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奸相”李林甫

大唐“奸相”李林甫

李林甫(小名“哥奴”,683年-753年1月3日),号月堂,陕西人,唐高祖祖父李虎五世孙,父李思诲,唐朝宗室。生性阴柔奸狡,人称“口蜜腹剑”,又称他为“肉腰刀”,唐朝由盛转衰的关键人物之一。

李林甫专权十九年,蔽塞言路,排斥贤才,导致纲纪紊乱,助成安史之乱。


唐玄宗欲从东都洛阳返回长安,宰相裴耀卿谏道:“现在正是秋收季节,陛下西行可能会耽误农时,还是等到冬天再回京吧。”而李林甫则私下对玄宗道:“长安洛阳就好像陛下的东西二宫,您在两宫往来,还要选择时间吗?如果担心耽误秋收,免除沿途州县的租税就是了。”玄宗大悦,当日便命人安排回京事宜。


唐玄宗任命张九龄、裴耀卿、李林甫三人为宰相。就职之时,张九龄、裴耀卿都弯腰趋进,表现的非常谦逊。而李林甫则站在二人中间,态度极其傲慢,眉目间流露着得意的神情。时人都惊叹:“这是一雕挟两兔啊。”后人便用“一雕双兔”比喻三人并列显位,一人势盛而两人受其挟制。


李林甫担任宰相十九年,独揽朝政,蒙蔽皇帝耳目。他曾召集谏官,对他们说道:“如今圣明天子在上,群臣顺从圣意都来不及,还需要什么谏论?你们难道没见过那些立仗马吗?它们整日默不作声,就能得到上等的粮草饲养,但只要有一声嘶鸣,就会立即被剔除出去。就算后来想不乱叫,也不可能再被征用。”从此,朝中谏官无人再敢直言谏争。


唐玄宗曾诏求天下士子,只要精通一艺,便可到长安备选。李林甫担心会有士子在对策时指斥自己的奸恶行为,便对玄宗道:“这些士子都是些卑贱愚聩之人,恐怕会胡言乱语扰乱圣听。”他建议让郡县长官先对士子加以甄选,将其中优秀者送到京师,在御史中丞的监督下,由尚书省覆试,将名实相副者推荐给皇帝。最终,送到京师的士子被考以诗、赋、论,结果没有一人合格。李林甫便向玄宗道贺,称民间再没有遗留的人才。


李林甫担任宰相时,欲大肆打击政敌。京兆尹萧炅举荐京兆法曹吉温,称其善于治狱,李林甫大喜。吉温常道:“若与能够赏识我的人,南山白额虎我也能捉住。”杭州人罗希奭,好用酷刑,也被李林甫由御史台主簿升迁为殿中侍御史。二人掌管刑狱,帮助李林甫打击异己,只要落在他们手中,无人能逃脱厄运。时人称之为“罗钳吉网”。


安禄山初见李林甫时,仗着皇帝宠信,神色倨傲。李林甫不动声色,当着他的面召见王鉷。当时王鉷与安禄山都是御史大夫,而权势仅次于李林甫,但在李林甫面前却卑词趋拜,态度恭谨。安禄山被李林甫的威严所慑服,态度也逐渐恭谨。他平时飞扬跋扈,对朝中公卿多有侮慢,但却唯独忌惮李林甫。李林甫每次与安禄山交谈,都能猜透他的心思并抢先说出,让安禄山惊惧不已,即使数九寒冬也会惶恐得汗流浃背,不敢有丝毫隐瞒。安禄山返回范阳后,每次刘骆谷从长安回来,他都会问:“十郎说了些什么?”听到美言则心中欢喜。如果李林甫说:“告诉安大夫,让他老实一点!”安禄山便会拍着床榻,忧愁惧怕的道:“哎呀,我死定了!”


李林甫曾梦到一个白皙多须、个子高大的男子逼近自己,贴到身上推不开。他醒后对人道:“这人的样子很像裴宽,这是裴宽想取代我的缘故。”当时,裴宽正任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李林甫借口裴宽是李适之党羽,将他贬斥出朝。而此时只是金吾胄曹参军的杨国忠,在不到十年之内,竟于李林甫死后继任宰相,他的样子也很像裴宽。


李林甫府中有一个形如偃月的厅堂,名为月堂。他每次要构陷大臣,都要在堂中苦思中伤之法。如果他高兴地走出来,那就意味着被构陷的人要家破人亡。


李林甫知道自己结怨甚多,担心会遭刺客行刺,便一改先前宰相随从不过数人的旧制,每次出门都要由步骑百余人随身护卫,并让金吾卫士卒在前方数百步外进行清道净街,公卿大臣都要回避。他在家中也是如临大敌,居住的地方不但重门复壁,而且用石头砌地,墙中夹置木板,甚至一晚上要多次转移住处,即使是家人都不知他究竟住在哪里。


李林甫早年担任国子司业,曾大力整顿国子监制度。他当上宰相后,每次见到监生,仍常提起自己在国子监任职时的事情。监生为迎合李林甫,在国子监都堂前为他树碑。释奠(古代学校设酒食奠祭先圣先师)之时,百官云集国子监。李林甫见到石碑,询问来历,国子祭酒班景倩据实相告。李林甫大怒,声色俱厉的道:“我李林甫有什么功劳,让人为我立碑,这是谁提议的?”监生吓得连夜磨平碑上文字,将石碑扔到南廓门外。


李林甫的儿子李岫担任将作监,见父亲权势熏天,担心盈满为患,忧虑不已。一次,李岫随父游园,看到一个役夫拉着一辆重车走过,趁机跪倒在地,哭着对父亲道:“大人久居相位,树敌甚多,以致前途满是荆棘。一旦祸事临头,想跟他一样恐怕都不可能。”李林甫揪然不乐,叹道:“形势依然如此,又有什么办法?”


安史之乱时,唐玄宗在成都曾与给事中裴士淹谈论宰相。他提到当时被肃宗委以平叛重任的房琯,道:“房琯平定不了叛乱。如果姚崇尚在,叛乱早就平定了。宋璟则是沽名卖直之人。”而后又对所有宰相一一点评。当提到李林甫时,玄宗道:“李林甫妒贤嫉能,无人能比。”裴士淹趁机道:“陛下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让他当这么久的宰相?”玄宗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