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命丧家中,房门密闭无人出入,官员观察后,现场指出真凶

老汉命丧家中,房门密闭无人出入,官员观察后,现场指出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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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左侍郎刘寿巡察山西各地,山西的山势陡峭,奇峰竞秀,与他往日在东方看到的景色大有不同,他看的心喜,便决定不走官道大路,专门翻山越岭,看看风景,正好也能让各地的官员掌握不了他的行踪,能达成“突然袭击”的效果。

这一日,刘寿等人在山中行走,看着天色将晚,便到前方一处小镇子投宿。他们人物出众,见多识广,是山中小镇难得的外人,当地族老王富贵亲自出面,招呼他们住到自己家中,吃着喝着聊着,分外开心。

突然间,外面跑过来一个人,在门口探头探脑。

王富贵不悦的说道:“我这招待贵客,你在干什么?”

那人忙说道:“二叔,不好了,村口的有财叔死了!他的邻居来找您看看这事儿咋办?”

王富贵一惊,站起来说道:“有财老弟死了?我早上还跟他聊天来着,怎么就突然死了?有财老弟是得了什么病?”

来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我听说是被鬼害了。”

王富贵气的一拍桌子:“瞎说什么!哪儿来的鬼!你说的是什么鬼话!”

来人有些委屈:“我也是听有财叔邻居说的。要不我让他们过来,您当面问问?”

王富贵看了眼刘寿,刘寿拱了拱手:“不瞒王族老,在下曾经在官府做过事,断过一些案子,对这些事情略有心得,若是王族老不嫌弃,我等或许能帮上些忙。”

得了王富贵的同意,很快就有一个壮汉走进来,进门就嚷嚷:“二大爷!老财被鬼害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莫要慌张,二柱子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一开口就扯到鬼怪之事。”

“咳咳,好的二大爷。你也知道我跟老财是邻居,老财两个儿子都没跟他住一块,他是自己一个人住。可我今儿晚上在门口纳凉的时候,看到他们家一下子亮了灯,窗户上就能看到两个人影站着,那灯就亮了一会儿,两个人影突然间就消失掉了,吓了我们一跳。

我正要去看看,老财屋子里面的亮光又突然灭掉了,而且灭掉的时候,屋子里面还有一声惨叫!

我们几个一起纳凉的邻居都跑过去,喊着老财的名字,却怎么都没有应声,去推门门也从里面被反锁住了。有人说这是闹鬼了,有鬼害死了老财,我就赶紧过来请您过去看看。”

王富贵看了眼刘寿,刘寿起身说道:“不如去现场看看?或许能看到些线索。”

众人一起出门。王有财住的地方靠山,算是镇子里面的最差的地段,住的都是穷苦人,一间间的小房子没个院子。

这些日子山里面天气也有些闷热,百姓们都在屋子外面纳凉聊天,虽然已经有些晚了,但王有财家中这明显是出了大事,老百姓好容易有个热闹看,便都凑在他房子附近,翘首观望。

二柱子指着说:“二大爷你看,老财就这么一间房子,我们听到声音都盯着看,如果屋子里面有人跑出来,不管是走门还是跳窗,肯定逃不开大家伙儿的眼睛。”

“没错没错,我们盯着呢,一个人都没出来!”

“他们家门窗锁的牢牢的,我还过去推了一把。”

左邻右舍七嘴八舌的补充,正说着,有两个人急匆匆的赶来,二柱子说他们俩就是王有财的两个儿子,高一点儿的是老大王大,矮一点儿的是弟弟王二。

王二腿脚更利落一些,他推开围观的邻居,跑到门口放声大哭:“爹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是谁害了你啊!”

王大落后一步,他打了一下弟弟的脑袋,怒道:“别哭!爹还不一定有事,哭啥丧!”

哥俩儿都是面黄肌瘦的样子,穿着一件短褂子,王大个子高一些,王二满身虚汗,拎着蒲扇使劲的摇。他们俩一张嘴,旁边的人都闻到了满满的酒气。

刘寿踏前一步,看着王二:“你怎么知道你爹被害了?”

王二看了眼王富贵,王富贵高声说:“这是府城来的大先生,路过我们这儿,赏脸跟我吃顿饭。人家是见过大世面的,来帮咱看一下这是咋回事,你赶紧的老实说!”

王二忙点头说:“是来给我报信的牛子哥说的,说我爹给鬼害死了。”

刘寿又问:“平白无故的,谁会害死你爹?”

王二看了眼兄长,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是这样,我爹前几天跟我们俩兄弟说,他进山砍柴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包裹,里面装了许多银豆子!我跟我哥让我爹去我们兄弟家里面住,或者把银豆子给我们兄弟保存,就是怕有人害他!”

“除了你们兄弟,还有谁知道他捡到银豆子的事情?”

“我不知道……不过我爹嘴巴没个把门的,喝了酒就更会说话,保不齐什么时候把捡到银豆子的事情就说了出去。”

刘寿扫了一圈围观的百姓,让王富贵看看有没有外地人,顺便再问问可有其他人知道王有财捡钱的事情。

邻居们都说没听王有财说起这事儿,但他们都看出来王有财最近几天心情很好,还提到要搬到大山外面享福。

外地人除了刘寿几个,就只有一个捕蛇人。他被推到众人前面时,忙解释说:“诸位老爷,小的就是个抓蛇的,山里面毒蛇多,我经常在山里面各个村子镇子抓蛇,到山外面去卖。”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的前两天就来了,今天白天忙乎一天,抓了好几条大蛇,晚上累了就在这儿跟大家伙聊聊天歇歇脚,哦,有几个小孩子一直在我边上看我的蛇来着。您几位看看,这些就是我今天抓到的蛇,都是吃饱了的大蛇。”

他说着打开了背上的篓子,里面盘踞着大大小小的蛇,其中有几条大蛇肚子胀大,看起来是吃了什么蛤蟆老鼠一类的东西,懒洋洋的动都懒得动一下。

也有乡邻们作证,说捕蛇人傍晚一直跟他们聊天,没有进屋子。

在房子外面转了一圈,几个人上前合力一推,将不怎么结实的大门就给推开了。一股子闷热的气息混着烟火味道,随着敞开的大门,一下子窜了出来。

屋子里面黑漆漆的啥都看不见,刘寿便问王富贵有没有火把,他好拿着进去照明,旁边的王二走过来说道:“这时候去哪儿找火把?老爷们稍等,我带着火折子,进去把灯点上,里面就亮堂了。”

伸手让王二进去点灯,一会儿工夫,屋子里面的油灯就亮了,王二端着油灯转过身,便是一声大叫:“爹啊!”

灯光一起,人们都能看到,离着门口不远躺着一个人。

王二把油灯往旁边一放,扑在地上,满腔的悲痛:“爹诶!我就让你到我们兄弟那儿住几天,你非不听,这一定是有人要抢银豆子,害死了我爹!”

外面有乡邻低声嘀咕:“不见得是有人吧?这屋子里一直没人出来,门窗也关着,我咋觉得是鬼害了老财?”

“就是就是!老财捡到的说不准是啥玩意,没准是他抢了鬼的财路,被鬼给咒了!”

“反正傍晚往后肯定没人进出!我天没黑就出来坐这儿了,没看到有人进老财的房子。”

“咦!这啥味道?难道被鬼害死的人就是这种味道?”

乡邻们议论纷纷,刘寿走进屋子看了一圈,不大的屋子里,好像有一番搏斗,火盆翻了,纸灰撒的到处都是,桌椅碗筷也是落了一地。

地上的死者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想要爬到外面求救,却没有坚持到门口。

大门的门闩有一个裂口,应该就是被他们刚才撞断的,窗户上也插着窗栓,关得紧紧的,不过老百姓的窗户上只有几层窗户纸,如果里面有亮光,外面就能看到里面人的动静。

王富贵有些懵,他低声问刘寿:“老夫看这房间似乎真的没有其他人出入,老财也没啥致命的外伤,难道真是有鬼害人?”

刘寿摇了摇头,叫来二柱子,问道:“王家这两兄弟,跟王老财关系如何?”

“一般吧。我觉得也不能怪他们俩小的,老财嘴碎,又贪财,跟两个儿媳妇处的都不好。”

“那他们两个,尤其是王二,多长时间会过来一次?”

“嗯……半个月一趟?有时候一个月也看不到他们俩。”

刘寿点头:“既如此,我约莫知道凶手是谁了。”

王富贵也不傻,听出来了意思,试探的问道:“是王二?”

话音刚落,旁边抱着尸体哭的王二猛地抬头:“富贵叔,你不能冤枉我啊!我今晚一直在家,没过来啊。您……您看看我爹,他的尸体一点儿没有腐烂,这屋子里面这么热,如果是白天被害,尸体早就烂了,肯定是晚上才遇害的,我晚上在家门口巷子里,街坊都能给我作证!”

刘寿笑道:“呦呵,你对尸体的腐烂还挺有研究?不知道你之前是哪里的仵作?还是哪里的官爷?”

王二嘴巴有些发干:“我,我就是听别人说起过……”

“罢了,总要让你口服心服,你先出去,族老来帮我个忙……”

将王二先撵出去,刘寿和王富贵关上门,将尸体又摆放好,再打开门走出去,招呼王大:“你进去,把油灯点亮。”

王大倒也听话,推开门往里走,他低下头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走到屋子里面,东摸一把西摸一把,半晌才找到油灯。

王富贵恍然:“原来是这样!”

乡邻们有的迷糊,有的也反应过来,但大家伙的动作是一致的——点头,点头。

王大还没明白,看着王富贵,王富贵解释道:“黑灯瞎火的,你刚进去,怕踩着你爹的尸体,小心的磨蹭往里走,油灯也找了半天。你弟弟呢?大跨步进去,一下子便摸到了油灯。”

刘寿在旁补充道:“即便是王二借着外面的光看到了王有财的尸体,那他平日里都是白天过来,而且十天半个月难得来一次,怎么可能知道油灯的位置?”

王二梗着脖子说:“我……我以前跟爹住过几十年,知道他都会把油灯放在床头,才一下就找到了。”

刘寿笑了:“你准备的满全乎啊,我也不问你哥哥有没有注意油灯。诸位乡亲,大家应该都有经验,晚上照明,都靠着一盏小小的油灯,走到哪,就会拿到哪儿,随手拿起随手放下。诸位不妨现在回去,恐怕你们自己也不见得能一下子找到自家的油灯。而且油灯只要被放下多次,必然会留下痕迹,我现在进屋,至少能找到四五个床头之外放过油灯的地方。”

有好事的乡邻跑回家,又跑出来:“这位先生说的没错,我昨儿晚上起夜顺手把油灯放门口了,刚就没找着。”

王二开始擦汗了,旁观的捕蛇人忍不住说了一句:“如果有人跟王二说了老财死的位置免得他进屋踩到尸体,那为啥还要跟他说油灯的位置?就为了能进屋一下子找到油灯?”

看乡邻们又要点头,刘寿解释道:“这两件事情分开来看,确实有些不对,但合在一起,却能说明真相。诸位想一想,为什么凶手要告诉王二尸体的位置?就为了踩不到么?为什么要告诉他油灯的位置?

原因很简单,凶手需要有一个人,直接进屋,销毁证据!

而这个人在进屋的时候不能太慢,慢了可能就要被别人抢先一步,所以要告诉他尸体的位置。

凶手告诉王二油灯的位置,并不是为了指引油灯,而是油灯旁边便是证据,王二需要将证据毁掉。

那么,是什么证据,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销毁?

我认为便是凶器!而这凶器,正是一条毒蛇!”

众人哗然,王富贵带来的几个人忙将捕蛇人给看住。王二愣在当地,手哆哆嗦嗦的摸向自己的裤子。

刘寿也不等其他人插嘴,接着说道:“王有财的门窗紧闭,但他窗户纸上破了好几个洞,人是钻不进去,蛇和竹竿子却可以。

油灯里面放的不是普通人家用的油,而是蛇油,燃烧出来的味道也与普通灯油不同。

蛇油是杀死大蛇后提炼出来,其味道能吸引其他的蛇类,有人先是将毒蛇放进屋子,一口咬死了王有财。然后用竹竿子在窗户外面点燃了油灯,吸引毒蛇爬到油灯附近。

而且凶手还放了两个纸人在油灯边上,油灯一亮,其他人就能看到屋子里面出现两个人影,而这两个纸人被油灯点燃,很快被烧掉,外面的人便只能看到突然出现又消失掉的两个人影。

我们方才进屋,才能看到地上的纸灰。纸灰哪里来的?王有财又不是什么读书人,怎么可能晚上还要点灯看书?”

说到这里,刘寿盯着王二,喝道:“所以才需要有一个人,第一个进屋,收走在油灯边上的毒蛇,然后还要带着扇子,将两堆难免惹人怀疑的纸灰扇的到处都是!”

王二张口结舌,软倒在地上。

捕蛇人努力保持镇定:“这这这,这事跟我没啥关系吧,总不能因为是毒蛇咬死人,就说是我放的蛇吧……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搜我的身,我身上就几个铜钱,绝对没有银子……”

刘寿懒得多说:“不必狡辩了,王族老,银豆子就在他手中。”曹泰刚才从王富贵那里要了一把短刀,得了刘寿的指示,上前“刷刷刷”几下,把捕蛇人篓子里面的毒蛇来了个开膛破腹。

每条蛇肚子里面都有一只死老鼠,曹泰又是几刀,把老鼠肚子也破开来,就看到许多个银豆子,缒着老鼠的血肉掉了下来。

捕蛇人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求饶。

王富贵震惊的看向刘寿:“大……大先生,你是怎么知道,银豆子在蛇肚子里的老鼠肚子里?”

刘寿说道:“此事不难。这两人作案前,准备的颇为齐全,估计也想到了被搜身的情况,银豆子不会藏在身上。而毒蛇性情凶猛,他篓子里每一条蛇都懒洋洋的,所以我猜测,是王二偷走了银豆子,担心被王有财发现,便串通捕蛇人害死了王有财,然后就想一起离开小镇。他们将银豆子藏进毒蛇腹中,别人在他们身上搜不出银子,也就不会怀疑他们杀人谋财。”

证据确凿,捕蛇人和王二只好老实交代。正如刘寿所说,王二得知父亲捡了大钱,一直心心念念要分一份,可王有财一颗银豆子都不肯给他,王二就在媳妇的撺掇下,跟外乡来的捕蛇人合谋,害死了王有财,打算第二天就借口去县城买棺材,跟着媳妇和捕蛇人一起跑路,却没想到当天晚上案子就破了。

刘寿亮明身份,押着犯人到了附近的县衙,涉案的三人均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