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我的发小仅41岁就走了,他的人生令人唏嘘,也给人很多启示

昨日我的发小仅41岁就走了,他的人生令人唏嘘,也给人很多启示

#2022生机大会##我们的十年故事#​

“兵呐,上西南啦!兵呐,儿啊,上西南啦!”70来岁的老妇人,扶着仅7岁的孙女站在椅子上,朝着西南方向撕心裂肺的喊着,本来该这个小女孩喊,但太小,奶奶就替她喊啦,纸糊的马与车燃烧的灰烬旋转着上天,伴随着凄惨的喊声……

路两旁,两排脑袋,上面一层黑色的头发,下面又一层蓝色的口罩,无声的看着都一动不动,显得格外整齐,老街坊们站在路旁专注的看着发丧队伍中——这个快老迈的妇人,都寂静无声,只剩下她扎心的哭声……

丧礼,这么多人,却仿佛成了一台独角戏,还有逝者年轻的画像,摆在灵棚的最中。

“兵呐,我那儿啊,你走了,光剩下这么小的孩子可咋办啊!你走了,剩下我自个可咋混啊!我这是啥样的命啊?哪有这样的命啊!”妇人瘫坐在灵棚旁边的地上,悲伤、绝望的情绪在儿子马上下葬时,一下都发泄了出来,哭起来无停,好几个女亲属去扶她拉她,却怎么也拉不起来。

老妇人我喊她奶奶,逝者我喊他伯伯,是我的发小,就比我小一岁,临终仅四十一岁,家就住我家后面,后邻居,从小和我一块长大,辈分比我高一辈。

仅四十一岁,他走完了他悲惨的一生。他是个小人物,最辉煌的时候是在河北,戴个皮帽子开三轮车拉人,一天赚个两百三百的。

虽是个小人物,但他的一生令人发醒。

他一家五口,父母二人,还有老大姐姐送了人,二姐比我大一岁,还有这个叫兵呢的这个发小儿子。

他爸爸在我七岁,发小六岁的时死的,那时我已经记事了,那是冬天凌晨四五点的样子,人吵吵的声音把我们全家都吵了起来,妈妈说你后面这个爷爷喝1605了(剧毒农药),拉去乡里医院去救了,我光着屁股喊,“黄爷爷救不活死了!”,没想到拉回来真变成了一具死尸。

长大后,才听人说那个爷爷死的原因,本来那个奶奶脾气就强势、执拗,两人矛盾大,后来那个奶奶又有了人,被那个爷爷碰见了,爷爷又治不了,接受不了想不开,于是寻了短见,他死时也是才四十多一点吧。留下了这个奶奶一个人,带着两个的孩子,姐姐8岁,儿子才6岁。

她的命不好,可悲!

那时在农村打架是常事,本来那个奶奶就脾气个别,老觉得自己有理,谁都不如她对,一切都得按照她的心意来,谁要不顺她意愿了,她就给谁没完,脾气特别刚硬、强势,对别人包容、温柔那是与她一点都不搭边。因为这个性格给周围的人矛盾多,发小的爸爸死后,有些看她娘们孩子的,就欺负她的,所以跟她打架打她的常有。

有次在胡同口,人家两口子揍她,女的拽住她头发,男的脱下皮鞋来抽她,打的她满嘴是血,她说揍不死我就不服,那两人就继续揍她,她的两个孩子在旁边看着瑟瑟发抖……

她的命不好,可悲!

男人没了后,她唯一的希望就落在了我这个发小男孩的身上,因为她觉得儿子有出息了就没人敢欺负她了,所以她要求儿子必须学好习,所以她对儿子特别严厉,不,应该叫惨无人道。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的手被绳子捆着,吊起来吊在他家院子里的大榆树上,他是我的发小,他的妈妈拿着抽牛的鞭子,充满愤恨的恨铁不成钢的死命的抽!嘴里还念念有词“让你不好好学习!让你不好好学习!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发小死命的喊“不了!不了!”

在这种扭曲的环境下长大,发小没有一点安全感,发小的性格是扭曲的,看人从来不敢正眼直面别人,老是斜着眼睛怯生生的看人,说话从来也是慌慌张张、惊恐不安的,从来没有沉住气说话的时候。

他这样的扭曲性格,怎么能安下心来好好学习呢?学不好习,他妈妈就打他,他更不正常就更学不好习……但他妈妈从来也不会考虑孩子是为何学不好习的,她自己有没有责任,自己能给孩子哪些帮助和支持,她考虑的只有自己想要的,达不到自己的心愿就死命地打他,让他好长记性!

所以发小一年级上了三年还跟不上班,别的孩子7岁,他10岁,比别的孩子高一头,街坊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大兵”。

孩子一点都不成器,她的命不好,可悲!

发小早早的辍学,去外省打工,脱离了病态的家庭环境,慢慢正常了些,偶尔能攒点小钱,建立一点自信,回家过年时偶尔见面,拉起呱来还是挺高兴的。

后来找了个好买卖,买了个三轮车拉客人,赚钱就更多了些,一天能赚个两百三百的,他自己就慢慢有点飘起来了,说话老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由唯唯诺诺变的咋啦叭呼起来,骄傲自大的性格又长起来了。

开三轮时,开始出了两次车祸,都问题不大,有一次受了点小伤,花了点钱,没记住,于是就有了第二次,第二次比第一次厉害一些,住院住了半月二十天的。

这次他又没记住,有次喝酒过马路时,走路又没看路,被车撞了,这第三次厉害,瘫痪了,腰以下没了知觉。

她的命不好,唯一的儿子瘫痪了,他的命也不好,瘫痪时才三十七八岁,可悲!

熬了三年多,死在了褥疮上。由于没有知觉,腚上被硌破了也不知道,他媳妇个子小又翻不动他,后来感染,生了四个大褥疮,跟碗口那么大,烂的深的两个挨着的都通着了。有次带我做医生的同学帮他插尿管,满屋的烂肉一般的臭气,熏的人喘不过气来。

全身的营养都被褥疮给消耗了,后来又感染到了消化道,一晚上能拉十几次,就去医院治疗,那时就已经很严重了,三四天没大吃饭了,光拉,说话都没劲了,几乎说不了话。

在院里,他媳妇自己又照顾不过来,孩子七岁上一年级了,不是上幼儿园,不能耽误课,需要接送孩子给孩子做饭,他媳妇就给他妈妈打电话,让她来帮着照顾住院。不过他妈妈跟他俩以前也有矛盾,用我爸的话说“你这个奶奶这脾气的和谁能处的来啊!”,以前他们都住一块的,由于这个奶奶脾气太不一般,就被撵了出来。

他妈妈还记恨那个事呢?孩子都这样了,她还说“我烫着胳膊了,去不了”,邻居说她就是不想管,胳膊没啥事,家里什么活都能干,只是一个借口。那是死前一个多月前的那次住院,去的时候几乎看人都快不行了,这么难的时候,这当亲妈的还能真扔那里不管,唉!

第一次好容易好转,挺过去了,不过也就过了大约一个月,又厉害起来了,人就死在了第二次住院。

因为我老管他,他临死前的晚上还给我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媳妇给我说,“你伯伯快不行了,他知道自己也快不行了,想家,想出院回家!”,我说明天我问问奶奶,她让他回去吧?她得同意才行啊,她那脾气的要不让回去,不让进家门,拉回去可放哪里啊?

第二天中午左右,我的发小离开了这个人世。

她的命不好,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命也不好,四十一岁就撒手人寰,可悲!

出丧的凄惨,天空中回荡。

是啊,哪有这样的命啊?我想她不应该这样反问上天,她应该问问自己。

一辈子自己想怎样就怎样,任性妄为,而不是敬畏天道,顺天而行,自律自己。

最终是这样的命运与结局,可悲!

我的发小结束了他悲惨的一生,有他自己控制不了的家庭的原因,也有他自己本身骄傲任性、缺乏敬畏心的原因。

人的命啊,你自己对待生命什么样的态度,就有什么样的人生啊!

灵棚里,我问那个刚丧失父亲的7岁的小妹妹,“你还记得我吗?”“不记得了”“那次我带个医生给你爸爸插尿管的那回,你在客厅里画画呢,记起来了?”小姑娘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点了点头“想起来了,那次不是画画呢,是在做手工!”

这是新的生命,新的希望!