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当街消杀自己的男人 || 杨炳光

那个当街消杀自己的男人 || 杨炳光


那个当街消杀自己的男人

▱杨炳光

这几天,当“大白”,遇到一些事,手一抖,就让他们到朋友圈露个脸,和大家见见面。

天阴,微寒。

清晨,一条街。做核酸检测的人,已经排成四条长龙,缓缓前行。同事玲和云,正在录入检测者的信息。

这时,轮到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瘦高个,理着平头,戴着黑口罩,穿着合身黑运动上装的男子。云拿着手机要扫它的“码”,他侧着身,拿着手机,秒变“长臂猿”,把手尽力前伸,人尽力想离云远点,看他的样子似乎人往后转,立马可拔腿就跑。在他看来,玲和云浑身都是病毒,他得离远点。

第一次扫“码”,云说扫不到,让他近点,他往前挪一小步,还是扫不到。让他再前进点,他嘴里呶呶着什么,往前挪一小步,这回总算扫到他的“码”,却扫不出信息。再试,依然这样。显然他的“码”已经过期。云让他先到旁边,重新形成健康码再来扫。他大声直呼:“这怎么可能,你们的手机有问题,我昨天就可以,现在怎么不行。”云就说不然她扫别人的“码”看看,是不是她的手机出问题,结果别人的“码”可以扫出信息来。他顿时无话可说,走到旁边,在那边拿着手机捣鼓起来。也不知怎么回事,等他弄好“码”,云为他扫,还是扫不出信息。

云让他到旁边找现场维持秩序的志愿者帮忙,他低吼到:“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人要做这么久?”,然后悻悻然,找一旁的志愿者帮忙去了。

很快他弄好“码”,过来一扫,OK了。这时,那个男子举起双手,挥了挥,似乎触到电。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嘶——嘶嘶”,一直往自己的头、身上喷洒“消毒水”。“嘶嘶嘶——”他继续往周围的空气喷,直到一团“雾”把他笼罩,接着他又快速地用一只手,有点歇斯底里地把“雾”挥散。

在等着采样时,他走几步就又拿出瓶子,继续往自己身上喷洒“香水”,周围投过来许多目光,带着异样,大家都在看他“表演”。这时我不由想到一个故事——一个癔病患者,总会神经质地指着空无一人的周围说:“你们看,你们看,又有人拿着药喷我”。

唉,也不知怎么的,周围就出现这样的人了。天阴阴的,这样的人会不会越来越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