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公款吃了一顿中秋宴,北宋第一美男苏舜钦,被开除公职永不录用

因公款吃了一顿中秋宴,北宋第一美男苏舜钦,被开除公职永不录用

俗话说得好,“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小人什么时候在背后捅刀子,所以用这句话来警示自己不可与小人结交,更不可惹恼小人再适合不过了。

在北宋年间,才子苏舜钦就因为得罪了一个小人,惨遭弹劾,原本光明的前途也因为他的酒后狂言而匆匆落幕,苏舜钦被弹劾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用公款吃了一顿中秋宴这么简单?被开除公职永不录用的苏舜钦又该何去何从呢?

公元1008年,苏舜钦出生于汴京,因苏舜钦的爷爷是北宋时期的著名大臣,所以家境殷实的苏舜钦比起寒门子弟生活要好得多。

苏舜钦长相俊美,被称为“”北宋第一美男“”。他打小就过着众星捧月般的生活,他不必操心生计,主要的任务就是多读书多思考,为日后考取功名做准备。

可能是受家庭环境的熏染,苏舜钦年纪轻轻就屡屡写出多篇有见地的文章

比如《庆州败》就通过描写丧师辱国的战役,来表达统治者的错误用人方法,和将领的懦弱无能。

苏舜钦剧照

除此之外,《吴越大旱》和《乙卯冬大寒有感》等文也通过各种天灾人祸来反映阶级矛盾和社会现象,表达了苏舜钦对人民百姓的同情。苏舜钦用犀利的文笔抨击朝政中的弊端。

1034年,苏舜钦考取了进士,此时的苏舜钦年仅26岁,正是意气风发,风华正茂的好时候,考取功名不仅是祖上有光,苏舜钦的脸上也倍有面子。

所以他立志要好好做官,苏舜钦的想法绝对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确实在自己的岗位上深耕过,还成为了范仲淹眼里璀璨发光的金子。

苏舜钦常常和范仲淹等朝廷老臣谈论实事,他和范仲淹的很多思想都是重合的,所以范仲淹就向圣上宋仁宗进言,推举苏舜钦做集贤殿校理,监进奏院。

宋仁宗

宋仁宗早在苏舜钦考上进士时就看过他的文章,这样一个敢想敢做的年轻人,宋仁宗很欣赏,于是就同意提拔苏舜钦。

苏舜钦原本只是个小小县令,现如今一跃成为国家中心的工作人员,对此,苏舜钦万分感激范仲淹,于是在政治上,苏舜钦更倾向于范仲淹的立场。

在范仲淹提出改革时,苏舜钦也是双手赞成的,但是有新思想出现,就一定有保守党派不接纳,苏舜钦也没想到自己日后会成为被人攻击的靶子。

以范仲淹为首的改革党派和以王拱辰为首的保守党派因思想意见不统一,一直以来双方存在着巨大的纷争。

范仲淹

但他们最终还是服务于皇帝的,所以吵归吵、闹归闹,一直也没有将事情弄得不能收场。

可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究竟改不改革早晚要有定论,所以就要听从宋仁宗的意见,在宋仁宗看来,政治改革如果能让国家变得更好也未必不可实行。

但是,作为一朝天子,很多时候宋仁宗是不能擅自发表言论的,所以就需要有左膀右臂来为他发声,范仲淹等人无疑就是宋仁宗的代表,但是事情却被苏舜钦搞砸了。

苏舜钦犯的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看是否被有心人利用罢了,话说苏舜钦刚当上集贤殿校理后不久就赶上了中秋佳节。

中秋节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全体皇家职工也被安排休假回家团圆,也有一部分官员趁此机会和同僚们饮酒作乐。

进奏院的一干人等也想凑在一起热闹热闹,就询问苏舜钦要不要办一场活动,苏舜钦此时正值年轻气盛,大家在一起玩乐一番也好,于是就同意了。

按照祖制和往年施行的办法,苏舜钦是此次活动的主理人,必须要将酒席宴会办得妥帖,这也是向同僚证明自己的时机。

但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苏舜钦手上没有资金就寸步难行,于是他就和手下的人一起想了一个办法。

将进奏院的废纸整理好卖给当街吆喝的小贩,然后就有钱办事了,这本身是一个小事,废纸定然是不能再用的,卖了能为朝廷省一笔资金,还不必动用公差办事的钱,一举两得。

更何况历代的人都是这样做的,苏舜钦以为自己这样做也无妨,所以就自作主张卖了纸,但是却被王拱辰利用起来,成了保守党派拿捏改革党派的把柄。

在王拱宸的口中,苏舜钦的所作所为,反倒和为朝廷节省开支毫不相干,用官家的物什来满足自己的需要,苏舜钦成了坚守自盗的典型。

监守自盗的人还要改革政法,会把政法改到什么鬼样子?皇帝万万不能相信小人的谗言,王拱辰如是说。

宋仁宗也被苏舜钦气得不轻,平日里苏舜钦和范仲淹来往密切,是明摆着的改革派,而范仲淹又代表着皇帝的想法。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如果宋仁宗执意要改,不就成了纵容不守礼法之人肆意横行,祸乱朝纲吗?

现在苏舜钦只要老老实实地接受审判、被贬个三年五载,到时候自然能在回来做官的,但是这苏舜钦却像脑子灌了浆糊一样,拎不清了。

在得知自己被状告后,苏舜钦心中愤然不已,明明历朝历代的人都是这样做的,为什么偏偏要抓着他不放?苏舜钦不服。

如果他卖废纸是坚守自盗,那以往的人也应该得到处分,他这一言论再一出现,宋仁宗脑仁直疼,说苏舜钦是猪队友也不为过。

现在改革派是骑虎难下,苏舜钦先是挪用公款,紧接着又出言不逊,罪名都是要掉脑袋的,被贬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又一个官员告了苏舜钦一状。

告苏舜钦状的人是同为朝廷官员的李定,但是李定的官阶要比苏舜钦低多了。

他是苏舜钦的好友梅尧臣的外甥,按照辈分来讲,也是要尊重苏舜钦的,但是为什么李定要状告尊长呢?

原来,李定听闻舅舅说苏舜钦要举办宴会,于是就动了一同前去的心思。

在宴会现场,一定有很多地位不凡的大臣,如果借此机会找一个靠山,或者能成为哪个大臣的门生,以后在官场上也好办事。

所以李定就来到了舜钦办宴会的大酒楼,上报苏舜钦不请自来,希望苏舜钦能让他也参加。

李定原想苏舜钦看在舅舅的面子上也会同意,但是没想到苏舜钦却直接拒绝了,还很“贴心”地解释了原因。

苏舜钦高傲地说:“你这个官级还没资格参加我的宴会,赶紧走吧!”苏舜钦说的虽然是事实,但是未免有些太伤人自尊。

所以苏舜钦也被李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李定想把苏舜钦拉下马,以报心头之不快,但是他没什么能力,这次王拱辰和苏舜钦对着干,给了李定一次机会。

李定把苏舜钦办酒席的场面告诉了皇帝,刚刚被定罪的苏舜钦罪加一等,拿着公款吃喝玩乐不说,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揽多名妓女饮酒作乐、歌舞表演,场面十分淫乱。

苏舜钦又成了反面教材,一个腐败又堕落的官员形象无疑是有损皇家颜面的,所以如果不处置苏舜钦的话,官场就会形成这样的风气,到时候大宋就让百姓看了笑话。

事已至此,苏舜钦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不论事情是不是真的,都已经形成舆论,罢免官职是唯一的结果。

苏舜钦被贬已成定局,但是后续的事情却绝不止是牵连苏舜钦一人这么简单,凡是参加宴会的官员都成了保守派攻击的对象。

他们通通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其中最严重的就是梅尧臣,因为梅尧臣和苏舜钦是挚友,为了避免梅尧臣为苏舜钦说情或者散播不实的言论,他也一同被贬。

领导者可能也是担心梅尧臣成为第二个苏舜钦,所以为绝后患,还是处理了梅尧臣更保险一些。

苏舜钦去了苏州,在遥远的路途中,他仍然不理解自己究竟错在何处,即使是到了苏州,他也不能适应平民的生活。

在朝廷为官时,苏舜钦可谓是风光无两,然而现在却要承受着巨大的身份变化和心理落差,苏舜钦又是那样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所以一时之间走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为了缓解自己的心理压力,减少胡思乱想的次数,苏舜钦就将目光从密不透风的书房转移到了生机勃勃的室外。

也正是这样的转变让他有闲情逸致修建沧浪亭,并写下了流传千古的《沧浪亭记》,在作品中,我们能看出沧浪亭已经成为了苏舜钦的一种精神寄托。

在这个不大不小的亭子里,苏舜钦能够放松自我,他不用再计较官场的得失,也不用在乎他人的看法,既能排遣内心的郁闷,又将自己在官场上受到的打击一扫而空,俨然已经成为了苏舜钦的秘密基地。

苏舜钦花了四万钱将沧浪亭修建完成,其中倾注了不少心血。

有人觉得苏舜钦是个冤大头,这钱花的不值,原本沧浪亭旧址就是先前王公贵族废弃的园子,苏舜钦即使建得再豪华,也是无人问津。

但是苏舜钦却觉得这钱花得太值了,如果没有沧浪亭,苏舜钦可能还沉溺在过去走不出来,有了这个亭子,苏舜钦就像是有了一个默默倾听的伙伴,不再忧思郁闷。

在苏州的四年,苏舜钦的大半时间都花费在了沧浪亭上,当朝廷下达的任用文书送到到他的手上时,苏舜钦还没缓过神来。

当初朝廷说的是永远都不会再任用苏舜钦了,但是现在又要让他去做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苏舜钦不过是当初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罪不至沦为庶人,一次不忠,终生不用确实是一个太大的惩罚,所以再次任用他也是给苏舜钦一个谋生的方式。

苏舜钦只要乖乖地领旨办事,以后的日子肯定会一天天变好的,但是苏舜钦却又一次辨不出圣上的深意,他觉得自己当初是被冤枉的,既然想要再次任用他,就要拿出诚意。

最起码也要拿出一个为他洗脱冤屈的声明,这样也好让他在其他的大臣面前有颜面,但是苏舜钦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他想要的东西,所以刚刚排解好的心情再一次沉入了谷底。

用现代人的话来说,苏舜钦就是抑郁了,没多久,他就卧床不起,身体一天天消瘦下去,四十一岁那年,他离开了人世。

不惑之年,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已经敛去了少年时的锋芒,也得到了生活的打磨,可是苏舜钦却仍然活得像个孩子,还以为所有人都要顺着他的意,实在是可悲。

伴君如伴虎,如果不能及时地揣度出君主的旨意,早晚有一天会沦为一颗废棋,有人替苏舜钦打抱不平,苏舜钦难道就活该落得这样的结局吗?

其实苏舜钦一点儿都不冤,是他占用公物在先,不管历任官员如何做,那是别人的事,苏舜钦在最开始就觉得这是无关紧要的,思想上出现了大问题,所以别人处置他也是应该的。

其次,苏舜钦在受到惩罚时的态度也很关键,如果他及时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并改过自新,虽然皇帝等人的改革计划会被打断,但是绝对不至于让人逼到死胡同,想翻身都困难。

所以,不将大局放在心中的官不但不能成事,反而还会坏事,谁又敢任用他呢?

一代才子,就因为一顿中秋宴,便葬送了自己数十载挑灯夜读换来的前程。

苏舜钦觉得对不起自己也好,觉得对不起父母和一家上下对他的期盼也好,总之,他不应该觉得自己是含冤的那个人。

更何况,朝廷再次给了他机会,是他自己没有把握住,又能怪谁呢?天意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