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男主来了

2.男主来了

虽然距离被杀过了好几天了,但唐诗仍然常做噩梦,梦到那柄滴血的的长剑在她身边徘徊着不肯离去。月光透过剑身反射在她脸上,冰凉寒冷。

唐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忽然惊醒。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便是一柄薄而锋利的长剑,阁休立在她的床前,着一身黑衣,宛如地狱使者。唐诗大惊,连忙缩至角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跟我说,我生活在一个虚拟世界。那个世界由你用一支笔创造,生死荣华统统由你主宰。我本是不信的,那是多么可笑而荒谬的言论。可是那个人所说的几件事,后来统统应验了,由不得我不信……”这个残酷现实使阁休备受打击,他剑指唐诗,“那个人说,唯有杀了你,我方能获得自由。”

唐诗大叫:“你不能杀我。”但是来不及,绝世高手的速度太快,唐诗情急之下拿起的枕头一下就被刺了一个大窟窿。阁休那一剑深深刺入她的右肩,血流不刻面色苍白,摇摇欲坠,险些昏过去。

偏偏阁休想要折磨她似的,一点一点拔出剑,让疼痛持续得更久。

就在这时,阁休耳边响起地动山摇的轰鸣声,夹杂着人群逃窜的哭喊。他四下张望,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四周静悄悄的。然而,耳边的声音太过真实,他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唐诗挣扎着说:“我说了,你不能杀我。你的世界,由我用笔支撑,一旦我死,你的世界便将分崩离析,不复存在,就连你也会消失。那人唆使你来杀我,你便信了,真是枉费我把你写得足智多谋、运筹帷幄!”

唐诗恨铁不成钢,失血过多,外加气急攻心,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喂,喂……你不能死……”

阁休到底还是聪明的,出门拦了车送她去医院。

她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有一帅哥在病床前服侍,板寸头、白衬衫、牛仔裤,侧脸冷峻,十分精神。她一时没有认出来,笑嘻嘻地问:“你是刚毕业的实习医生吗?”

帅哥抬起头,唐诗眼皮子一跳,竟然是换了衣服的阁休!阁休冷冷看她一眼,完全没有对待病人的温柔。他手里拿着一沓稿纸,一边不耐烦地敲打手心,一边问:“你说你若死了,我的世界便毁了?”

唐诗小鸡啄米般使劲点头。

“那你若是写不出来了呢?”

“你的世界便将陷入沉睡,停滞不前。”唐诗这样告诉他,“简单地说,你的世界由我的生命和才华支撑,感动吗?”

“感动,非常感动。”他把稿纸摔在她身上,碰到她受伤的肩膀,痛得她龇牙咧嘴。他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冷眼旁观,一字一句继续说:“感动你把我写得命途坎坷、生不如死!”

这个……唐诗冷汗涔涔:“你衣服挺好看的,哪买的?你哪来的钱?”

话题转得有点勉强,难得阁休竟肯回答:“我把剑卖了。我的剑很值钱,你们这里的东西很廉价。”

短短一天,从古代初来现代的阁休,竟独自找到当铺卖了剑,去理发店剪了头,去商场买了衣服,还尽挑价格不菲的牌子,委实不简单。

唐诗悄悄崇拜了一下阁休,而后后知后觉:“廉价?你一外地人是在鄙视我们?!”

阁休斜睨她一眼,确实,是瞧不起的眼神……

不过他再瞧不起他,也得护她周全,除非哪一天他不想活了。意识到这点,唐诗十分得意,所以即使阁休终日整这一张不情不愿的一脸,她也没有那么介意了。

也许因为唐诗有着和唐一霎相似的容貌和性情,她的一举一动常常使他认错人。

他亦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从来不给她好脸色,仿佛这样能证明什么。

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有时会悄悄起身立在唐诗病床前,凝视她熟睡的容颜。唐诗有点认床,在医院睡得并不好,何况还有阁休与她同处一室,睡在另一张陪护床上。每次几乎他一起身,唐诗就醒了。

但她必须假装睡着,不然会很尴尬。

有一回他轻轻将她脸上的头发捋到耳后,动作轻柔。她忍不住眼开一线,透过眼缝看到他一脸温柔,和白日里不苟言笑的他判若两人。她在书中写过他的温柔,现下却觉得文字尚不能描述他神情的万分之一,夜空里所有的星星汇聚在一起也不及他眼眸明亮。

唐诗心头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虽然由她虚构而成,但俊美容貌和霸道性格统统符合她对自己另一半的期待。所以大部分时候,他不给唐诗好脸色,唐诗也不希望他温柔以待,她怕把持不住自己。

他抗拒唐诗,唐诗同样抗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