上便腾起一片烟雾,啊起一片闷雷般的沉响,机群更番轮流轰炸扫射解放军阵地,尤其是对岛北岸的炮兵阵地和港湾船只,轰炸更为猛烈。

与此同时,增援登步岛的国民党军224团已经登陆集结完毕,正会同原岛上守军向解放军据守的流水岩、炮台山阵地进行反扑。

国民党军像一群黄皮野狼似地嚎叫着,蜂拥着向解放军阵地扑上来。

200米,100米,20米,就在他们逼近阵地前沿时,一阵弹雨带着灼热的旋风,从解放军阵地上卷刮过来,进攻的国民党军士兵一个个被刮倒在地上。

手榴弹也接二连三的在进攻的人群中爆炸,一批一批的国民党士兵扑倒在阵地前沿。

国民党军不顾伤亡,依然嗷嗷喊叫着冲上来。解放军战士居高临下地用机枪、冲锋枪猛扫,用手榴弹猛砸。

进攻的波浪终于被击碎,倒流回去。

解放军登陆部队虽然成功地击退了国民党军的首次反击,但是,他们还没意识到,本来对他们极为有利的战场形势正在朝不利的方向逆转。

上午9时30分,国民党军第二批增援部队二个团抵达登步岛,使岛上国民党军猛增至4个团,并立即展开对解放军登陆部队的全线反击。

国民党空军副司令王叔铭亲自驾驶飞机,指挥机群对解放军阵地进行轰炸扫射。

国民党海军第一舰队司令刘广凯则指挥舰船用舰炮轰击解放军阵地。

在海、空强大火力的支援下。岛上国民党陆军以优势兵力,向解放军阵地发起了集团冲锋。

身上湿冷,饥肠辘辘的千余名解放军指战员,冒着对方飞机的疯狂轰炸扫射和舰炮的猛烈轰击坚守阵地,一次一次地连续挫败国民党军的集团进攻。

这是一场力量悬殊却又异常激烈的恶战。阵地内外几百具躺着、卧着、坐着、蜷曲着、叠压着和扭抱着的奇形怪状的尸体,证明了这场战斗的惨烈。

双方都付出了较大伤亡的代价。

这一天,国民党空军共出动飞机50架次,对解放军在登步岛上阵地和桃花岛上炮阵进行连续不断的轰炸,并阻断了两岛之间的海上交通。

在空中保持有4架飞机穿梭巡逻,不断监视解放军的动向和掩护其地面部队进攻。

一整天持续不断的激战,解放军登陆部队人员伤亡近半,而且弹药几乎消耗殆尽,除了主阵地依然还在解放军掌握之中,不少阵地都被国民党军夺回去了。

岛上形势逆转,解放军登陆部队从十分有利的地位转为非常被动的据点防守。

幸好天很快黑了下来,一向怯于夜战的国民党军失去了海空火力的掩护支援,暂时停止了进攻转入防御。

解放军登陆部队由此也获得了短暂的休整时间,并在夜幕的掩护下,摸下阵地,从阵地前沿国民党军的尸体上搜集弹药。以迎接第二天的战斗。

11月4日夜7时以后,已在桃花岛这边苦苦等待了一整天的第61师师长胡炜,焦虑担心前方战况,遂和副参谋长王超亲率2000多名官兵,携带1部电台及充足弹药,趁夜色掩护顺利渡海登陆。

赶到登步岛的援军包括:第182团第1营全部,第2营第5连(一半)、第6连;第183团第3营全部,第2营第6连,师部侦察连、警卫连,92式步兵炮连(只有4门炮)。

连同先前登陆的部队,登步岛上解放军差不多有2个团共计3800多人的兵力。

胡炜估计,第二批登陆部队上岛后,解放军在岛上部队的数量虽然超不过国民党军在岛上的部队数量,但是悬殊不会很大。

国民党军尽管人数略多一点,但却是新败之师,士气普遍低落,只要我军动作迅速,进攻勇猛果断,是完全可以夺取登步岛作战的最后胜利。

遗憾的是估计与实际相距过大,此时国民党军在登步岛上的部队总数已达8000人左右,战斗将依然是一场力量悬殊的较量。

经了解战场情况,胡炜当即决定集中兵力,连夜从左、右两个方向攻击,擒贼先擒王,一举拿下国民党军指挥部鸡冠礁。

部队连夜向国民党军发起进攻。一道道闪亮的弹光和手榴弹爆炸的红焰,闪燿地交织在一起,在空中组成一片纵横交错的火网。

解放军指战员像一群猛虎般扑向国民党军据守的阵地。国民党军怎么也没想到,白天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的解放军会半夜突然发起如此强有力的进攻。

在解放军突如其来的猛烈的攻击下,国民党军就象是一群被猎人围猎的野兽,惊恐地在阵地上乱跑乱窜,在连着丢掉了几个阵地后,才进行有组织的抵抗。

由于岛上国民党军在数量上占有绝对的优势,解放军登陆部队虽然乘夜暗发起了凌厉攻击,夺回了白天失去的部分阵地,但却不能彻底消灭国民党军。

11月5日的黎明降临了,天空中又响起了国民党空军飞机的马达轰鸣声。

失去了夜色掩护的解放军,在对方飞机的轰炸扫射下,已经无法组织有力的进攻了。整个岛上的局势又逐渐变得不利于解放军了。



解放军登陆部队发现岛上国民党军的數量远远超出原来的估测,而且还有海空力量的支援。

在双方力量过于悬殊的情况下,在大白天继续发动进攻显然是不明智的。解放军登陆部队于是在岛上全部转入防御。

国民党军经过短暂的整顿,便在海空炮火的掩护和支援下,向解放军登陆部队发起了全线反击。

一发发炮弹,一颗颗炸弹。雨点般倾泻在解放军据守的阵地上,在督战队的駆赶下,国民党军似潮水般汹涌卷向各阵地。

解放军将士高质着口号,击退了国民党军一次又一次的集团冲锋。

国民党军仗着兵力优势,并能通过海上运输,从舟山本岛获得源源不断的补充,到5日黎明时,87军两个团在军长朱致一的率领下陆续登岛,岛上已达6个团之多!

朱致一

解放军登陆部队却因国民党军飞机的轰炸,不仅与桃花岛的海上交通被切断,消耗得不到补充,而且桃花岛上用以支援登步作战的炮兵也被压制,仗打得非常艰苦。

解放军登陆部队的伤亡在逐渐增加,国民党军的进攻也更加猛烈。

在解放军指战员的顽强抗击下,国民党军尽管付出了很大的伤亡做代价,但进攻的收效却甚微,一直到午后,大部份阵地依然牢牢地掌握在解放军手中。

为了能使地面部队迅速攻占解放军据守的阵地,国民党空军飞机一批批飞临阵地上空,投下了大量延期性燃烧弹和汽油弹。

随着一阵阵爆炸声,解放军的阵地上倾刻间变成了一片烟和火的海洋。遍地烈焰熊熊,热浪灼人,令人窒息。

解放军登陆部队被迫撤离烟和火的阵地,慢慢向岛南移动。

登步岛上的战斗局面越来越不利于解放军登陆部队,形势越来越严峻紧张。

胡炜紧急召开营以上干部会议,讨论部队下一步该怎么走。

解放登步岛的仗竟打得这样艰苦,这是与会者都未曾预料到的。

如果不及时向岛上増派足够数量的后续部队,要想扭转目前的不利局面是绝无可能的。

然而,眼下桃花岛巳没有可以抽调的部队了,各兄弟部队也因船只问题和航渡距离的缘故,2天之内无法运载一定数量的部队抵达登步增援。

目前,我在岛上的登陆部队不仅数量与国民党军悬殊很大,而且通过两天两夜的连续战斗,伤亡已经近半,同时消耗的弾药和粮食也无法及时得到补充,处境十分不利。

按照目前情况来看,我在岛上的部队很难支持2天,即使能坚持住,到时恐怕将所剰无几,显然硬撑下去,在登步岛上与敌军继续纠缠,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为避免全军覆没,胡炜综合分析战场形势,下决心先斩后奏,趁夜色有组织地乘船撤退。

胡炜遂一面复电浙东前线指挥所,报告撤退之决心;一面电告后方桃花岛的李清泉副政委立刻组织船只,天黑时自桃花岛前来接运。

同时将伤员、烈士遗体提前抬送到登船点,争取时间尽早上船返航桃花岛。

夜幕降临后,国民党军又由进攻转入防御,沸沸扬扬响了一天的枪声这时已经停歇。

除了偶尔传来的一二声枪响,会打破黑暗而森严的沉寂,整个登步岛都被包围在一种神秘莫测的黑暗的静寂中。

岛南端海滨,解放军登陆部队正在安排撤退事宜。轻重伤员在战友的搀扶背抬下,悄然无声地向海滩集结。

为保证部队能安全撤退,登陆部队决定留下一支小部队以迷惑国民党军。

胡炜交代留下指挥的连长说:“等接运的船队靠滩时,你们就向流水岩方向进行攻击。进攻一定要凶猛,要呼喊,总之,要把进攻的声势搞得大大的,要使敌人认为这是我军的真正的反击,能夺取敌人一二个阵地当然更好。一句话,就是不能让敌人对我军的撤退行动有所察觉。明白吗?”

“明白!”

“在海边给你们留下一艘船,达到预期目的后,你们必须在天亮前,趁敌人还没反应清醒过来迅速撤离,你们抓紧时间准备,一个小时后开始行动。”

一个小时后,随着几声短促的枪响,登步岛上骤然象炒豆似的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将夜的沉寂击碎了,疾风骤雨般的密集枪声中还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和冲锋的呼喊声,

担负佯攻任务的解放军登陆部队的小分队,向流水岩一线国民党军阵地发起了攻击。

流水岩方面的枪声惊动了岛上所有国民党军;黑暗中他们闹不清解放军在哪进攻。

各个阵地上都能听到他们惊恐的喊叫“解放军来了。”几乎不约而同的都向黑暗中漫无目标地疯狂射击。

国民党军虽然天黑后就转入了防御,但重点放在防备解放军小股部队的偷袭上。

他们认为,在这两天的激战中,解放军的登岛部队元气大伤,不可能再发起有威胁力的反攻。

登步岛流水岩

登步岛上国民党军指挥官何世统师长,才躺下休息就被枪声又惊下了床,告急电话一个又一个,各处都报告说:“发现解放军。”

何世统没有想到,伤亡较重和疲惫已极的解放军登陆部队还能发起这样强大的进攻,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不能不钦佩对方英勇顽强的连续作战精神。

何世统判断解放军又象昨夜那样在发起全面反攻,于是严令各部必须坚守阵地,挡住或击溃解放军的攻击,在任何情况下,各部都不得对解放军作追击行动,

此刻,解放军登陆部队在夜幕的掩护下,正有条不紊地悄然登船,并开始起航撤离登步岛。胡炜为此指派第183团政治处主任赖华到渡口,负责组织部队上船返航秩序。

整个撤出战斗与船只接运过程丝毫不乱,各环节衔接得当,大家悄无声息,似同百万军中拔腿而出,胜利返航。

经过一番折腾,何世统才弄清解放军只是在流水岩方向进行攻击。

第61师师长胡炜(左)与副政委李清泉(右)

他认为解放军兵力有限,故而趁夜暗集中力量突袭流水岩,企图夺取此制高点作为天亮后的防守支撑点,以延缓时间等待援军。

于是,他一面抽调部队增援流水岩抵挡解放军的进攻,一面再次严令前沿各部不得擅离阵地对解放军采取行动。

何世统从刘廉一军长那儿得到消息,已决定从金门抽调第19军增援舟山。

他想你解放军擅长夜战和打伏击,可是我只要坚持在夜间呆在阵地上不出动,就能扬长避短,你解放军就无奈我何,只等天亮,我就轻饶不了你。

6日凌晨,何世统接到流水岩阵地指挥官的报告,说他们给予了进攻的解放军以重大杀伤后,已成功地粉碎了解放军的进攻,目前解放军已停止了进攻并向后撤走。

何世统这才发觉,流水岩方向的枪声已趋稀疏,他不由轻松地长吁了口气,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一个凶险之夜就将过去。

何世统终于熬到了6日的黎明。天刚发亮,他就忙于调兵遣将,部署进攻。

然而,飞临岛上空的两架飞机却在反复兜圈子,并没有投弹扫射。

就在何世统感到困惑不解之际,飞行员报告说:“反复搜索侦察,除发现个别零星解放军士兵外,岛上不见有组织的解放军部队活动和隐蔽,我空军失去攻击目标

几个钟点前,解放军还在向我进攻,怎么现在竟然会踪影全无呢?!何世统甚感迷惑,难道解放军又在玩什么把戏?

为慎重起见,他先派出一支小部队向岛南海滨搜索前进。一个小时后,何世统已站在岛南海滩上,在他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

11月6日上午9时,登步岛上不再有枪声,重新归于沉寂。人民解放军未能如愿解放登步岛,国民党军想将登步变成金门第二的企图也并未实现。



此役,我军毙伤俘获国民党军3200人,伤亡失踪1490人。

台湾又一次掀起祝捷。狂潮。11月9日,蒋经国奉父亲蒋介石之命,自台北飞赴定海慰冋三军官兵,并向作战有功将士授勋颁奖。

在登步岛上担负主要作战任务的国民党军第67军第67师,因此而被授名为“登步师”。

事后复盘,解放军之所以未能攻克登步岛,除国民党军拥有绝对的海空优势外,也有骄傲轻敌,准备不周,缺乏渡海作战的知识等因素。

不过笔者认为,从战斗指挥上看,年仅29岁的师长胡炜指挥得当,事先安排一名得力干部掌握船只,战斗激烈之时亲率第二梯队增援,战况不利时先斩后奏下令撤退,部署撤退时井然有序,表现可以说完胜对面蒋军石觉、刘廉一、朱致一、何世统、吴渊明等人。

11月14日,毛泽东电示第三野战军,强调指出:舟山作战必须集中足够兵力,予以充分准备,如果准备不周,宁可推迟发起攻击的时间。

人民解放军在东南沿海的渡海作战暂时停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