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因担心罪犯以精神疾病逃脱制裁,母亲在法庭上为女报仇

1981年,因担心罪犯以精神疾病逃脱制裁,母亲在法庭上为女报仇

在德国法庭上,法官正在对一起案件进行仔细地梳理,如何判决尚未公布于世,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可让人都没想到的是,死者的母亲却未等法官进行宣判,便掏出事先藏起来的枪支,朝着嫌疑犯连开八枪。

嫌犯当场毙命,整个法庭也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随后,这件事情迅速传遍了全球,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这位母亲虽然是受害者,但当庭开枪的行为却也严重挑衅了法律,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德国法庭做出判决,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件事将怎样尘埃落定。

这位母亲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做出如此冲动的行为呢?她的女儿在那场突如其来的暴力犯罪中又经历了什么呢?这起案件最终又是如何判决的呢?本篇文章,我们就来走进德国母亲玛丽安悲惨而又荒诞的一生。

1950年8月,玛丽安出生在德国北部的小城吕贝克,吕贝克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小镇,直至现在都是德国著名的旅游城市。小镇上的人们过着慢节奏的生活,每天来来往往,构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并非所有生活在小镇上的人都这般幸福,玛丽安就是其中的一个。她的父亲母亲都是经历过二战的人,父亲还曾经在德国军队中服役过一段时间。

或许是受到二战时德军残暴行为的影响,玛丽安的父亲性格非常火爆,与玛丽安的母亲争吵不断。尤其是在喝醉酒之后,经常会对着玛丽安和她的母亲大吼大叫,如此畸形的家庭关系让玛丽安的性格变得有些偏执。

后来,玛丽安的父亲抛妻弃子,离开了家乡,消失在了玛丽安的视线中。此时,玛丽安并没有因此感到悲伤,反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她跟着母亲过了一段时间的平静生活。那时候,她的母亲还很年轻,并不想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很快,玛丽安的母亲就与别人再婚了。

可是,玛丽安的母亲看人的眼光实在有限,刚刚摆脱了脾气暴躁的丈夫,再婚的对象又是一个家暴男。玛丽安的父亲性格虽然暴躁,或许是因为与玛丽安之间的血缘关系,所以每次发脾气时,他很少动手。但是继父就不一样了,结婚之后,他对玛丽安母子没有一点怜悯之情,经常在醉酒之后对这对母女大打出手。

就这样,好不容易摆脱了亲生父亲的阴影,玛丽安又陷入了对继父的恐惧中。如此暴力的家庭,让玛丽安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偏执,没有人教导她该如何与他人相处,也没有人告诉女孩该怎样保护自己。从小到大,玛丽安所思所想的都是怎样能摆脱家庭,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当时,她并不知道,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独自行走在社会上有多难。1966年,16岁的玛丽安第一次上当受骗,骗她的人是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孩。处于青春期的玛丽安春心萌动,与男孩一起偷尝了禁果,却不承想,在她怀孕之后惨遭抛弃。

16岁的玛丽安根本不知道,怀孕之后该如何处理,只能迷迷糊糊地生下了孩子,可她没有经济来源,养不起女儿,只能选择将其送人。

经历这次打击之后,玛丽安并没有反思自己,而是一如既往地放纵。18岁那年,玛丽安再次怀孕,却又一次遭到了抛弃,无奈之下,玛丽安只能将这个女儿再次送人。

1972年,独自在外闯荡了几年的玛丽安第三次怀孕,这一次,孩子的父亲依然没负责任。这时玛丽安已经22岁,也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再加上对之前送走的女儿多有愧疚,这一次,玛丽安打算自己抚养孩子。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玛丽安成功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她为女儿取名安娜,然后去医院做了绝育手术,那时的她打算全心全意地照顾安娜,与她相依为命,一起走完今后的生活。

玛丽安非常疼爱安娜,给了安娜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对于经济拮据的玛丽安来讲,她总是要在工作和女儿之间二选其一的,可如果她去工作,便没有人照顾女儿,而她自己又没有一技之长,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为了能够赚钱,她只能重操旧业,带着女儿去酒吧工作。酒吧的环境有多么嘈杂可想而知,虽然在酒吧工作的同事都对安娜非常好,但酒吧毕竟不是一个适合孩子生长的环境,为此,玛丽安只能拼命赚钱,想等以后富裕了再为女儿请一个保姆。

时间转眼来到了1980年,此时的安娜已经七岁了,与其他小朋友一样开始上学读书,玛丽安的生活稍稍轻松了一些,虽然在酒吧工作的她日夜颠倒,但好在白天没什么事情,可以接送安娜上下学,晚上将安娜安顿好之后再去酒吧工作。

本以为母女二人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可没想到,两人的一次争执却让她们的人生都发生了巨变。

那天,7岁的安娜与玛丽安因为一些琐事发生了口角,孩子与母亲之间有代沟是正常的事情,两个人拌了几句嘴之后,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虽然安娜只有七岁,但她依旧固执地不理母亲,早早地便起床离开了家。

玛丽安在家中没有见到女儿,以为是女儿自己去的学校,学校离家并不远,有时在自己工作忙的时候,女儿确实会自己上学,想着女儿是生自己的气所以自己去了学校,玛丽安没有多想,考虑到晚上还要上班,便早早地休息了。

可是放学的时间到了,玛丽安在家中却迟迟没能等到女儿,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她心中升起。那时候,电话还没有完全普及,她没有办法立刻联系到学校,只能自己外出寻找,可当她来到学校,老师却告诉她,安娜今天没有来上学。

听到这话,玛丽安彻底慌了,女儿没有去上学,那女儿到底去了哪里呢?她找遍了周边所有认识的朋友,可他们都没有看到过安娜,无奈之下,玛丽安来到警局报案。

七岁的孩子离奇失踪得到了警方的高度重视,他们当即派出大量警力在周边进行搜查,可是都一无所获。就在所有人都为安娜提心吊胆时,一个女子慌慌张张地走进了警察局。

女人是来报案的,她说,自己的未婚夫杀了人。

一听这话,警方立马对女子展开了细致的询问,女人说,早上的时候,她的未婚夫克劳斯在楼下碰到了安娜,便邀请安娜到家里逗猫,因为大家都是邻居,平时里他们跟安娜的母亲关系也很好,年轻的安娜自然也不知道如何防备,再加上私自决定不去上学后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便跟着克劳斯回了家。

她不知道在他们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她回到家向克劳斯询问安娜时,他一脸平静地说自己用袜子勒死了安娜,将她的尸体装在一个小盒子里,丢进了附近的河中。

警方很快按照女子提供的线索展开调查,果然在附近的河里找到了安娜的尸体,她浑身上下捆绑着绳索,被塞到一个密闭的盒子里,掩盖在一处河草堆当中。

找到了安娜的尸体,下一步就是逮捕犯罪嫌疑人了,克劳斯没有跑远,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呆在附近的酒吧里,直到警方将他逮捕,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那么,克劳斯为什么要杀害安娜呢?在他平静面孔的背后又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将克劳斯逮捕之后,警方发现他这并不是第一次犯案。早在1973年,28岁的克劳斯就曾经将毒手伸向过一位六岁的女孩,只不过当时女孩拼命地呼喊引来了附近的群众,紧张的克劳斯才没能得逞。

事后,因为谋杀未遂,法院只是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在克劳斯保证自己会改过自新之后,免除了他的牢狱之灾。

仅仅两年后,克劳斯再次犯案,这次受到伤害的依旧是年轻女孩,还是两名,可当在受害者认为克劳斯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时,他却拿出来自己是精神病患者的诊断证明,说自己之所以犯案是因为患有精神疾病。

最后,法院真的认同了他的说法,并没有将他关进监狱,而是送到了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

可一直将克劳斯关在精神病医院也不是长久之计,在治疗了一段时间之后,当地法院给了克劳斯一个选择,要么继续呆在精神病院,要么同意对他实施化学阉割。

所谓化学阉割,就是通过注射雌激素来降低男性的性冲动,从而抑制犯罪的欲望。听到在化学阉割之后就能够获得自由,克洛斯选择自不必多说。很快,经历了化学阉割的克劳斯便离开了精神病院,恢复了正常生活。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重获自由的克劳斯很快就控制不住自己犯罪的欲望了,他去医院咨询了医生,医生表示化学阉割是可逆转的,只要通过进行激素治疗将体内的雄性激素恢复到原有的水平,就可以消除化学阉割的后果,克劳斯瞬间动了心。

他来到一家医院,向医生隐瞒了自己性犯罪的事实,医生也没有经过仔细调查就给克劳斯进行了治疗。治疗的效果也很明显,1980年4月25日,克劳斯接受了最后一次治疗,激素水平恢复了原有的状态,犯罪的冲动在他心中再也抑制不住。

出院之后,克劳斯便开始寻找目标,很快,他的目光就盯上了住在隔壁的玛丽安一家。通过观察,他发现玛丽安家中没有男性,玛丽安又在酒吧工作,工作时间与常人不同,她的女儿安娜年仅七岁,在她上班时就是无人照看,同时,安娜又生得十分漂亮可爱,在克劳斯心中简直是完美的下手对象。

1980年5月5日,克劳斯看到独自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的安娜,就像一头饿狼盯着待宰的羔羊一样,他以逗猫的名义将安娜约到了自己家中,毫无意外,安娜没有进行任何反抗。就这样,被拐走的安娜经历了几个小时的虐待,最终被残忍杀害。

玛丽安在得知女儿被害后,陷入了巨大的悲痛,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是她唯一的女儿,也是她这一辈子仅有的女儿,是她生命的支撑,也是生活的唯一希望。

可如今,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她痛恨克劳斯,也痛恨自己,她希望克劳斯能够得到法律的制裁,希望这个罪犯能够为自己的女儿偿命。

可是让玛丽安没有想到的是,此次的克劳斯依旧故伎重施,声称自己有精神问题。他的辩护律师也表示,克劳斯此前曾经经受过化学阉割,这对克劳斯的身体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此前的精神问题加上化学阉割的副作用,才让克劳斯做出伤害安娜的行为,这并非克劳斯的本意,应该减轻对他的处罚。这让玛丽安完全无法接受。

的确,克劳斯此前的两次犯罪都是以精神问题逃脱法律制裁的,很难保证一次他不会继续逍遥法外。就在玛丽安愤怒的同时,这种化学阉割是否合理的问题,也引起了德国社会的激烈讨论。

在那个年代,德国有很多性犯罪人员都是通过化学阉割之后被释放的,起初,人们认为这是良好解决性犯罪的好办法,可是,当德国警方公布了安娜尸体上部分伤痕的景象之后,人们才意识到化学阉割并不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因为接受了化学阉割的人能够彻底地获得自由,在他们步入社会之后,没有任何的部门和人员对他们进行监控,如果他们都像克劳斯那样私自找医生进行治疗,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这对社会来讲将是一个很大的不安全因素。

人们的激烈讨论让玛丽安也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她没想到,伤害自己女儿的人曾经两次逃脱过法律的制裁,这让她感到很恐慌,如果这一次精神问题再次成了克劳斯的保护伞,凶手再次被判无罪怎么办?难道自己的女儿就要白白丧命吗?想到这里,玛丽安浑身颤抖,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她在心里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1981年3月6日,关于克劳斯杀害安娜一案正式开庭审理,可是就在审理的准备阶段,玛丽安穿着一件宽松的大衣走进了法庭,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一脸平静的玛丽安在进入法庭之后,趁所有人不备,掏出了藏在衣服内的手枪,朝着克劳斯连开八枪。

随后,她将手枪扔到一边,双手举过头顶,表示投降。

八枪当中有七枪直接命中了克劳斯,经过法医的判定,克劳斯当场身亡。而这件事也迅速发酵,登上了德国乃至世界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舆论也开始两极分化。

有人认为,玛丽安的做法无可厚非,作为一个母亲,绝对容忍不了杀死自己孩子的罪犯有任何逃脱法律制裁的可能,并表示,如果是自己经历这样的事情也会像玛丽安那么做,希望法院从轻甚至免除对玛丽安的处罚。

另一部分人则认为,玛丽安的经历虽然令人同情,但是她的做法也挑战了法律的权威,就事论事,她必须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那么德国法院又是如何对此事进行判决的呢?

德国的法官无疑陷入了两难之地,此次的事情太过特殊,如果单纯地以谋杀罪名来指控玛丽安,那势必会引起人们的强烈反对,而如果不对玛丽安判刑,那么又将无法维护法律的权威,案件的审理陷入了僵局。

警方发现,自从安娜遇害之后,玛丽安就购买了手枪。警方还在她工作酒吧的地窖里发现了练习射击的痕迹,专业人员也指出,玛丽安八枪能打中七枪,并且能够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迅速开枪,这绝对是经历过训练的。

此时,好像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玛丽安是蓄意谋杀。

对此,玛丽安反驳说,自从自己的女儿去世之后,她就陷入了对女儿无尽的怀念,感觉自己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并表示自己现在都非常恍惚,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觉得自己是在梦里将克劳斯杀死的。

而至于为什么买枪,是因为隔壁住着一个连续犯罪两次却没有得到制裁的罪犯,让她感到非常后怕,害怕自己之后也会遇到此类嫌犯,买枪只不过是为了自保。

玛丽安的辩护律师也认为,安娜作为她唯一的女儿却被以残忍的方式杀害,使得玛丽安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心理也出现了很大问题,所以不能认为玛丽安在杀死克劳斯的时候精神状态是正常的,以精神问题为自己辩护,可谓是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果然,双方各执一词,案件没有马上进行判决,玛丽安只能暂时被关押,而在被关押期间,玛丽安先后五次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法医和心理学家们都认为她的心理问题确实非常严重,精神一度到了恍惚的状态。

法官也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玛丽安买枪之后进行过专门训练,在杀死克劳斯之后,她也当即扔掉了手枪主动投降,这说明她没有伤害其他人的心,只是受到了克劳斯的影响才做出了极端行为,于是在25天之后,法官作出了最终判决。

法官认为玛丽安的所作所为不足以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而且是在极度刺激的情况下进行的不自觉行为,所以,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玛丽安六年监禁。

1985年6月份,服刑了三年之后,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玛丽安获得了减刑提前出狱,我们不知道出狱之后的她会如何面对今后的生活,但我们希望她能够尽快走出失去女儿的阴影,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事情到此便告一段落,可事件留下的伤痛却永远无法抚平,从这里我们也可以看到,法律确实需要进一步的完善,人们的防范意识也需要进一步地提高,当我们无法判断身边人是好是坏的时候,便只能通过多加防范来保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