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罕见请客,截胡广东军区一员猛将,叶剑英闻讯急了:怎么回事

林彪罕见请客,截胡广东军区一员猛将,叶剑英闻讯急了:怎么回事

林彪为人,是出了名的不喜欢交际。我军上下级之间,都习惯于互称同志。林彪却从来不肯这么做,都是直呼其名。与下属之间,林彪从来不喜欢有什么私交,汇报完情况后,甚至连饭都不肯给下属留。然而在1950年8月,林彪却破天荒地在自己的住所里请了一次客。

然而林家的饭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到的。在饭桌上,林彪对自己的四野旧部洪学智下达了一个紧急命令,几乎让洪学智直接跳了起来:“我咋和叶参座交待呢?”这里的叶参座,自然是叶剑英。

那么林彪为什么要请客,又给洪学智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呢?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两天后,美国总统杜鲁门决定武装干涉,并派遣第七舰队入侵台湾海峡。7月7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以美军为主的“联合国军”进入了朝鲜。

战略形势陡然发生变化,新中国不得不暂时放弃攻打台湾,而是将主要注意力放在东北以及其临近的朝鲜半岛。毕竟朝鲜不稳定,东北就不会稳定。而东北在当时,是我国工业最发达的地区,其地位是举足轻重的。

在毛泽东的决议下,由林彪组织,抽调第四野战军的38军、39军和刚刚完成海南岛任务的40军,以及在在东北的42军等25万人,组建东北边防军,并成立了新的13兵团。

按照之前的设置,13兵团应该由战功卓著的黄永胜担当。但考虑到此次出征可能是出国作战,需要一个军政能力更全面的司令员。在林彪看来,15兵团的邓华是个极好的人选。在几个月前,邓华刚刚与搭档韩先楚一起渡过琼州海峡,解放了海南岛。如此出人意料的战绩,让林彪大喜过望,对邓华和韩先楚也变得更加看好。

从军事才能和战功上看,邓华和黄永胜可谓不相上下。但从综合能力上看,黄永胜还是要差上邓华一筹。因此林彪联名罗荣桓向中央军委提议,将15兵团司令邓华和13兵团代理司令员黄永胜对调。由邓华率15兵团部到东北,改称为13兵团部。而13兵团部到广州,改成15兵团部,令调12兵团副司令韩先楚出任13兵团副司令员。林彪此举,就是想让邓华和韩先楚这一对黄金搭档再续前沿,将稳妥和勇猛发挥到极致。

邓华得到命令后,立即赶往了林彪司令部的所在地。此行邓华见林彪有个特殊的目的,那就是去找这位四野总司令要一些人。

见到林彪后,邓华提议将12兵团参谋长解方调往13兵团担任参谋长。在解放海南岛的战役中,部队调遣、战术等问题都是解方一手操办的。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解方足智多谋,精通多国语言,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很快,林彪同意了。

然而邓华还不满足,“得寸进尺”,还想把自己的老朋友——洪学智也挖过来。作为一个功勋宿将,出身穷苦人家洪学智一路从排长、连长升任了兵团级的干部,为人民军队立下了数不清的战功。正如一位伟人所说:“他是从战士成长为上将的。”

在作战中,洪学智相当勇猛,多次受伤都大难不死,因此被战友们称为“福将”。

不仅如此,洪学智还非常能团结战友,他性格和蔼,不温不火,心胸宽广、能屈能伸。他说话时,常常以右手摸下巴,俗言俚语、笑话、歇后语,他张口就来,常常把战友们逗得前仰后合。

老红军潘兴成还回忆,洪学智在主政总后之前,就已经表现出惊人的理财才能。广州解放后的某日,洪学智到某部检查装备,突见某人少了一匹马。于是就问:“你的马呢?”对方回答:“病死了?”

换做旁人,或许就直接略过了。然而洪学智却进一步问:“马的皮呢?”那人支支吾吾地说:“卖了。”洪又问:“卖了多少钱?”答曰:“五十元。”将军说:“不管多少钱,都要交公。”某人只好将私藏的50元上缴了财务部门。

这种细致、周到的性格,正是邓华所需要的。对于洪学智,林彪也是相当了解。在攻打锦州之前,他还专门听了洪学智的兵棋推演,最终坚定了攻打锦州的决心。

在此前的15兵团,洪学智一直担任副司令员和参谋长。由于韩先楚被调往了东北,因此洪学智便留在了广州,成为主政岭南的叶剑英的重要助手。叶剑英将广州军区的具体工作都交给了洪学智,因此邓华有点害怕叶剑英不放人,因此才必须找到林彪请求帮助。

林彪对邓华的请求从来都是“言听计从”,自然没什么意见。于是林彪和邓华决定给洪学智来个“鸿门宴”,把他从叶参座那里挖过来。

8月19日,机会说来就来了。

8月19日,洪学智奉叶剑英之命,去军委汇报广东军区与15兵团合并的相关事宜。当天上午,洪学智在暑气蒸腾的北京火车站下了车。

他刚刚呼吸到新鲜空气,就听到了熟悉的湖南口音:“老哥!老哥!”洪学智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老战友邓华。

洪学智见到邓华,还觉得很纳闷:“伙计,你不是去东北了吗?怎么还在北京磨蹭?”邓华说:“一直在军委开会,还没去呢?”

于是洪学智又疑惑地问邓华:“你在火车站干嘛?接谁呢?”邓华神秘兮兮地说:“当然是接你嘛!”随后邓华指了指身后一辆崭新的美式吉普车:“老哥来得正好,来得非常及时啊!快上车,林总要我传话:“让洪学智来我家坐坐””

洪学智一脸诧异:“林总和我谈话?谈什么啊?我现在一身臭汗,让我去招待所洗个澡也好啊!”

但邓华不由分说,将洪学智半推半拉地“押送”到吉普车,然后向林彪的住所疾驰而去。一路上,洪学智都在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到北京的?”但是邓华都是推之一笑,不肯回答。

到了林家,林彪正躺在一个沙发上闭目养神。他睁开眼,看了两个将军一眼,然后两手往后一撑,站了起来。林彪也不多话,对着两个向自己敬礼的将军说:“好,你们来好!非常好!要先吃饭。”

林彪说完,便带着两个将军来到饭厅,桌上已经摆了米饭和几盘菜。林彪请客,向来是个习气事。

席间,林彪先是讲了一通战术,比如“一点两面”“三三制”“四快一慢”等等。同时还说,你们两个去了前方,一定要强调信仰和作风,一定要信仰毛主席的战略战术:“到前线的硬道理就是打胜仗。”

洪学智一边往口里扒饭,一面又很疑惑。明明要上前线的是邓华,跟我说这些干嘛呢?就在这时,林彪却放下了碗筷,郑重其事地对洪学智说:

“洪学智,下午与邓华一块到东北边防去。军委已经决定了。”

洪学智一听这个紧急密令,几乎跳了起来:

“我咋向叶参座交待啊?”“我是来汇报兵团和广东军区合并的。”

但是林彪却不由分说:“那个事情交给其他同志去办。你吃了午饭就走吧!”

洪学智又说:“我去能起什么作用呢?”

林彪回答:“让你去,就是要你去发挥作用的。今天邓华就要去朝鲜了解作战情况,13兵团已经在鸭绿江布放了。邓华一走,很多工作都没人管。这些部队,都是你熟悉了解的,是四野的几个老部队。所以你要赶快去东北指挥管理部队。今天吃了午饭就走,火车票买好了,马上就走。”

洪学智急了:“我是共产党员,如果组织需要我,我就服从命令。可是叶参座交给我的命令怎么办?我是不是回去汇报一下再去东北呢?”

林彪说:“不行,来不及了,现在朝鲜战局很紧张,加强东北边防的任务很急。叶司令交给你的任务,你打电话或者写信和他说一下,让他另选人接管你的工作。”

吃完饭,洪学智给叶剑英打了个电话。叶剑英关切地说:“怎么回事?”

洪学智说:“不是,看样子是中央军委早就研究好的。”

此时的广东刚刚解放,洪学智是至关重要的人才,是叶剑英的左膀右臂。如果可以,叶剑英真不想放人,但叶剑英思索了一下,还是说:“既然军委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你就去吧!”

为了抗美援朝的大局,也必须得放人,叶剑英就是这么一个顾全大局的人。不过在挂断电话前,叶剑英还是幽默地说: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让你去北京了。”

洪学智给叶剑英打完电话后,林彪立即口述给聂荣臻的信:

“聂总,本日我已经在电话中与谭政同志商量。他对洪学智去东北无意见。只要洪本人同意即行。洪学智同意去东北任第13兵团副司令员职务,本晚即随邓华去东北开会。现在须请军委真是任命洪学智为13兵团第一副司令员,并任命方强接替洪学智为广东军区副司令和广东江防司令。此任命电令请嘱军委办公室下达。”

可以说,林彪此举是“先上车,后买票”。林彪对洪学智的任命,就和他当年打仗一样干净利落。

洪学智虽然是被林彪、邓华“硬拽”着前往朝鲜的。然而在工作中,洪学智却丝毫不含糊。彭德怀率数十万志愿军入朝后,为了方便指挥,直接以13兵团司令部为志愿军司令部,以邓华和洪学智为志愿军副司令员,以解方为志愿军参谋长,以杜平为政治部主任。

当时毛泽东发给志愿军的电报开头多是“彭邓洪解杜”,洪学智作为其中的“洪”,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彭德怀性格火爆,在司令部里动辄开“吹风机”。然而只有洪学智一说话,他便立即“熄火”。因此只要遇到难办之事,邓华等人都会让洪学智出面,和彭总斡旋。

与此同时,彭德怀向来把生死置之度外,遇到美军空袭也不肯躲。然而洪学智每次都不由分说,硬拽着彭德怀进了防空洞。彭总没好气地说:“我的防空,不用你管。”洪学智却机智地说:“老总,是中央让我管,中央有命令啊!”彭总听后无言。

在具体作战中,洪学智主要分管司令部、特种兵、后勤工作,直接参与指挥作战。然而随着战线的不断拉长,彭德怀逐渐发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问题,那就是后勤问题。

在此前的作战中,我军的后勤一靠缴获,二靠人民群众的支持,勉强可以保证粮弹被服无虞。但在朝鲜,我军的这两样法宝都失去了作用。

首先,美军是机械化部队,占尽了空中优势。攻得快,退得也快,很难打出成建制的歼灭战,因此缴获十分有限。不仅如此,即使是有限的缴获,财大气粗的美国人也不会让你轻易得手。在撤退前,美国会将拿不走的物资武器全部烧毁;来不及烧毁,就会召唤飞机甚至舰炮,将其摧毁。

其次,我军是在外国作战,对当地的地情民情都不熟悉,难以就地补给。况且因为美军的狂轰滥炸,朝鲜人民早已流离失所、自顾不暇,如何还有余力支援志愿军呢?

因此我军的粮弹补给,必须从后方运送。然而由于苏联不肯派空军掩护,美军飞机在我军上空肆意横行,负责运送补给的2000辆汽车在一个月内被炸毁大半。因此导致我军补给奇缺,只能使用低劣的武器,穿着单薄的棉衣,吃着炒面和雪,与武装到牙齿的美军浴血拼杀。

从第一次到第三次战役,我军克服万难,从鸭绿江边一直推到了汉城。但由于战线的拉长,我军的补给问题也越来越严重。第四次战役期间,彭德怀丢下指挥工作,专门回了一趟北京。为了补给,彭德怀甚至大发雷霆,在周恩来面前拍了桌子。

回到朝鲜前线后,彭德怀深知再像以前那样忽视后勤,是绝不可行的。于是在第五次战役发动之后,彭德怀终于下定了决心,欲将洪学智提拔为志愿军后勤司令。

对于这个任务,洪学智一开始是不干的。和许多新中国将领一样,洪学智喜欢在前线打仗,不愿意干“婆婆妈妈”的后勤工作,内心里甚至有干后勤是“不能打”的思想。

洪学智推脱了几次,希望别人去干。然而彭德怀却不高兴了,他拍着桌子说:

“那我干吧,你去指挥战斗。”

看到彭总发火,洪学智最终还是决定顾全大局,同意后方兼任后勤司令。而这在我军战史上,是里程碑式的一幕,这标志着人民军队正式走向了正规化。后来的发展也证明,彭德怀看对了人。

第五次战役后,朝鲜战争进入了相持阶段。李奇微祭出所谓“绞杀战”,即以优势的空军轰炸我军的补给线,想让我军饿死、冻死。

洪学智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率领志愿军工兵部队和后方休整各军昼夜工作,加宽加固公路,修建了数百公里的公路,沿途修建了许多水下桥和汽车隐蔽所。沿途设置防空哨,敌机一来就立即鸣枪和发射信号弹。车辆闻竟便立即闭灯行驶,汽车司机遭遇敌机扫射时,就躲避在汽车附近点燃早已准备好的破油桶,充作被炸燃烧的汽车,以迷惑敌机。

由此,我军汽车的损失率大大降低。季度汽车损失由入朝初期的近50%,降到1952年一季度的20.3%。1951年9月~12月的公路运输能力比4月~8月提高95%。不仅如此,我军工兵的工作效率也大大提升。白天桥梁铁路刚被炸,晚上就能修好。

在洪学智的保障之下,我军前线将士吃得饱、穿得暖、有打不完的弹药。我军越打越强,攻势越来越主动,战线也越来越向南移动。后勤是战斗力的根本,后勤司令洪学智超额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1951年10月25日,朝鲜政府为纪念志愿军入朝作战一周年,决定给彭德怀授予勋章。然而彭德怀却说,这个勋章应该给洪学智。

回国后,洪学智就任总后勤部长。在任上,他不打牌、不下棋,不饮酒、不看戏,唯以工作为爱好,即使星期天也不休息。他以营养学之理论,提出了“斤半加四两”的伙食标准,保障每个战士一天能吃一斤半蔬菜和一两肉、一两禽鱼蛋、一两豆制品,一两动植物油,充分保障了战士们的营养需求。

1955年洪学智被授予了上将军衔。到了1988年,恢复军衔制时,洪学智再次被授予上将军衔。洪学智两授上将军衔,这是我军历史上仅有的一次,在国外也是罕见。曾有人问洪学智对此事的看法,首长只是淡泊地说:

“人的一生名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国家。为人民做了哪些贡献,哪些好事。”

洪学智用一生践行了为人民的服务的格言,毛主席没有看错人,彭总没有看错人,林彪也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