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如何评价毛泽东?六十年后,他的亲笔日记揭开谜底

蒋介石如何评价毛泽东?六十年后,他的亲笔日记揭开谜底

蒋介石是一个很喜欢写日记的人。从1917年到1972年,蒋介石坚持每天写日记,用日记记录了他从讨袁护法、北伐战争、国共内战乃至战败逃台的风风雨雨的大半生。

蒋介石的日记全用毛笔书写,日记的内容也是包罗万象,上至国家大事、国共纷争,下至儿女私情,可以说无所不包。

日记中,蒋介石除记录这些发生过的事件之外,还有大量的内容是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检讨,以及他对于不同人物的各种评价。

让人想不到的是,蒋介石在日记中对他的美国主子的评价大多不高。比如曾在抗战胜利后来到中国,帮助协调国共关系的马歇尔将军,就被蒋介石在日记中称为“马下儿”(方言中骂人的词)。

马歇尔中风后,蒋介石还在日记中称马歇尔是“得到了报应”,正是因为马歇尔的“偏颇共产党”,才导致国民党最后无法“剿共”成功,痛失大陆。

蒋介石的日记里还有大量自我反省的内容。1949年,蒋介石便曾在日记中写道,“撤到台湾”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与挫折。

他在日记中检讨说国民党痛失大陆的最大原因是自己用人不当,任用的宋子文没有处理好经济问题,任用白崇禧负责军事更是一大“败笔”。

蒋介石日记里凡是讲到中共的地方,常常使用“共匪”这个称呼,对毛泽东也是以一个“匪”字相称,可以看出蒋介石对毛泽东的态度一直是充满了敌视的。

很多人认为重庆谈判是蒋介石和毛泽东的第一次见面,其实是不对的。早在1924年,两人就认识了。

在1924年1月20日召开的国民党一大的开幕式上,毛泽东不但以湖南代表的身份出席会议,还在会议期间被指定为章程审查委员之一,在会上有过多次发言,阐明对组织国民政府、出版及宣传等方面的意见。

就在操着一口湖南话的毛泽东在台上发言之时,蒋介石就坐在主席台下。

只不过当时的蒋介石还是个人微言轻的不起眼小人物,并没有得到上台发言的机会。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记住了在台上发言的这个湖南人。

1927年4月,已经大权在握的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四一二政变”,通缉包括毛泽东在内的大批共产党人。

从那时起,直到重庆谈判开始,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日本无条件投降后,在全国民众一致要求下,同时也为了为了将国民党军队部署到全国争取时间,蒋介石接连给毛泽东发去三封电报,邀请毛泽东赴重庆谈判。

蒋介石在电报中装模作样地说:“大战方告终结,内战不容再有。深望足下体念国家之艰危,悯怀人民之疾苦,共同戮力,从事建设。如何以建国之功,收抗战之果,有赖于先生惠然一行,共定大计,则受益拜会,岂仅个人而已哉!”

蒋介石的如意算盘是,他料定毛泽东不敢来重庆。如果毛泽东不来,国民党就可以给共产党加上“拒绝和谈、蓄意内战”的罪名,自己则会在政治上处于主动和有利的地位。

毛泽东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亲赴重庆谈判。8月27日,美国特使赫尔利赴延安,将毛泽东接到了重庆。

毛泽东竟然敢来重庆,让蒋介石始料不及。他在日记中也承认这是自己一个“关键的误判”,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表示“欢迎”。

1945年8月28日,蒋介石在林园官邸设宴招待毛主席一行,两位十几年没有见过面的老对手终于又见面了。

席间毛泽东称蒋介石为“委员长”,蒋介石则称毛泽东为“润之”。两人相继致辞,“并几次举杯互祝健康,空气甚为愉快”。

宴会结束后,蒋介石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毛泽东果应召来渝,此虽威德所致,而实上帝所赐也。”

蒋介石日记上的“应召”和“威德”两个词上,我们不难读出蒋介石的心理。

这个时候的蒋介石,根本没有把中共当做一个独立的政党,更没有将中共当成平等的对手,而是把毛泽东和共产党当成蒋某人的的臣属,是被自己的“威德”所震摄,奉自己的“旨意”来重庆参拜自己这个“领袖”的。

简简单单的两个词,却反映出了蒋介石心底想在中国搞封建独裁之心!

从表面上看,毛泽东和蒋介石在重庆的这第一次相见,还是充满了欢乐和祥和的气氛。宴会结束后,蒋介石邀请毛泽东留宿在他住的林园,毛泽东也欣然同意了。

8月29日一早,毛泽东正沿着林园的石阶散步,与同样在散步的蒋介石不期而遇。

蒋介石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对毛泽东说:“润之先生,怎么起得这样早哇?听说你有晚上办公习惯,怎么,来这里不习惯?”

毛泽东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地答道:“有道是前30年睡不醒,后30年睡不着嘛!蒋委员长不知有没有这个体会?”

蒋介石感到毛泽东话锋的锐利,忙岔开话题,问毛泽东想不想去附近的林森的墓地看看?

毛泽东答道:“林森先生在担任国民政府主席期间,力主抗战,深受国人爱戴。林主席去世时,我们曾发来了‘领导抗战,功在国家,溘闻逝世,痛悼同深!’的唁电,以示对林主席的崇敬。小弟改日定要去拜谒一下林主席之墓!”

见毛泽东话里话外都在讥讽自己,蒋介石讪讪地干笑了几声,又摆出一副大家风度,对毛泽东说:“政府方面尚未提出具体方案,是为了表明政府对谈判并无一点成见,愿意听取中共方面的一切意见,希望中共本着精诚坦白之精神,提出自己的意见。”

毛泽东诚恳地说:“我们到这儿来是为了和平,希望通过这次谈判,使内战真正结束,实现永久的和平。”

不等毛泽东说完,蒋介石便打断了毛泽东,说道:“中国没有内战。”

毛泽东微微一笑:“要说中国没有内战,蒋主席恐怕是自欺欺人吧!”

见话不投机,蒋介石于是站起身来,结束了这场聊天。在当天的日记中,蒋介石万分沮丧地写道:“与润之聊天,余脑筋深受刺激”。

显然早上的这番对话,让想给毛泽东一个下马威的蒋介石感觉自己弄巧成拙,后悔不已。

这次聊天,让蒋介石对毛泽东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他曾对陈布雷说:“毛泽东此人不可轻视。他嗜烟如命,手执一缕,绵绵不断,据说每天要抽一听,但他知道我不吸烟后,在同我谈话期间竟绝不抽一支烟。对他的决心和精神不可小视啊!”

由于蒋介石没料到毛泽东敢来重庆,因此根本没有对谈判进行过任何的准备。直到毛泽东到达重庆后,蒋介石才召集心腹,研究谈判方案,确定了“政治上可以宽容,在军事上不稍迁就”的谈判原则。

这一点连毛泽东都有些意外。他曾对周恩来说:“他们怎么毫无准备,一切提案都要由我们提出?”

毛泽东到重庆后,向蒋介石提出了中共方面关于谈判的几条意见,表示中共要为实现三民主义而奋斗,同时承认蒋介石在全国的领导地位。

对于这两条,蒋介石很满意。但是毛泽东提出的其他条件,却让蒋介石很生气。

毛泽东在重庆谈判期间,蒋介石的态度有过几次180度的变化。其心路历程,在他的日记中都有体现。

一开始,蒋介石想用“诚恳、忍耐”的方针对待毛泽东;在听了共产党方面的所有谈判条件后,又觉得共产党人的要求太高,一度想“拘留、审判”毛泽东。

后来考虑到如果真的这么做,美、苏国肯定会进行干预,又决定对毛泽东采取“授勋、礼送”的态度,授给毛泽东授一枚勋章,将毛泽东送回延安。这些态度上的改变,蒋介石都把它们记入了自己的日记中。

把毛泽东送走后的当天,蒋介石在日记里写道:“毛泽东这个人阴阳怪气,绵里藏针,不好对付。余料其不能成事,终究不可能逃出余之一握也。”

这篇日记,是蒋介石对毛泽东少有的一个直接的评价。

说毛泽东“阴阳怪气”,说明蒋介石一直摸不清楚毛泽东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再加上通过几次接触,蒋介石感觉毛泽东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很谦和,但却是寸土不让,很难对付,所以说毛泽东是“绵里藏针”。

但蒋介石此时还是很乐观,因为他认为从军事力量来说,他手下的国民党军无论是人数还是装备都大大优于共产党,再加上背后有美国主子的撑腰,所以他才会在日记中认为共产党逃不过“余之一握也”,怎么样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在重庆谈判期间,毛泽东在《新华日报》上发表了一篇著名的词作《沁园春·雪》之后,引起了山城的轰动。

国民党统治区的人民一直受国民党反动宣传的蒙蔽,认为毛泽东不过是个“匪首”,这一次都被《沁园春· 雪》中所体现出的伟大胸怀、气魄和才思所震动与敬佩,对共产党和毛泽东的看法大大改变,甚至“心向往之”。

当陈布雷把这首词念给蒋介石听之后,蒋介石一开始不相信是毛泽东自己写的。

陈布雷告诉蒋介石,就连国民党内的不少人,也对毛泽东的胸怀学识产生了敬意之后,蒋介石这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告诉陈布雷:“我看毛泽东的词很大气,他是想效法唐宗宋祖,称王称霸啊!”

接下来,蒋介石指示陈布雷找了一批会作诗填词的国民党人,让他们也依照《沁园春·雪》写几首和词,打算从中选出意境、气势、文字都超过毛泽东的,以蒋介石的名义公开发表。

记蒋介石没有想到的是,选来选去,连一首可以拿得出手的都选不出来,蒋介石只得作罢。

他在日记中无奈地写道:“饭桶,都是一群饭桶。祖宗有句老话,饱暖思淫欲,啥也不怪,就怪你们条件太好,就是条件太好了。”

1946年6月,蒋介石撕毁了和平协议,向解放区发动全面进攻,全国性的内战爆发。三年多之后,蒋介石的数百万大军,便被毛泽东领导的人民军队打得七零八落自己也被赶到了孤岛台湾。

被赶到台湾后,蒋介石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何不到四年,自己就被毛泽东领导的比自己弱小很多的共军打得一败涂地?

在1950年的一篇日记里,蒋介石列举了国民党失败的13条原因,包括了国民党在外交、经济、军事等方面出现的一系列错误,以及国民党一些党员“变党卖节”,以至“民心涣散,士气坠丧,形成分崩离析的局面”。

此外国民党的组织纪律以及对民众和青年的宣传教育也都存在很大的问题,才导致了自己的失败。

蒋介石在日记中还写道,没有能够很好地宣传和贯彻孙中山的民生主义,也是国民党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这说明他还是没有悟出问题的本质。

蒋介石的失败,并不是他没有很好地贯彻民生主义,而是他想在中国搞“独裁”,而这是完全行不通的,也是全国人民都反对的。所以他在日记中料定“不能成事”,逃不出“余之一握”的共产党人最终取得了胜利,把他赶到了台湾。

无独有偶,蒋介石对毛泽东作过评价,毛泽东也对蒋介石作出过评价。

据毛泽东的秘书胡乔木回忆:在接到蒋介石邀请自己到重庆共商国是的电报后,毛泽东曾幽默地说:“让蒋介石当总统,我们当副总统吧。”

在前往重庆的飞机上,胡乔木问毛泽东:“主席,我们能不能回来?”毛泽东沉吟片刻,回答说:“不管它,很可能是不了之局。”

过了一会儿,毛泽东问胡乔木:“这次去重庆,你怕吗?”胡乔木挺了挺胸,回答道:“不怕,跟着主席,有什么好怕的?”

毛泽东见胡乔木如此坚定,也忍不住笑了:“对!这次去重庆,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谈判成功,那咱们就从从容容地回来;另一种可能是被扣押,坐大牢,甚至杀头。

要是坐牢的话,我们就在牢中看书学习。我看蒋介石凶得很,又怕事得很,我们用不着怕他!”

在重庆谈判期间,有人曾问过毛泽东一个尖锐的问题:“假如谈判失败,国共再度全面开战,毛先生有没有信心战胜蒋先生?”

对于这个问题,毛泽东机智地回答道:“先生讲的虽然只是一种假设,但是这个问题却是真的不大好说,总之我们先前也作过最坏打算。”

他稍微停顿,又接着说:“至于我和蒋先生嘛!蒋先生的‘蒋’字,乃是将军的‘将’字头上加了一棵草,他不过是一位草头将军而已。我这个‘毛’字,可不是毛手毛脚的毛,而是一个反‘手’,反手即反掌。意思就是代表大多数中国民众意愿和利益的共产党,要战胜代表少数人利益的国民党,易如反掌。”

毛泽东的回答,不卑不亢,幽默中充满着必胜的革命信念。正是在这种信念的支撑下,共产党人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朝鲜战争结束后,蒋介石知道他“反攻大陆”的梦想,也随着美军在朝鲜的失败而破灭。

他在日记中写道:“美国人讥笑我无能,但是=他们又怎么样呢?带领着十几个国家的军队,装备之精良,远远超过中共的部队。结果呢?还不是被毛泽东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窜?美国人不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没法和毛相比!”

1975年蒋介石去世的消息传到北京的那天,毛泽东让人找来了张元干的《贺新郎》的演唱录音,坐在录音机旁听了一整天。

他时而聆听,时而用手拍床,击节咏叹,并将词中的“举大白,听金缕”两句改为“君且去,不须顾”,算是和蒋介石这位老对手进行了最后的告别。

《光明日报》:《毛泽东谈蒋介石:他不过是一位草头将军而已》

中新网:《蒋介石评价毛泽东"阴阳怪气"》

中新网:《1945年毛泽东评价蒋介石:他怕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