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进王府三年,王爷始终对她冷漠不喜 今日她想和离成全他和赵姑娘

嫁进王府三年,王爷始终对她冷漠不喜 今日她想和离成全他和赵姑娘

叶楚颜爱了裴修衍十二年,并未感动他分

毫,只换来裴修衍将叶家灭门,并在大雪天将她的父兄凌迟了三天。


她终于明白了:余生,自己和裴修衍没有爱,只有恨,不死不休。

后来,裴修衍虔诚地跪在佛前祈祷,希望能和叶楚颜白头偕老。


叶楚颜却笑了。


裴修衍,我早已向神佛许愿:待我将你拉入无尽的深渊和地狱,我愿从此不入轮回,受尽地狱之苦,只求此生来世,与你不见不怨,无债无偿


第一章

"卫大夫,怎么了?"叶楚颜见卫大夫面色凝重,忍不住有点担忧。

卫大夫收回手,恭恭敬敬道:

"王妃,你落水并无大碍。只是你已有喜两月有余,今日因落水导致寒气浸体,须得静养保胎才可。”

卫大夫边说边开始执笔写药方。

"老朽开个方子,王妃务必要按时服用,保胎期间万不可伤神劳累。"

半躺在床上的叶楚颜怔了一下,她有点不

敢相信。小心翼翼地颤声道:"卫大夫,你确定我有喜了?"

卫大夫见叶楚颜声音微颤,忍不住笑了。

"王妃,老朽行医几十载,绝不会将喜脉弄错。王妃,你真的有喜了!"

卫大夫是御医出身,因不愿受宫中约束才

出宫自开医馆,医术向来数一数二。

叶楚颜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巨大的喜悦冲击的她无法思考。

满脑子只剩下三个字:有喜了!

她幼时生了一场大病,不仅失了记忆,还

得了宫寒。当时很多大夫都说她以后怀孕可能性极小。

又加上成亲三年,从未有孕,她本以为自己此生再无子嗣,没想到,现在居然有喜了。

旁边的丫鬟白芷激动的双手合十,对天念叨。"感谢老天爷和佛祖保佑,我家王妃终于有喜了,保佑我家王妃顺利生下嫡子,保佑王爷和王妃以后和和美美。"

卫大夫将写好的药方交给白芷,再三叮嘱一定要静养,白芷忙不迭地答应。

白芷接过药方后,对着叶楚颜说了好多恭喜的话,而后欢天喜地的出去买药了。

待白芷走后,屋里重归安静。

茄皮紫釉狮耳香炉冒出缕缕香气,旺盛的

碳火烘的屋子热气氤氲。

叶楚颜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整个人竟如

在云端一般飘酿然,那种巨大的欢喜让她如梦似幻。

她心跳快得吓人,好半响才彻底相信,自

己腹中已经有一个属于她和裴修衍的孩子。

她嫁给裴修衍三年,终于等到了这天。

裴修衍成亲后一直对她冷漠不喜,若是孩子顺利降生,她可以和裴修衍一起教孩子琴棋书画,看着孩子一点一点长大,听孩子喊爹爹和娘亲。

裴修衍看在孩子的份上,会不会对她好一

些?

叶楚颜正沉浸在这种无尽美好的憧憬中,

"嘭”的一声巨响,门被人踢开了。

外面的冷风趁机溢满屋子,屋里顿时寒气四起。

裴修衍背光站在门口,一张脸阴沉如水。

他今日刚出宫,下人就匆匆来报,说赵语

娇和叶楚颜在府里阁楼发生了争执,叶楚颜掉了荷花池,并无大碍,赵语娇从阁楼掉了下去,摔断了一条腿。

叶楚颜见裴修衍如恶煞一般站在门口,顿

时叹了一口气。

裴修衍如此动怒必定是为了赵语娇而来。在府里,能让裴修衍如此大动干戈找自己算账的人,只有赵语娇。

还未等叶楚颜开口,裴修衍疾步走到床边,见叶楚颜浑身无恙,眸中星光点点,脸上微带喜色,愈加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叶楚颜将赵语娇推下阁楼摔断了一条腿后,果然心情愉悦。

他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气,一把拽住叶楚颜的头发 "叶楚颜!你这个毒妇!是不是娇娇死了你才满意?她手无缚鸡之力,你怎么忍心把她推下阁楼!"

叶楚颜被抓得头皮生疼,恼火不已。

"裴修衍,你今天发什么疯?你弄疼我了,

放开!分明是赵语娇将我推下阁楼,掉进了荷花池,我从未动过她。"

今日赵语娇约自己去阁楼下棋,她本不想

去,赵语娇一再纠缠,她便去了。

谁知,赵语娇的丫鬟在下棋过程中去送糕点。

她从小不喜甜食,赵语娇再三劝她,俩人

推搡之间,她没防备,被赵语娇推下阁楼后窗,掉进了荷花池。

她素来最怕水,当场就懵了,幸好丫鬟白

芷及时将她从荷花池里面拉了出来。

她醒来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去找赵语娇算

账,倒是被恶人先告状了。

裴修衍咬牙切齿道:"你也知道疼?你把娇娇从阁楼推下去摔断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疼?"

裴修衍边说边抓住叶楚颜的头发将她往外拖。

叶楚颜想到卫大夫叮嘱的必须静养,为了

肚里的胎儿,她不敢用大动作反抗。

她一边拍裴修衍的胳膊一边叫道:

"裴修衍,我有孕了,你不能这样拖我。我说了,我没把赵语娇推下楼,倒是她把我推下阁楼摔进了荷花池…….

裴修衍猛然回头,看着被拽在地上的叶楚颜,眼神冰冷如刀。

"娇娇手无缚鸡之力,你的身手在京都数一数二,娇娇有什么本事把你推下荷花池?"

"还有,别拿怀孕当幌子,也休想骗本王

你自幼宫寒,几乎不可能怀孕!"

叶楚颜见裴修衍完全不听自己解释,趁机在裴修衍胳膊上咬了一口。

裴修衍吃痛的猛然松开了手。

叶楚颜揉了揉自己涨疼的头皮。

怒道:"裴修衍,我没骗你,我已有孕两月有余。我不知道赵语娇是怎么摔断腿的,你若有心,就找府里下人问清楚再说。"

她掉进荷花池的时候,赵语娇分明安全无恙地站在窗户边。

就算赵语娇在她掉进荷花池后真的摔断腿,也和自己无关。

裴修衍见叶楚颜口口声声为自己狡辩,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上去掐着叶楚颜的脖子拽着她往外走,

边走边道:"去给娇娇道歉!"

叶楚颜被掐得双眼发黑,嘴巴不能言语。

她疯狂拍打裴修衍的双手,裴修衍完全感

受不到疼,俩人就这样拖拽着出了门。

现在正是腊月,外面寒风肆虐。

叶楚颜穿着单薄,赤着双足,冷风如刀

肆意包围着她,让她忍不住微颤。


叶楚颜院里的奴仆们看到裴修衍掐着叶楚

颜的脖子,如索命厉鬼一般从屋里出来,皆跪地行礼不敢吱声。

裴修衍就这样一路把叶楚颜拖到赵语娇院

子门口。一把将她扔在地上,一字一句道:"你!自觉进去给娇娇道歉!"

叶楚颜一边轻揉自己的脖子,一边大口大

口喘着粗气。

她双眉怒挑。

"裴修衍,我是你明媒正娶的清王妃,赵语娇只是无名无分住在府里的赵姑娘,若是我想让她死,她根本活不到今天。我说了,她为何摔断腿,与我无关。”

叶楚颜生的眉目英飒,不同于京都的其他

女子一般莺莺软软,她偏于英气,小时候也因此经常女扮男装混入军营。

此刻的她,半坐在地上,黛眉高扬,凤目

含怒,穿着一身白色寝袍,修长细嫩的脖子被掐得青紫一片,一双玉足被冻得通红,颇有几分诡异之美。

他刚才怒火攻心,直接把叶楚颜从床上拖

下来,现在见叶楚颜被冻得微颤,却依然倔强自傲,毫不服软。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叶楚颜如此模样了。

成亲后,叶楚颜为了讨好自己,整日模仿

赵语娇的婉约内敛,一向对自己低眉顺眼,没想到今日再次露出了昔日的张扬和本性。

他连连冷笑。

“不装了?你可是一向贤惠端庄的清王妃,

笑不露齿,行不大步,从不动怒。现在装不下去了,露出真面目了?"

第二章

叶楚颜不想和裴修衍争辩了,她此时小腹

微微刺痛,这个孩子怀得太不容易,她不想有任何意外。

于是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而后镇定地说道:"裴修衍,我不想和你争执,我累了。"说完,转身准备回自己的院子。

现在正是寒冬,滴水成冰。她就这样赤着双足一步一步往回走,地面虽冷,冷不过心。

她自认为虽不喜赵语娇,但是从未生过害

人之心。和裴修衍相识十二年,成亲三年,自己现在在他心里竟然如此不堪,成了他心中害人的毒妇。

她本以为裴修衍知道自己怀孕会开心,没

想到得到他满是质疑的回应。

她自小害怕水,裴修衍知道自己掉进去居然丝毫不关心。

从什么时候开始,裴修衍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以至于今日尚未了解真相,就为了赵语娇

对自己动了手。

叶楚颜觉得眼眶微酸,用手抚了一下脸颊,原来是泪水不知何时无声滑下。

冰冷的泪水凝结成冰黏在脸上,如针一般疼痛得厉害。

她爱裴修衍爱得太久了,忘记自己也会痛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腹,扯了扯嘴角,想

笑却笑不出来。

这孩子大概是上天给她的礼物,以后有了孩子的陪伴,她不想满心只有裴修衍了。

裴修衍见叶楚颜丝毫未服软,不冷不淡地

落下一句话后转身就想走,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顿时暴跳如雷,"叶楚颜?谁准你走了?

你不想道歉可以,从阁楼摔下去一次就行了。"

叶楚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裴修衍从后面

拦腰抱起,

"裴修衍,你想干嘛?放我下来!"

叶楚颜挣扎着想下去,奈何裴修衍双手紧紧束缚着她的腿,她根本动弹不得。


叶楚颜见裴修衍抱着自己到了阁楼的方

向,她的内心忽然生出一种巨大的恐慌。

裴修衍想要把自己从阁楼扔下去!

她此刻已经顾不得卫大夫的叮嘱了,死死

咬住下唇,双手化掌,运气后猛然拍向裴修行胸口。

裴修衍没想到叶楚颜会突然出掌。

叶楚颜的身手虽在他之下,但也是一等高手,如此一掌,让他心口猝不及防的猛然一疼,一股腥甜的味道瞬间在嘴巴里蔓延开。

叶楚颜趁机想挣扎下去。

裴修衍双眼通红,咬着后牙槽挤出了一句,"叶楚颜,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不光想戕害娇娇,还想谋害亲夫!"

裴修衍不再给叶楚颜任何机会,抱着叶楚颜一个点步跃上阁楼,直接将叶楚颜从阁楼上扔了下去。

叶楚颜在坠下去的瞬间,感受到肚子一阵

绞痛,一股温热的东西好像从体内流了出来。

她想运功降落,只是腹部如刀绞一般疼痛

让她无法运气。

她只能拼命捂着肚子,不停祈祷:孩子,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叶楚颜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她落地后依然保持着捂着肚子的姿势,身下血迹缓缓散开,染红了她的一身白衣。

她在昏死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裴修衍站在阁楼上惊诧的表情。

叶楚颜在想,真是可笑,她虽一身武艺

但不是刀枪不入。裴修衍在惊诧什么?惊诧自己也会受伤吗?

裴修衍低头看着地上躺在血泊里的叶楚颜,觉得那些血当真是红的刺眼。

他知道叶楚颜身手了得,在自己手里也能

过几十招,就算从阁楼扔下去也可以用轻功着地,基本不会伤到自己。

可是,叶楚颜居然没有运功,就这样摔了

下去。

裴修衍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在细细蔓延,蔓延到整个心口,最后交织成一张网,事住心口,越裹越紧,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叶楚颜梦到自己腹中胎儿化成恶灵,直勾勾的盯着她质问:"为何不保护我?"

她想解释,可是拼命张嘴却说不出来话。

她急得满身大汗,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到

身边的白芷正双眼红肿地望着自己。

叶楚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尽管心中已有答案,还是期望有奇迹发生。

她缓缓扭头,一动不动地盯着白芷。

白芷心有不忍,低下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王妃,你若是喜欢孩子,以后可以把其他妾室的孩子过继来养…"

她的话没说完,鼻头一酸,咬紧了嘴唇不

再言语。

白芷恨自己,为何刚才非要出去取药,若是自己在这里,就算死也不会让王爷和王妃发生争执,让王妃小产。

王妃此番小产,以后再也不能受孕了,这对一个女人来说,何其残忍。

叶楚颜双眸黯淡了下来。她在掉下去的瞬间就想到了,此胎一旦小产,以后再无怀孕的可能。

白芷见叶楚颜默不作声,面如死灰,心疼不已,"王妃,你刚小产,肋骨断了两根,千万别再伤了身子。"

叶楚颜躺在床上如陷沼泽,无力感将她紧紧包围。"裴修衍呢?"她的声音艰涩无比。

她想知道,裴修衍是否知道自己小产?是否相信自己没有说谎。

提到这个,白芷气地攥紧了双手,"王妃,王爷送你回来后,什么也没说就去了赵语娇那里”。

她一回来就听到王妃受伤的消息,然而王

爷却在王妃昏迷期间不管不问,去了赵语娇的住处。

白芷的话让叶楚颜的心如一张宣纸被狠狠

揉成一团,她怎么都无法抚平,皱在一起,难受得紧。

这就是她一见倾心,爱了十二年的衍哥哥。

把她从阁楼摔下去,让她小产不孕,摔断了肋骨,就算如此,还不忘在自己昏迷期间去关心赵语娇。

当初,自己拿着还魂草问他,是否可以娶自己?

他答应的原因,是为了用还魂草救赵语娇。

成亲三年,她受尽冷落和委屈,最终换来如此结局。

这世上若有因果,那她现在就是自食恶果,作茧自缚。

叶楚颜忽然笑了。

笑中带泪,笑得太大声,以至于带动肋骨之伤剧烈咳嗽了起来,一股鲜血顺着她的嘴角蜿蜒而下。

就算如此,她依然在笑。

鲜血染红了贝齿,和留下的眼泪混合在一起,状如疯魔。

白芷忍不住大骇,"王妃,王妃!"


第三章

裴修衍看着躺在床上的赵语娇,柳眉微

蹙,因高烧显得玉腮粉红,泪眼点点,宛若病西施,温软惹人怜。

他端着药碗,将赵语娇扶起后依偎在自己

的怀中。软言道:“娇娇听话,快把药喝了,喝了药才能退烧。"

赵语娇面带娇羞地点点头,就着裴修衍的

手,将药一口喝完。

裴修衍看着莺软玲珑的赵语娇,脑海里忍

不住浮现了叶楚颜倔强的眼神和浑身是血的样子。

刚才他将叶楚颜送回院子后,听到赵语娇

醒了立马就过来了。

不知道叶楚颜醒了没有?

赵语娇见裴修衍心不在焉,咬了咬嘴唇,

怯生生道:"王爷,我的腿是自己不小心摔断的,你可千万不要怪妹妹。是我一时大意,忘记妹妹不吃甜食,我只是想劝她吃块糕点,谁知道…"


后面的话,被她的啜泣声淹没了。

只是她垂眸哭泣的双眼中满是冰冷和得意,裴修衍并未看到。

她是叶家远房支系亲属,早年父母双亡。

自幼寄住在叶家,比叶楚颜年长一岁。

她如无根浮萍,好不容易攀上裴修衍,成

了他的救命恩人,还抓住了他的心,本应是光明正大的清王妃,是叶楚颜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她为此咬牙离开了叶家,成了住在清王府

的赵姑娘。

这些年,不管她如何暗示,裴修衍始终不

愿意休妻。

她等了三年了,不想再等了。干是今日设

下局,先是将叶楚颜推下荷花池,自己又咬牙跳下阁楼摔断了腿。

她做梦都想将叶楚颜生吞活剥了,只恨叶

楚颜掉进荷花池没当场淹死。

她原本谋划叶楚颜若是没淹死,自己就摔

下楼,让裴修衍盛怒之下休妻。

谁知裴修衍并未提休妻之事,只是将叶楚颜从阁楼扔了下去。

裴修衍见赵语娇哭得梨花带雨,将她紧紧

拥在怀里。"你就是太心善了。那个毒妇害得你摔断了腿,你居然还替她说话?这几年真是委屈你了。"

他虽不在现场,但是能想到,一定是赵语

娇劝叶楚颜吃糕点,惹怒了她,叶楚颜将赵语娇推下阁楼后,自己也不小心掉下了荷花池。

赵语娇闻言,抬眼看着裴修衍,泪眼朦胧。

"王爷,我本就出身低贱,比不上妹妹,只西能险在你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死而无怨。什么委屈我都我死而不能忍。"

裴修衍深深叹了一口气。

自己给叶楚颜提过,想娶赵语娇为平妻,

大丰朝律法规定,妻不愿,夫不得强行娶

平妻。不过叶楚颜始终不愿意,还口口声声说,只要自己一天为妃,绝不许有正妻,于是赵语娇就这样无名无分地在王府里住了三年,私下受了不少流言蜚语。

时间久了,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不先给

赵语娇一个妾室的身份?而是让她平自无故受人指点。

事到如今,他觉得有必要给赵语娇一个交代。

裴修衍轻轻擦干赵语娇眼角的泪水,“娇娇,待你病好了,我先纳你为妾,平妻之事,日后慢慢再议如何?”

赵语娇身子猛然一僵。

裴修衍居然要将自己纳为妾室?妻为主,妾为奴。若是叶楚颜一直不松口,那自己就只能终身为妾。

她想拒绝。

但是转念一想,裴修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名分的原因,这么多年,从来没碰过自己。妾也好过无名无分。到时候自己诞下一儿半女,加上裴修衍的宠爱,在王府一样能呼风唤雨。

想到此,她放软了身子,轻轻点头,"王爷,我都听你的,能伺候王爷,就算为奴为婢我也愿意.…"

话没说完,外面有仆人匆匆来报,"王爷,王妃醒了,这会又哭又笑,还不停吐血,大夫说......

裴修衍顿时浑身寒气四射,厉声道:"大夫说什么!"


仆人被裴修衍凌厉的眼神陡然一惊,"王爷,大夫说……”

仆人终究不敢把话说出来。

虽然王爷一向对王妃不好,但是若是说王妃小产,再也不孕,恐怕王爷会迁怒于他。

见仆人伏在地上发抖,不敢多说,裴修衍

面色微变。

赵语娇眼里的惊诧一闪而过,她很想知道叶楚颜死了没,不过这会不是细细追问的时候。

她轻轻拽了拽裴修衍的衣角,温声细语道:“王爷,别管我了,你快去看看妹妹吧。你一定不要再责怪妹妹了,否则我会伤心的……"

裴修衍见赵语娇着急的眼角微红,忍不住

轻声安慰。

"娇娇听话,你先躺一会,我去去就来。"

赵语娇乖巧地点点头,"嗯。"

裴修衍细心的扶赵语娇躺好,为她掖好被

角,又再三叮嘱丫鬟认真照顾好赵语娇,这才跟着仆人匆匆离开。

出了赵语娇的小院,裴修衍板着脸问道:"王妃到底如何?"

那仆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巍巍颤颤道:

"王爷,大夫说王妃刚刚怀孕两月,这次小产,

以后再不能受孕,还说王妃断了两根肋骨,若是修养不好,以后可能落下病根。"

他说完抬头偷窥了一眼裴修衍,生怕主子震怒之下打杀了自己。

裴修衍如被冰冻,杵在原地,一时间表情全无。

过了好大一会,他才意识到,叶楚颜小产了,她真的怀孕了?她刚才没有骗自己。


白芷见叶楚颜大笑不止,慌得不知如何是

好,哭着安慰叶楚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管她怎么说,叶楚颜还是一直在狂笑。

白芷心急如焚,一边安慰叶楚颜,一边频频扭头望向门口。

刚才她让院里的仆人去找王爷了,希望王

爷来了能安慰一下王妃,眼见着王妃吐血不止,为何王爷迟迟不来?

就在白芷绝望之时,裴修衍总算来了。

白芷见到裴修衍如见救星,她伏在地上,不停磕头祈求道:"王爷,求求您怜惜王妃,劝劝她吧。"

叶楚颜扭头看到裴修衍,蓦然停止了狂笑,"白芷,你出去!"

白芷欲言又止,又不敢违背叶楚颜的命

令,只能一步三回头地退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裴修衍见叶楚颜不再狂笑,冷哼道:"你是

王妃,一言一行代表王府,你为引本王过来,在府里狂笑不已,当真是有失体统。"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念在你受伤份上,关于你将娇娇推下阁楼之事,本王就不再追究了。"


叶楚颜沉默不语,瞪大眼睛看着裴修衍,

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不再追究四个字,便是裴修衍将她推下楼后最大的施舍。

裴修衍生的眉眼清俊,而颊极窄,显得整个人气质冷傲。

他比常人高出很多,站在那里身若劲松

雄姿英发,这就是让她痴狂了十二年的男人。

她是侯国公叶家嫡女,已薨太后是她长姑母,侯国公是她父亲,她的大哥是当今礼部尚书,二哥是大理寺少卿。

除皇家子女,她是京都最尊贵的女子,曾经的她明媚张扬,笑容肆意。

可是,这样的她,嫁给了裴修衍后,成了

京都最卑微的女子。

裴修衍不喜女子会武,那她就将长缨枪束之高阁。

裴修衍喜静,她便再也没有放肆大笑。

裴修衍胃有隐疾,她每日洗手做汤羹。

裴修衍不喜别人背后说他攀附妻家权势

她就尽量不回叶家。

她以为裴修衍喜欢赵语娇是因为赵语娇温婉可人,为了能让裴修衍多看自己一眼,她甘愿去模仿赵语娇的一言一行。

可是不管自己怎么做,都得不到裴修衍的丁点垂青,即使房事上,也是从未怜惜。

裴修衍向来矜贵孤冷,情绪极少外露唯独

面对自己的时候,他的喜怒哀乐辜不掩饰,他似乎把所有的恶劣情绪都留给了自己。

骄傲如她,为何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心里被揉成团的那张纸似乎浸了水,正在慢慢融化。

她嫣然一笑,嘶哑着声音,“裴修衍,我很难过。"


她难过自己所爱非良人,她难过自己成亲

三年,从未得到夫君的怜爱。

裴修衍眉头微蹙,他很厌恶叶楚颜模仿赵语娇说的这种矫情之话。

不管叶楚颜如何模仿,她骨子里的桀骜不

驯和赵语娇完全不同。

"叶楚颜,你本就是极难受孕体质,本王娶你之时就未打算与你生子,你小产不能再孕,本王并不嫌弃,你有什么好难过的?你虽断了肋骨,娇娇也断了腿,你还要如何!"

裴修衍的语气满是讥笑。

这些话在叶楚颜听来,字字如针,她的心

被刺到近乎麻木。心里的那张纸终于彻底融化在水里了。

即使自己如此狼狈,裴修衍依然坚信是自己害了赵语娇,甚至不愿意花一点时间去弄清楚真相。

单方面付出的感情低贱如泥,只配让人随意践踏

叶楚颜眼眸微垂。

"裴修衍,对不起,是我耽误了你和赵语

娇,是我罪大恶极,现在我知道错了。"

"我不能再孕和断了肋骨,算是赔偿。我累了,不想再爱你了。”

"我自愿和离。以后我们一别两宽,各不相欠。愿你和赵语娇白头偕老。"

声音乍一听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细细听

来,话音带着微颤。

这些话让叶楚颜耗尽了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